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意外对决 隐的表情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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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的表情显然比我还震撼:"你，怎么会在这？”
我摸摸头发弯着眼睛笑：“昨晚出来散步散来的。隐，原来你亲自负责他的饮食啊，看来我的眼光不错呢。”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我早就跟着他找到觞了。隐嘴角温和的微笑恢复，素手布菜。觞从外面走进来，我微笑招手：“早安。吃饭了。”我们三个围坐一起。
觞很闲散的语气：“我打算带他回去了，你呢。”
隐有些散漫：“我自然随主上一起。难不成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厨师，似乎我这个徒弟还没出师呢。”他翘起唇角目光含笑移向我。
觞浅笑：“我对这些不计较的，你若忙交代手下也是一样。”他话音一转：“老实说听你叫主上也没想象中那么毛骨悚然。”
隐筱哑然：“在下是愿赌服输。”颇有些自作自受的无奈。
我好象回到前世边吃饭边看电视，演得还是古装片。破天荒地很有修养的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觞给人的感觉太过淡漠，对什么都是可有可无的，他不关心别人也不关心自己。但是，让人想要靠近。
跟觞约好黄昏在这相聚后，我很期待的去看那场对决。路线很曲折，我找到来路的时候庄园里已经空了，大家都赶去了。我绕到会场后面，人山人海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陌生面孔。有一排小孩很恭敬的站在一边，两个小孩托着水果盘立在旁边。中间坐着一个人，慵懒得躺坐在柔软的金色坐椅上，他的姿势很放松但给人尊贵无比的感觉。镶边的孔雀蓝长袍露出雪缎的里衣，缠枝花蔓纠结。他抬起一手托在脑后，缓慢优雅的理着散开的长发。他的头发并非很柔顺，有些微弯还有些金黄的光泽，长长的散下来，齐腰长。另一只手闲散的轻扣椅边，仿佛国王正在宴饮群臣，欣赏着妙曼的歌舞。
我很肯定他就是锦桅，人如其名。他当真比莲舞伤还像主上，很会享受。但我还是觉得如果下一刻莲舞伤出现，这个人就会给人爆发户的感觉。莲舞伤的尊贵不需要任何外物来陪衬，这是与生俱来的。可能隐也没有察觉，他就算跟觞很玩笑的调侃也隐隐有种恭敬的感觉。
锦桅斜倚着身子优雅的轻轻鼓掌三下，旁边小童拿白色手巾给他拭手。从旁边托盘上端过一个高脚夜光杯，清冽殷红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倾转，他抿了一口：“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泽。”草地上的小孩声音平稳中有些慌怯。
如玉石轻击却没有感情的声音：“阁主是问你名字，你已经不需要外号。”
小孩慌忙又说了一个名字，锦桅淡淡的挥手。小孩退到一边，场下是报签声紧接着两个小孩上场。
凌烈的剑法矫若游龙，花树缠绕一阵裂风。白衣孩子簌簌几声后转，白光之后执剑的孩子后退撞击在树上，花上有如雨后桃花含泪，缓缓滴下粘稠的液体。我仿佛被一阵冷风穿过，血液凝固。这是，不及手段不及后果的博命。
一个小孩挺直着身体走到喘息的孩子身边，依旧好听却没有感情的声音：“阁主问你要死要活。”
孩子颤抖片刻，艰难却不后悔：“我要，活。”来了几个灰衣带四分之一面具的人将他抬走。
“你还可以选择离开。”锦桅的声音有些怜悯的叹息，可是只有语气里的那一分，他似乎只是给猎物另一个游戏方案。
