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隐筱解语 我的声音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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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而不是操练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不是我住的地方.这个房间雅致大方,还有一种微浅的香味,或许是某种檀香散发出的.抬眼一个陌生的男子正看着我,紫色的衣服浓烈又温和,这是一种鸢尾花特有的紫色.见我看着他,他唇角展开一抹儒雅的微笑,温暖和煦如春风.他身上有诗人的气质.干燥绵软的温和.似从不曾失意.
"你醒了?饿不饿,我准备了一些吃的,你试试看."他的声音微哑,温暖的让人亲近.我傻傻的点头.他的眼眸如水:"我是个大夫,懂一些医理药物,以后你若有兴趣我可以教你."我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想到昏倒的事:"我生了什么病?"他只是温和的笑:"先来吃饭,望闻问切,你若没有力气这病也不好诊断."本来会紧张听到他的话后好象什么都可以交给他相信.
我起身坐在桌旁,衣服已经换成柔软的白色里衣,这屋很温暖觉察不到丝毫寒冷.我眨眨眼看他缓慢悠然的盛粥布菜,每一个动作都说不出的好看流畅.他神情专注,多简单的事似乎都像像祈祷般.清白色的碗称着香气氤氲的粥说不出的好看和诱人,我吞口口水为难的看着他:"长这么好看我都不忍心吃了,真不知道做食物的人是太高明还是太笨."
他眼角一弯,洁白整齐的牙齿如皓月清玉,柔软的唇瓣微翘.笑容洋溢疏朗,从狭长的睫毛中流泻而出.这是不是就是人常说的风神秀异?"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我的厨艺,当真受教了."
"啊,你做的啊!"我惊讶随即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说你笨,是你实在太厉害了,不过你当真是个全才,就是惊才绝艳的意思.我跟你学厨艺好不好?"我赶紧拍那个怎么都不穿的,真希望古人诚不欺我.
他含笑:"你这句惊才绝艳我可当真汗颜.都曰君子远庖厨,你怎么会想学这个,难道名满天下的鸢海就没有你想学的东西?"
"你都说了是名满天下的鸢海,那想必厨艺也一定举世无双.等我什么时候江湖上混不下去了就开个酒楼,光冲着鸢海这两个字绝对都会数钱数得手发软."我挑眉得意的笑,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好青年我可深知一技在手吃喝不愁.
"傻孩子,"他的眼睛清澈和包容,仿佛能看透一切.我初以为他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现在却觉得他有三十岁人的宽容."哥哥,你多大?"我歪着头看他.顺便含一口粥.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以前吃的东西都是猪食,心肝颤抖眼泪婆娑,这让我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哥哥?哥哥二十又五."他的声音温柔似雪落锦绣,我弯着眼睛笑:"湖儿才十岁,若我要拜你为师就得叫师傅是吗?"他摇头,唇间温和的笑容不变:"那也不必,你喜欢唤什么都可以."
"我想唤你的名字可以吗?你的名字一定跟你的人一样是极好听的."其实刚刚喊过哥哥我就后悔了,我也只有晓一个哥哥,虽然很喜欢这个温和如春风的人,可是还是不想这样唤他.不过我的话也是真心的,我不喜欢撒谎的,尤其是对喜欢的人从不说谎.还有就是既是谎就一定会被知晓,要它圆起来对我而言太麻烦了.
他的眼睛如烟花流转,明亮得仿佛天生就属于光明.我不禁想到堕落之前的路西法.啊呸,想什么呢!怎么不想是米迦勒?他轻柔的念了两个字:"隐筱."
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白色的宣纸上落了两个字.温和而不失游龙的潇洒坚毅,像他的人一样风为骨玉为神.我念着这两个字有些痴,也不知思维跑几世纪去,对他偏头微笑:"你姓隐吗?"
他摇头:"鸢海的人没有姓."我哑然:"啊,可是莲舞伤不是有吗?"他哂笑:"你见过有姓莲的吗?不过在鸢海不能直呼主上的名字,你要记得."我只听进去后半句.
的确没有莲这个姓.突然想起那天他对我说"你爹姓月,以后你叫月潋湖",心里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可是,南宫桎他们也是有姓的啊!"我也有.
"那是因为他们还不是鸢海的人."我哦了声,隐筱只是微笑."我叫你隐好不好?"记名字太多麻烦."好.那么月小公子是不是也要正式向在下介绍一番."隐含笑谦逊的戏谑.
