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妖喧闹公堂为何郎 ...
-
（五）
这几天，尧舟说她要当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尧舟坐在自家的柳树下，一边丢着鱼食，一边思考着要不要投水。
丫鬟唯唯诺诺地说：“小姐，不能再丢了,，老爷的鱼快被您砸死了。”
尧舟一看，手里抓的一把石子，鱼儿们闪避不及。
尧舟举起毛笔，写几首闲诗消愁。
丫鬟看了一眼花颜失色：“小姐，不要再写了，老爷的书老爷要看的！”
尧舟低头，资治通鉴上写满了“王八蛋”“草泥马”“麻痹”
尧舟无奈，只好葬花。
丫鬟跪在地上，高呼：“小姐，饶了奴婢吧，这可是老爷养了十年花开不败的娇兰。”
尧舟望向地上，黄土掩着黯然凋零兰花。
尧舟一甩衣服，留下一句“操蛋的深闺”佛袖而去。
这几天，尧舟决定要做江湖侠女，对酒当歌，策马扬鞭。
一天，尧舟从佛堂翻出老祖宗的牌位
拉着霁雯一起下跪，说，“来，我们俩做结拜姐妹！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霁雯默然，“原来你一直没把我当姐姐。”
一天，尧舟上街希望能碰见高人
果然见一老乞丐目光幽深，拉着她说：“我见姑娘骨脉惊奇，定是练武奇才，来，既是有缘人，这本卧梦泥绝学传授于你。只收一百两！”
尧舟拿回家钻研许久，不得其道，再回去寻访老乞丐，只见他正拉着一个流鼻涕的小孩神神道：“我见你骨络精奇，定是练武奇才...” 大怒，掀了摊，拂袖而去。
一天，尧舟奉茶在冯大人面前跪下，冯大人满脸问号，只听她朗朗道来：
“爹！我都知道了，那天我洗澡看到了身上有个烙痕！如此说来，我一定是前朝哪位皇子与宫女诞下的龙女，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在我身上打下印记送我出宫，您受人重托将我藏于家中，惹来杀身之祸只得告老还乡，为了女儿的幸福爹未续弦...”
冯大人满脸铁青，妖舟高呼，“不用说了！女儿懂的，养育之恩，断不能忘。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冯大人一拍茶几：“闹够了没？！”
正在此时，一仆人来报，“老爷，黄大人说您德高望重，请您去衙门旁听重案！”
冯大人摆正身姿，一副德高望重的神情缓缓说：“什么情况？”
仆人道：“对门何书生被指徇私枉法，代考功名！”
冯大人看了一眼旁边目光呆滞的尧舟，心想，带上她见见世面也好，省的她一天到晚在家里折腾。
佛一佛衣袖，冯大人携逆女去了衙门。
（六）
只见大殿中一片沁心的凉，四周群众拿着各式小食围在衙门口，还有小贩来回宣扬着为结果下注。三十大板，三赔一，五十大板，一赔二，重杖致死，一赔三。
天朝的百姓围观水平果然蒸蒸日上，带动经济发展了。
这些，尧舟都看不到，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一身青衣，在大堂上跪得笔直的何生。
几日不见，他瘦了许多，没有她送夜宵，只怕又挨饿了吧。尧舟不觉地握紧拳头。
冯大人入座，黄大人拍下惊堂木，“大胆何生，你可知罪？！”
何生沉声说：“在下不知。”
“你向我儿提出要替他代考功名，以此换得黄金百两，我儿不应，你便打击报复，偷换试卷！你可认罪？”
何生抬起头，冷然说：“黄大人，在下读的是圣贤书，怎么会做这种有辱圣贤的事情。”
黄大人说：“若无此事，你为何与我儿相聚茶楼，传人证。”
认证一，茶楼小儿道：“我那日分明见何书生与黄公子一同进了茶楼，开了个雅间，黄公子笑着进去，板着脸出来。”
认证二，黄公子的书童：“何书生问我家公子想不想要功名，他可以代考，不过需黄金百两，美女入门，还有....还有春风楼逍遥一夜...”
众人哄笑。
何生眼中有了愤怒，说：“分明是黄公子以君子之交相约，说要赠我黄金百两，美女入门，逍遥一夜，换我替他考试。在下当即厉声拒绝，现在怎可反咬一口？”
黄大人眯着眼，“若无此事，那你又为何要夹击报复，篡改他人试卷？”
何生说：“绝无此事！”
黄大人一拍手：“好，来人，上物证！”
说罢，衙役端上两张试卷，“冯大人请过目。”
冯大人一看，只见上面不同字体写着一模一样的文章，再翻过来，两张的名字都写着：“何生字致斋”
黄大人说：“我儿的卷子不见了，你却有两张，你说，不是你干的是什么？”
尧舟见何生一脸糊涂，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下有了眉目。
她鼓起掌，咯咯笑了起来，小小地身子从凳子上一跃而下。
黄大人碍于冯大人的面子，不好发作，只得说：“冯小姐，此乃公堂，不是孩儿玩耍的地方。”
尧舟笑着说：“好说好说，现在气氛太紧张，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如何。”
冯大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尧舟，知道自己女儿一向古灵精怪，听听无妨。黄大人不好说话，只要听着。
尧舟说：“从前我和姐姐一起念书，我调皮捣蛋，总不好好记。先生问话又答不上来，没少挨爹板子。
一日先生又要出题，爹爹点名要看我的答卷，我只好以宵夜贿赂姐姐，让她答应待会将答卷露给我抄。
我从头到尾抄了一遍，屁颠屁颠地交给爹爹，想他看了一定开心。
谁知，爹爹脸一沉，把我狠狠地揍了一顿。”
众人皆问：“为什么呢？你姐姐做得不好么。”
尧舟憋了憋嘴，“姐姐的功课很好，只是我抄得太全，把名字也抄了。”
众哈哈大笑，黄老爷脸色发青。
尧舟又作了一恭说：“何生先生一向迂腐，以男女为大防，邻里邻居皆传：冰清玉洁何书生。他若要上青楼，岂不是笑话。”
众窃窃私语，围观者中还传来一女声：“就是，我春风楼的姑娘自贴钱让他来，他还不答应呢。”“哎呀，真是冤枉好人。”“冰清玉洁的先生。哈哈”
冯大人出来解围：“我看，此案无需再断，定是误会一场。”
黄老爷气得胡子都歪了。
吼道：“来人，把我那逆子拉出去打十板子！退堂。”
说罢，佛袖而去。
尧舟侧过头，只见何生站起身，整理周身，然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让尧舟定住了身子，不能再挪一步。
何生没有多言，也没有喊，那十坂子太少，他只是转身离去。
众人都拍了拍他的肩膀，默默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他一袭青衣，在夕阳下依旧羸弱，但挺直的身板却让他显得十分高大。
尧舟想到那句话，君子如竹，风过不折，雨过不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妖喧闹公堂为何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