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莫名的敌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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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莫名的敌对
按照惯例，秀女必须由参领、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及本人父母或亲伯叔父母兄弟之妻带领，来到紫禁城的神武门，接受初步引阅。
[阿玛，这次咱们镶白旗有许多女子参选么？]在去与族中其他人会合的路上，童非忍不住问起正在闭目养神的王爷。凭借不算匮乏的明清知识，童非深知镶白旗并不在是皇帝直接控制的上三旗之内。不过就旗长的身份来说，并无直接大小之分，特别是近几年，镶白旗与上三旗之列的正黄旗多有联姻，镶白旗怡亲王大贝勒月尔善与正黄旗骨干礼亲王的女儿琉璃格格的联姻也是其中一桩。
王爷睁开眼，摇摇头才道：[咱们镶白旗的女子人数固然是不少，但是素质良莠不齐。海雅，你必须明白，在内务府三旗中，有诸多女子应该绝对能成为你的对手。]
童非惊讶的看着王爷，他从来没想过把那些像亭兰一般娇艳的女子做为自己的对手------在一个男子的本位思想中，他觉得自己理应爱护那些女子，就如他对待亭兰一般，更多的是包容与尊重。但是王爷这个[对手]二字中包含的硝烟味却让他实实在在察觉到自己的错误，选秀是实践什么礼让实录吗？不，不是。
[海雅，你该明白的。]王爷注视着自己最珍爱的女儿，作为一个父亲，他不愿意海雅走进那个太过黑暗和复杂的宫廷；作为一个忠诚的满族王爷，他有义务响应皇帝的号召，把自己最美丽最心爱的女儿送到皇帝眼前。
可一想到即将加诸在女儿身上的种种残酷游戏规则，他那饱经沧桑的心，竟隐隐疼了起来。
童非觉得自己所听到的是这样残酷又无奈，但是，在与大哥交心后，他不能再无动于衷的告诉自己：游戏结束了。而事实恰恰相反，一切才刚开始。
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他只能轻轻告诉眼前这位用担忧而心疼的目光望着他的人：[阿玛，我想我明白了。]
站在神武门前的童非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尽管他很明白自己另一个的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缓缓启动。但是，他望着威严的神武门，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这笑，自嘲多于炫耀。
但他不知道，他这一笑，顿时使他从那一张张或冷漠或无奈或高调的脸孔中跳脱出来，显得格外动人。就在这个时候，户部与管事内监不约而同的在海雅。瓜尔佳的名字后勾上鲜红的一笔。
这意味着，海雅已经通过了第一关。这一关，淘汰了大约500名稍高、稍矮、稍胖、稍瘦、稍丑的女子。留下了一批姿容端正，身段恰当的女子。
在听到自己入选的消息后，比起周围那些拊掌庆祝的女子，童非显得不是很惊喜。恰如王爷所料，镶白旗中被刷下去的人果然占据多数，留下包括海雅在内的不到10人。进选的人以三旗的贵族女子为主。说到底，女子中姿容出色的确是凤毛菱角。而海雅，在这方面不会输给三旗中那些有着世代筛选的优良血统的女子们。纤瘦合度的身材更是那段时间在热云努力的见证。
用完晚膳后，童非随大队伍排好，沉默的等待着内宫太监带领他们走向安排住宿的宫邸。想着应该能在那见到等待了一天的福乐了吧。
[海雅。好久不见。]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子声音。那其中有聋子也无法忽视的挑衅味。
又有什么事端？童非收拾了自己刚刚有些松懈的心情。回头时已经是一个笑容得体眼神随和的格格了。
但是这个女子眼底刺眼的轻蔑和讽刺让童非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个好好说话就能解决的主。但，很明显，他对这个人的身份也是一无所知。更惶论他记得有得罪过他。
[请问你是？]在进行礼节性回答的同时，童非暗暗打量起她。
从外貌来说，虽然尚显稚嫩，但完全出落了一个美人的轮廓，她身边一干人[同仇敌忾]的眼神也说明了她身份不低。
她听了有一刻的怔忪，但随即嘴角一挑，冷笑：[野人就是野人，只懂得打来杀去的，连本格格的名字都记不住。你们说是不是？]周围立即响起一片不怀好意的低笑声。
童非正想回答，眼角却瞥见正从那边走过来的谙达，咽下口中的话。
[丹琳，谙达过来了。]有同党在旁边提醒。
她似乎一点不在乎，非但没有离开，还逼进了一步：[海雅，不要以为你装聋作哑就行了，我们之间还有一大笔帐要算呢。]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童非清晰的看见她眼中深刻的不甘以及。。。。。怨毒。但她的脸上，明明还带着轻松的笑意。似乎他们两个是那么友好的朋友。
这女人似乎天生是作戏的天才，看着她的表里不一，童非不禁有些怀念起亭兰的直率和纯真。可是这个女人，似乎对海雅恨到了极点。
这又是为什么？她口中的[一大笔帐]又是怎么回事？
童非本想尽量不显眼的通过考核，也一再告诫自己要收起那倔强的牛脾气。可是，这一回是非，他觉得自己似乎躲不过了。
一路上因有谙达监督，总算是相安无事到了住宿地。既然是选拔性质的活动，一切都得按宫中规矩办事，安排住宿也不能自由组合，必须听从安排。
[海雅。瓜尔佳、秋言。富察，你们一屋。]
谙达尖细的手指点出了另一个人，童非望过去，隐隐觉得面孔有些熟悉。而对方，则对他回以友好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莫名的敌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