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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夜风 众人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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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恣意地交谈了一整天。下午的时候，尹月寒为韩菱纱施术，如玉在一旁陪伴。而慕容紫英和雪衣和云天河在外面准备晚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尹月寒和韩菱纱仍然没有从屋子里走出来。
云天河抬起脸，感觉到空气已经变得微冷，知道已经是晚上，马上就可以见到雪衣的真面目，心中有小小的激动。和菱纱长久地居住在这了无人烟的青鸾山上，尤其是目盲之后，他的心渐渐变得安静淡然，某些感情悄然变得深厚，与他的生命融为一体，而有些东西，比如说情绪，反而渐渐淡薄起来。而这次，雪衣的到来，在他的心中又兴起了微微的波澜。
雪衣不知道云天河到了晚上就能看见，因而少了许多局促。这一世她在富足安乐的环境中长大，性格也较夙玉更为开朗，时不时问云天河和慕容紫英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三个人三个人在其乐融融的环境中把晚饭准备好了。
这时，如玉从屋里走了出来，笑道：“我来帮你们。小寒施完暖魄，接着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菱纱不让叫醒她。”
听了这话，众人皆是一笑。
雪衣站了起来，道：“晚饭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如玉，你猜我们准备的什么？”
如玉低下头来，发现地上的野猪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并被切成均匀的大小堆在一起。如玉笑着摇摇头，“我还真猜不到。”
雪衣笑道：“好吧，我来告诉你，是烤肉。”
“烤肉？”如玉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个提议不错。我猜肯定是云大哥提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雪衣一愣。
“呵呵，”如玉眨眨眼睛，“这本就是云大哥的做事风格嘛。”
雪衣歪头想了想，慕容紫英是断然不会对这方面有什么想法的，就算有，估计也不会提出来。而自己，则是压根不会想到这方面。这如玉果然是心思敏捷。
这时，云天河的眼前渐渐清晰了起来。看了一圈周围的几个人，眼光最后停驻在了正在沉思的雪衣身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时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雪衣这时才回过身来，发现云天河正在失神地看着自己。
雪衣一愣：“云大哥……你看得见了吗？”
云天河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嗯。真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有机会见到你。”你，是母亲的转世。
雪衣点点头。云天河的心思她不能完全体会，但若是自己生的真的与她的母亲一模一样，那她多少还是可以想象的。
如玉微笑着看着他们二人，转头对慕容紫英道：“紫英，不如咱们去那边走走？”
慕容紫英也正有此意，点了点头，二人便一起离开了。
云天河和雪衣相对无言，许久，云天河才道：“听他们说，你想去东海找我大哥？”
“大哥？”雪衣有些错愕，玄霄和夙玉曾经是恋人，云天河如何会称他为大哥呢？
云天河明白了她的疑惑，哈哈一笑，漆黑的眸子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闪闪发亮，“我和大哥比较投缘，便以兄弟相称了。”
雪衣点了点头，“是啊，我要去找他……如果不去，我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云天河道：“可是你知道吗？大哥他被九天玄女压在东海最深处的漩涡里，即使你找到了他，可能……你真的要去吗？”
雪衣一脸决然：“要去！我命由我、不由天！”
云天河静静看着她，许久，他才道：“我当初也忤逆了天命，射毁了本应被天火焚尽的琼华派。”
雪衣一愣，却发现云天河的眼睛里藏了淡淡的笑意。见此，她的嘴角也扬了起来。
死生在手，变化由心，地不能埋，天不能煞，此之为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这是许久以前，夙玉的话。作为夙玉之子的云天河，夙玉转世的雪衣，骨子里都藏有这样的因子吧？是以，他们相对微笑。
慕容紫英和如玉并肩站在青鸾峰的悬崖边上，看到远处因为夜色渐暗而变得愈发飘渺的云海，两人都没有说话。
感觉的气氛的尴尬，慕容紫英顿了顿嗓子，问道：“如玉，你当初为何要离开幻瞑界呢？”
如玉轻轻笑了一声，几不可闻。她的脸色笼罩在黑暗中，是以慕容紫英看不到她笑容里的苦涩。
许久，如玉却问了一个与慕容紫英的问题毫不相干的问题：“紫英，你羡慕云吗？看上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慕容紫英望着远处的云海，答道：“人就是人，怎么可以和云一般散漫而随心所欲呢？人活于世，有很多事情要做，有许多责任需要承担，这样活着，才有意义。”
“就知道你会这样讲。其实你错了……云不是散漫的，更不能随心所欲……当云遇到风，她就再也不能做原本的自己，就再也不能维持自己原有的样子了……她只能痴痴的去追随，风吹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随着风变成不同的形状……然而……总有一天，风会把她抛下，去追寻自己的幸福……更可悲的是，风可能根本不知道，有一朵云因着他走了那么远的路，变换了那么多的心情……直到有一天，风真的离开了，云立在原地，她的眼泪就化作雨……飘落到大海中，森林里，田野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如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如玉用缓慢而忧伤的声音讲述着，夜风轻轻吹动她的衣袂和发丝，美得如同谪仙。
很久以后慕容紫英还能忆起这天的情形。那个夜风中衣袂飘飘的紫衣女子，背对着他，对着远处的云海，静静地讲述着那个忧伤的云的故事。
他有一种错觉，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她……好像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