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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夙瑶 众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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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青鸾峰停留了一夜，第二日便去到了唐家堡寻找唐珞。
唐珞出来的时候，雪晴站在原地依依不舍。她面上不说，可一双会说话的眸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珞对着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雪晴咬了咬嘴唇，“珞哥哥，你此去可是要去东海？”
唐珞点了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唐珞看了一眼慕容紫英，慕容紫英道：“一个月以后，唐珞必然会安然无恙地回到唐家堡。”
雪晴点了点头，“珞哥哥，那你保重。”
唐珞依旧微笑着：“你也保重。”
雪晴有些难过地看着他，自从他从璧山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温柔的对自己笑，可是眼睛里却总是掩不去的落寞和……忧伤。和他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肯定就不会寂寞忧伤了吧？
看着唐珞远去的背影，她突然又喊了一句：“珞哥哥，我等你！”
可是人已经远去，唐珞并没有回头，只有那个明朗的少女回头看了她一眼，又侧脸不知对唐珞说着些什么。
众人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御剑再一次来到了清风镇。
在清风镇置办了一些东西，众人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便踏上了去往东海的路程。
虽然众人中除了雪衣以外都见过大海，来到东海时，还是再一次忘了说话。
站在海边，海风拂面。面对广袤无垠的大海，唐珞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的苦恼也减淡了不少。
雪衣面对着眼前的大海，深深吸了一口气。玄霄，我来了。
她回头问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众人点了点头。
“那好，这颗柔水珠可以直接把我们送达东海最深处的漩涡里。大家注意，过会儿传动通道一打开，大家就跟我进来。”
说罢，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手上出现了一颗白色的珠子，闪着微弱的光。她把手放进嘴里，轻轻咬破，让血珠滴在柔水珠上。
柔水珠瞬间光芒大盛，光芒暗下来的时候，珠子已经渐渐变为蓝色，前方出现了一道白光。
雪衣走上前去，“大家进来吧。”
众人一一走进白光，一阵耀眼，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蔚蓝的大海之中。耳边充斥着诡异的嘶叫声，仿佛千鬼夜哭，让人听起来就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声音？”唐珞握紧了手中的剑，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慕容紫英拿出避水珠，前面的水自动给让开了一条路。视线也随之变得清晰起来。只见前方有隐隐的白光诡异地蠕动着，虽然离得尚远，但已经让人遍体生凉，心中的不安也越发清晰起来。
慕容紫英伸开手臂挡住众人，“大家小心！那恐怕是琼华派众弟子的怨气。他们十年前被九天玄女打入此处，不能进入轮回，怨气肯定很大。大家服下这颗晗灵丹，这个能辟邪。”
说罢，从怀里掏出几粒丹药，分给了众人。
如玉道：“大家时刻准备好战斗，我看这怨气恐怕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所想象的，晗灵丹的作用恐怕有限。”
慕容紫英道：“咱们正好有五个人，不如结一个防御法阵，不要乱了队形，这样既可以各自作战，又可以互为照应。”
众人点头，按着慕容紫英的指示摆出阵型，缓缓往前走去。慕容紫英在前，如玉和尹月寒位于分别左右两翼，唐珞和雪衣在最后。远方的雾气愈来愈大，影影幢幢，恐怖的声音也愈发凄厉起来。
突然，雾气迅速地向人们这个方向拥了过来。众人这才发现，这些雾气是由无数个人形组成，显然，每一缕雾气都是一个不能转生的亡魂！
“大家小心！”慕容紫英大喊了一声，便挥剑开始对着雾气斩杀开来。