孩子颤抖破碎的声音：“我，不走。”他被带走了。决斗继续着。
我有些齿寒，是什么样的活，让他那么艰难的抉择，但又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他不愿离开？来鸢海的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目的，如果我也这样历练过……
这场决斗没有原则没有规则，只有输赢。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对手倒地不起，就算动手的不是你也没有关系，就算对手死去也没有关系。
我一直在人群中寻找锦桅，像小鹿一样的孩子。他会怎么样？决赛上突然冒出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倔强又跋扈的苍蝇，对手是一个健壮陌生的孩子，似乎很强的样子。我不禁有些替苍蝇担心。
苍蝇轻功一流，翻飞于对手身后双手结掌，顿时草叶分飞，对手并不惊慌迅速后刺，身手极快极极狠，敏锐异常，如果是我一定无法躲过。苍蝇手臂用力一甩，草叶似乎有意识一样纷纷化作利器以不同的角度袭去。对手慌忙后退，脚步有些凌乱，突然他脚下一顿俯身贴地向前滑去，不退反进。最后一幕极其混乱。双方几乎打着同归于尽的架势，我几乎看不清他们怎么出手，只觉得双方都会伤亡。
一颗晶莹的葡萄。还沾着莹润的水泽。
这个时候提葡萄有些莫名其妙，但这颗葡萄很不一般，它的享用者是锦桅。出手的自然不会是别人，锦桅的姿势没有变，仅是抚发的手改撑着额角，他散漫的声音：“虽然我这里平时不许用武功，你们两憋得恩怨太久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是不该放过。”他顿了顿，仿佛刚睡醒：“可是，你们伤一个都意味着我要烦很久。这样吧，以后一百年内不许踏入我的地盘。”
“啊。”两人成苦瓜状，却不敢有所反驳。
我听出些味道，这两个人似乎是鸢海内部的人，仅仅只是历练。不知道是不是我运气比较好，跟苍蝇打架的时候他没有用武功，就说照今天这个架势我不断条腿才怪能伤得了他？自嘲的笑笑，还好偶的运气好，高手对决运气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苍蝇微眯着狭长的凤眼走近几步，拱手施礼道：“阁主，胜出的人可是我。”
锦桅恩了声，把玩着酒杯：“不错，规矩照旧，但今日之后惩罚也照旧。”
苍蝇咬着下唇闷声道：“是。阁主，作为胜出者是否可以自主挑战他人。”
锦桅抬眼，似乎有些兴趣：“哦，你居然也有想挑战别人的时候，时翎看来得加把劲了。”一直未曾说话的孩子稳重的应了声是。锦桅恢复懒散的样子：“你想挑战谁？”
我看着苍蝇微眯的眼睛里精光横流，有些危机意识。他环视一圈，自然没有找到我便朗声道：“我挑战那个痞子一样叫狸的混蛋。”我喷了。痞子？嘴里叼朵花。混蛋？揍爬他地上强迫道歉。我不认。
锦桅似乎终于醒了。苍蝇回看他：“阁主，如何？”锦桅的脸一直看不清，但我猜他一定长很好看，因为底下很多人目光迷离的看着锦桅的方向，打斗再精彩也会频频偷瞄几眼。锦桅虽然没有之前的懒散但依旧语速缓慢：“他？他也只是来历练而已，你不能伤他分毫。但挑战也不无不可。”我听出他的语气里认真的味道，他抬起酒杯做一个敬的姿势：“不知狸自己觉得怎么样？”
我不觉得怎么样，所以左右看看站了出去：“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在这？”他慵懒的笑，肤色细腻，如象牙白，嘴形蛮好看，让人想触摸。眼睛里好象流转着比他手中的酒杯还潋滟好看的波光。我就知道，即便是看见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很美。但我知道娘很美，如果比较一下的话，他应该是，很美吧？看看周围人的表情，应该是吧？