我清清嗓子,放下筷子:"鄙姓月,无名,字潋湖.如何?我以后闯荡江湖就这么介绍,怎么样很酷吧!不过你可以叫我湖儿."他弯着唇角失笑:"当真是举世无双的风流少侠."
边谈笑着吃过饭,外面进来两个小童迅速将东西撤下去.隐握着我的手腕把脉,他的手指很温暖,莲舞伤的手很凉,是种没有温度无所谓冷热的凉,而我的手一年四季都很热.隐仔细问过我的反应敛下睫毛在纸上记着:"湖儿,你小时侯是不是吃过什么?"
我一愣,血脉有些僵硬:"好象,我五岁之前有些痴傻,我爹说他求了灵药给我,不过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怎么了?有问题吗?"那个白衣人似乎说是冥夜.
"别担心,你骨血有异常人.是药三分毒,恐怕对你的筋骨有些伤害,你这次强求了身体的极限,恐怕对身体的伤害又深了.而且你的血里好象还有一味药,它叫伤濡沫.似毒非毒,不过很奇怪,这毒本分雌雄.现在竟全在你体内.你,恐怕在武学上是无法达到很高的成就了."
"你刚刚就知道了?"怪不得说我可以向他学医.隐筱迟疑的点头.我也点点头,想不出说什么.其实无法练武功也没有多大的打击,只是想到辛苦这么久原来还是什么都做不了.有些无力的挫败感.隐筱说话很委婉,恐怕那个毒就不怎么寻常.
"湖儿,我年少的时候也是筋脉受损无法练功,可是学医用毒一样也可以自保救人.再厉害的高手也有需要救治的时候.还是你不相信我的医术?"我微笑摇头:"我当然相信隐你很厉害.好吧,我是对未来的少侠失望了,做个玉面毒医好了.谁要招惹我就喂他几个.其实我对武功也没什么兴趣.隐你真是个好人."
隐筱微笑,走过去推开窗户:"鸢海的人没有一个会是好人.恐怕江湖上那些邪教多多少少都和鸢海有些关系."我啊了声:"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来鸢海拜师学艺?好象都是自愿的吧!"
窗外是一株樱花树,斜向屋里摇曳.隐筱站在窗前,迷茫的看着:"因为强大.只要想强大,哪里会比鸢海更适合.只是代价却也是必须的.湖儿为什么来鸢海?你似乎......"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鸢海.我跟莲舞伤来的.他说要帮我报仇,却要我先帮他做事,还说等我二十岁,黄花菜都凉了."
"你若想我现在就可以为你杀了凶手.你连初级的一关都过不了,我要一个浑身是病的孩子能做什么?"淡然清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紧不慢.一回头就看到莲舞伤已经到了桌前.我被他惊人的速度吓得后退一步.
"主上."隐筱在一旁行礼."这个孩子.....""你先下去吧!"他把玩着茶杯似笑非笑."是."隐筱担忧的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你不是说想自己动手吗?还是后悔了."
我靠窗站好:"我没有后悔,可是你至少要告诉我仇人叫什么吧!等我二十岁还得等十年,我一点也不想为一个人浪费十年的时间学习怎么杀人."
"谁告诉你仇人只有一个?"莲舞伤无动于衷,面色始终如一."难道不是那个掳走我的白衣人吗?"我惊讶的冲到他跟前."你爹叫月青.月青得罪了天下,你说谁是仇人."他斜着眼睛看我一眼,淡淡的怜悯.
我努力深呼吸:"天,下,人,吗?不,我不可能杀了所有人."
"傻孩子,没有人逼你."
"是,没有人."我像痴了一样摇摇头:"可是,为什么呢?我要为他报仇的,我却杀不了天下人."
"为什么不可以?"他的声音自空气中传来,有花的沁香,没有丝毫情绪的宁静,像是很遥远.
我的声音毫无感情,斜睨着他:"你想我成为凶残无情的魔鬼?我中毒了,练不了绝世武功."
他摇摇头,嘴角一丝隐笑.随即淡然地说:"既然不想杀天下人就留着命等以后,你想找谁报仇就找谁.杀死那两个人的人作为见面礼我已经帮你除了.剩下的等你做到我所说的事,一切随你.你不用回去了,第二个选择你是过不了了."
莲舞伤把我带到另一个庄园一样的地方留下一句话就消失了:"半个月后我来接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隐筱解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