他边斩杀便大声喊道：“我是琼华派慕容紫英！我不想杀自己派的门人！拜托请让我过去！”如此喊了很多遍，可是这些雾气却越来越浓，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张开大口想要嗜咬所有在场的活人，把他们变得像自己一样！
众人各自为战，不知坚持了多久，阵型渐渐的乱了起来。
慕容紫英迅速后退一步，举起手臂，召唤出五灵归宗，化剑护身，护住众人。下一步，只要在发出一个千方残光剑，自己的这些同门，就会彻底灰飞烟灭了吧？
就在这时，从大海深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厉喝：“你们都退下！慕容紫英，请你也住手！”
雾气瞬间散开去，眼前一下子开阔了起来。慕容紫英一愣，疑惑地喊了一声，“掌门？”
前方一个女子的身形渐渐地清晰了起来。她身体纤细高挑，一双凤眸带了浓浓的忧伤，但依稀还能看出昔日不怒自威的风采。
慕容紫英上前，抱拳道：“弟子见过掌门。”
夙瑶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免了。琼华派已经不存在了，我也不再是什么掌门。”
慕容紫英一愣，心中也是一片惨然。十年前的那场天劫，玄霄、掌门和琼华众弟子被打入东海。寂难永劫，再骄傲的人，也是熬不住的吧？
看到慕容紫英的神情变化，夙瑶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慕容紫英道：“回掌门，弟子前来找羲和剑，想把羲和与望舒融为一体，这样或许可解宿主极热极寒之苦。”他习惯了叫夙瑶掌门，因此一时忘记了改口。
夙瑶微微错愕，“为了那个叫韩菱纱的女子？”
慕容紫英点头：“正是。”
“为了旁人，赶到东海来？你以为我们这些人贬谪的地方，是你来得的吗？”
“就算是冒险，弟子也愿一试。”
夙瑶脸上喜怒难辨：“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法子根本行不通？”
慕容紫英一愣，道：“尽人事，听天命。弟子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夙瑶定定盯着他，许久，突然声嘶力竭地狂笑起来：“好一个尽人事听天命！好一个为了别人尽人事听天命！夙瑶啊夙瑶，你枉活百年，竟通透不过一个年轻人！满座衣冠犹胜雪，更无一人是知音，哈哈哈哈……”
看到疯狂的掌门，慕容紫英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狂笑了一阵子，夙瑶终于停了下来。眼睛变得有些迷离，声音也带了些沙哑：“紫英，你恨我吗？”
慕容紫英道：“弟子怎么会恨掌门呢？若没有掌门栽培，弟子今天恐怕根本到不了这里。”
夙瑶道：“你不必隐瞒，你有不满也是正常的。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一直没有传授你派里最高级的法术。”
慕容紫英道：“掌门自有掌门的打算。”
夙瑶苦笑了一声：“打算？我不过是妒贤害能，怕你有一天会超过我，会威胁到我掌门的地位而已。”
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慕容紫英有些意外，一时说不出话来。
“在东海海底，亲眼看到琼华派的弟子因灵力不足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变成不能转生的亡灵，我突然有些迷茫了。我努力了一辈子，到底得到了些什么，又失去了些什么？总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当我有机会想通这一切的时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夙瑶说着，眼睛里突然涌起了厚厚的雾气。
说着，夙瑶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小册子，“这个小册子你拿去吧，这便是琼华派里我一直不肯教给你的那些高级法术。”
慕容紫英接过小册子来，“谢掌门。”
夙瑶愣愣地看着这本小册子，突然笑了起来，慕容紫英还是第一次在掌门脸上看到如此明朗的笑容。夙瑶道：“我好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谢谢你，紫英。前面还有人在等着你们，你们过去吧。”
于是慕容紫英一行辞别了夙瑶，接着往前走去。
走出了一段距离，突然被身后的光柱所吸引，众人转过身去。
只见夙瑶站在光柱旁边，正低头念动着咒语，而所有的亡灵以光柱为通道，争先恐后地渡往彼岸。
“掌门！”慕容紫英惊叫出声，奔了回来。
夙瑶抬起头，对着慕容紫英微笑。那微笑是如此的安宁，满足……
待所有的亡灵渡往彼岸，她的身体化作了尘埃，灰飞烟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