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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水心 河水在慕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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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在慕容紫英锁水术的作用下完全静止。几人行走在水下，仿佛行走在浅蓝色的空气中一般。偶尔有游鱼从身边缓缓游过，景象很是奇异。
尹月寒开心极了，几次忍不住想要和慕容紫英说话，但都是生生忍了下来。最后还是跑到如玉和唐珞中间，有一句没一句地惊呼着。
慕容紫英虽然走在最前面，但自然知道尹月寒的小动作，只是他本就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之前说出那句“别人会很担心”的话已经是万分为难，再想说出其他示好的话着实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他无声地苦笑，恐怕能一眼看穿他心思的人，就只有昔日那个笑骂自如、古灵精怪的红衣少女了吧？想到韩菱纱，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她了……
昔日走遍天下寻医问药的时候，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的音容笑貌。他自然知道这是何缘故，只是不愿深究。我要治好她的病。他这样告诉自己。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她再也不需要他，他将何去何从。或许是不敢想。
可是现在，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善良又有些迷糊的女孩子却悄悄占据了他的心。每当她不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的心便如缺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非常不舒服。他就会想着，她会不会被人骗，又会做出什么糗事，有没有因为直言快语惹得别人不高兴……更有时候，他会想着她做出的糗事而嘴角微微上扬。而且，她好像是喜欢自己的呢。还记得菱纱说，春天也差不多该来了。小寒……想到这里，慕容紫英心头不由一暖。
几人往前走去，突然发现前方有一片光芒笼罩。众人走到光芒旁边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结界，里面还有很大的空间。”如玉伸出手，在距离光芒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对着众人道。
话音刚落，一条游鱼缓缓地游了过来，竟从光芒里穿了过去！
“呀……你看那鱼！为什么没被结界挡住呢？”尹月寒惊呼起来。
“这正是它的奇特之处。若非身有法术之人，是发现不了的。即使能够发现，也未必能打得开。”
“会不会是水心姑娘的居所呢？”唐珞问道。
如玉点点头，“很有可能。”
慕容紫英看了看，对如玉道：“我对结界没有研究。你能打得开吗？”
如玉微笑：“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但应该差不多。大家都让开下。”
慕容紫英几人都退后了几步。
如玉走上前去，在胸前竖起食指和中指，轻阖双目，低声念出咒语。最后手臂一伸，指向结界。只见结界的光芒颜色变了几变，最终稳定下来，并无变化。
尹月寒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如玉走进了光芒中，整个人都不见了！
这时，如玉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家屏气凝神，就可以进来了。”
众人鱼贯而入，进入结界内不由被眼前景象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见此处碧波盈盈，水藻招摇，有天光从头顶淡淡的射入，光线柔和，恍若仙境。众人正前方有一团光芒包裹着一个通体晶莹的匣子，成隐隐的冰蓝色。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一颗珠子的轮廓。
“咦，这个是……”尹月寒走上前去，弯下腰来细瞧。
这时，一个女声响了起来。“你们既然走到了这里，自是水心的有缘人。水心乃碧落岛赢幽神兽之后。为情所困，幽思而殁。想来三年已过，仲郎应已另娶娇妻，琴瑟和谐。然水心死前唯有一愿，既是见仲郎最后一面，水心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存最后一丝精神于天涯海角匣中，以待仲郎。思君如明烛，煎心且衔泪。望诸位念水心一片幽情，为水心达成心愿，将此匣带出河面，并约仲郎前来。水心必有重谢。”
女子的声音温柔如水，带着浓浓的抹不去的忧伤。众人听了，想不到仲清潇日思夜想的女子与他已经是天人永隔，心头皆是黯然一片。
尹月寒双眼通红，缓缓走上前去，伸手抱起了玉匣。
一路无语，众人回到了河岸。
慕容紫英道：“我和唐珞去找仲公子，你们两个陪……水心姑娘在这里稍等。”
“可是……仲家老爷子不会让你把他带出来的。”如玉担心道。
唐珞傲然道：“带不出来就抢出来！不见到水心姑娘，仲公子的心病永远都不会好的。”
慕容紫英也是面色严肃，点点头。
待二人离去，尹月寒和如玉相对无言，走至河边坐下身来。尹月寒紧紧抱住匣子，下巴磕在匣子上，眼睛呆呆望着河面不说话。
“既难相守，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如玉眼睛里罩上了一层水雾，轻轻吟道。
仲清潇静静看着锦墨抱过来的一摞又一摞的书堆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少爷，我又给你拿过来一些书，闲来无事看看也好，可以打发时间。”
仲清潇点头，温声道：“好。把书放在那边，你先下去吧。”
锦墨看了一眼仲清潇，还是昔日那般静好的眉目，但整个人让人一见心就忍不住狠狠纠了起来：太瘦了！
“少爷我先出去了。如果有什么事就让家丁叫我。”锦墨又看了仲清潇一眼，关上了门。
锦墨出去不久，门有一次被打开了。
正黯然神伤的男子抬起头来，“是你们。”
看到仲清潇的样子，唐珞只觉得喉头一热，竟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水心姑娘在河边等你。”慕容紫英走上前去，面无表情道。脸上虽冷，心中更是冰凉一片。为世间情为何物……
仲清潇兀地站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唐珞把头偏到一边去，瞥见旁边桌子上放得整整齐齐的书，轻声道：“你去见一见她吧……她在等你。”
仲清潇喜出望外，拔腿就与往外奔去。
“等等！”慕容紫英叫住他，“你这样出不去的，老岛主特别交代家丁不允许你出府的。”
仲清潇攥住了拳头，“无论如何我也要去见她！谁都阻挡不了我！”
“不妥。”慕容紫英道。
唐珞道：“你别着急，我倒有一个办法。我和你身材差不多，咱俩换一下衣服，你随慕容大哥出府，我在这里替你。等到晚上丫鬟来送饭之前你就回来。就算你会不来了，我也有办法脱身。”
仲清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紧紧握住唐珞的手，“多谢！”
仲清潇随慕容紫英走出屋外，发现屋外看守的家丁都站立不动，没有了知觉一般。慕容紫英把门关好，伸出袖子一挥，家丁便恢复了知觉，纷纷奇怪自己方才为何睡着了，抬眼看看仲清潇的房间，发现他依然在里面，方放下心来。浑然没有发觉他们的少爷已经随慕容紫英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