锦桅含笑：“你今天要离开是吗？我敬你一杯算是饯行。”我点头对他微笑：“多谢。”听他意思自是跟莲舞伤有接触，我也不想多问，事实上我不认为能问出朵花来。小童托着酒杯到我跟前，我举杯对他示意，这一瞬好象回到前世的舞会，熟悉而流畅的感觉，我很优雅的微眯眼浅尝一口，舌尖好象绽开数千种流转的滋味，并不是葡萄酒，比我喝过的任何一种酒都要醇厚醉人。向后仰着头合眼，让这蛊一样的液体尽数流入腹中。瞬间想起很多，却又什么都没想起。
放下酒杯我轻轻点头再次道谢。
锦桅突然开口了，声音格外好听，像清澈的泉：“你叫什么名字？”
我很疑惑，难道莲舞伤没有告诉他吗？我微笑：“我叫月潋湖。”锦桅修长的睫毛垂下来，垂下来之前似乎已经有阴影盖住眼底沉了下去。他抬眼优雅的说：“你愿意跟以川过招吗？”
我眨眨眼，顾虑颇多。苍蝇原叫以川啊，这样想着旁边传来挑衅的哼声，不屑而又记恨。
锦桅托着额角：“既然只是过招就换个方式好了，唔，那边的假山上次隐神医用他那根针给弄裂了，不过他既然能医人山也就能医。山脉空隙还在，你们各自引针，谁穿的教远谁便胜出，如何？”
苍蝇，还是习惯这样叫他，他虽然不满也不敢反对，我不是白痴当然看出锦桅很明显偏向于我。计不如人我也没办法，不好意思的对他笑笑。锦桅温和的笑容里有丝戏谑和看穿的味道，还有善意的了解包容。我慌忙别过脸，以免更为汗颜。
以川于我一前一后出手，想也是他前我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以川的速度更为凌烈，可是查过痕迹之后的小童却毫无感情的宣布得胜者是我。举众哗然，包括我自己。锦桅显然在小童俯身密语的时候惊讶过了，以川拧眉很不相信：“明明我要比他快得多。”
“这也是奇怪的地方，但他穿过了所有山脉而且找不到针。”隐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我瞄了眼没有看到觞。
以川一脸高傲：“我也穿过了所有山脉。”
隐点点头：“不错，可是他的针又穿了回来，而且他的针孔是你的两倍大。”
以川不可思议，但显然他还是不服：“哼，穿针引线如此无聊让你赢一回又如何，比实力下回你就没那么好运。”我打个寒颤。看到他对比赛不怎么投入就知道他打着别的算盘，如果离开锦桅，我丝毫不怀疑他打算将我大卸八块。
“我知道这是考验驾御真气的能力，事实上我只是用惯用的手法将它推进去，跟本没想赢，没想到回旋针这样也能赢。”
人群散去以后我兴奋的对隐解释，偶的运气真不是盖的，实在没想到。兴奋得忍不住欢呼。隐筱微笑的低头看我，伸手抚摸我的脸：“这样就能高兴成这样，江湖是很复杂的，再好的运气也需要实力，湖儿要很努力。”
我绕着他在草地上转圈：“我知道啊，不过你也知道我的身体练不了武功。不过我可以努力学施毒啊，今天也有人施毒赢了的。”可是，中毒的小孩恐惧的表情像针一样刺进我的骨髓里，我跑慢了些停下来。
隐温和的笑着，眉宇一抹担忧看着我。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也知道我不需要说出来。我抬起脸对他笑：“隐，饿了。我们去逍歌。”
拉着隐的手，我忍不住回头狡黠的一笑。身后有个孩子惊呼一声，他在收拾摆放的瓜果。有一个西瓜轻轻一碰就突然散开成六瓣，如果他将其合起来一定会发现中间是一片雪花延伸开的形状。呵呵，为什么呢？不是瓜太过成熟，虽然看上去确实是这样自然裂开的，我怎么会知道？因为那根找不到的针就是西瓜里出来的啊，融了当然找不到了。
呵呵。本来好玩才试着将内功糅合其他身法练来玩的，不过蛮有效果的也不累就偷偷加深了。就让他们以为我很弱好了，被人莫名其妙赢的的感觉一定很郁闷，而且还找不到原因。下次试试凝聚成别的样子。
今天的心情真好，似乎从昨晚遇见觞就很好。有些想见他，对了，觞的面具下究竟掩藏着什么？他似乎尽量不让人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意外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