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葬（灿肉）》乌冬四个圈

25、。Episode 24 。

　　。Episode 24 。
　　如果愿意，一个夜晚可以过得像十年那么漫长。
　　因为那一句代表着不愿放弃的话，张佑荣貌似被感动到了，黄灿成自觉目前的氛围十分良好。
　　于是他决定要把这顿晚饭搞成烛光晚餐，想让这个夜晚向着浪漫延烧。
　　没有华贵餐桌、法国红酒、高级牛排，只有小茶几、辛拉面、甜萝卜。
　　连蜡烛都是家里仅有的祭祀死人用的白色香烛，没有烛台，就用烛泪黏在茶几上。
　　点燃之后关了灯，这客厅怎么看都是一副阴曹地府的光景。
　　张佑荣把眼睛眯成了藏狐模式鄙视地瞥了一眼黄灿成，然后低头继续吃他的面，哧溜哧溜吸面条的声音更让这场合离浪漫两个字越来越远。
　　黄灿成顺带着也开始了自我鄙视。

　　莫名其妙的小鬼的情绪向着忧郁模式转变往往都只是一瞬间的事，黄灿成忽然意识到，其实自己为了和张佑荣在一起所能做的努力，微乎其微。
　　就像他从来对寂寞的侵袭无能为力，对争权夺利的黑幕无能为力，连对自己的死亡也是无能为力。
　　即使如今他愿意就这样陪在张佑荣身边，一辈子也好，半辈子也罢，他却无法保证任何事实。
　　金峻秀说过一句谁都会说的话叫人鬼殊途。
　　虽然信誓旦旦地决定了要在一起，但他是真的没有考虑过究竟要怎么在一起。
　　他们之间存在的不确定因素实在还有太多。
　　首先，作为一只鬼，黄灿成能在人间继续游荡的时日，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
　　或许Nichkhun知道，但那家伙现在一声不响地回了地府，也不见得什么时候会再飘出来，像之前那样忽然就说要带他走。
　　其次，作为一个人，张佑荣还能用来被阴气耗损的阳魄，也是谁都不知道还剩几多。
　　或许张佑荣自己是清楚的，但很显然他不打算把这些事情搬上台面，当做处理尸体一样按部就班地解决。
　　说到底，要把这一摊烂泥一样的情况收拾干净，无论对于这一人一鬼，还是对于这周边一切与此事相关的人类或非人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黄灿成想破了脑袋，不知道该去怪谁。
　　而张佑荣越发隐隐的觉得，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晚要发生，只是好像都在等待一个什么契机。
　　就像黄灿成那记忆的楔子，总会有什么人去拔开，所以不如就顺其自然地等待。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决定，等Nichkhun下次再回来，他就去拜托他帮忙，真的亲自去改变黄灿成被杀的这个事实。
　　即使就像灿成说的那样，Nichkhun也曾经告诫过他，如果这个事实真的在过去的时空里被改变了，等张佑荣回到现实中来，他不会记得他的生命中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不，一只鬼。
　　而没有变成尸体过的黄灿成，也就更加不会知道，世上还有一个烧尸体的张佑荣。
　　而黄灿成轻易地说出了，宁肯死着也不要选择忘记他。
　　好像，此刻起对张佑荣来说，比起去操心那些不可预知的未来，也就不如享受当下。

　　在地狱一样昏暗惨白的烛光映衬下，张佑荣终于解决完自己的晚餐，走向沙发上蜷着的小鬼，戳着他写满了郁卒的脸说，“又发什么蒙呢。”
　　戳过去的手被对方攥住的冰凉触感顺带着接下来被压倒在沙发上的局促都一如既往在张佑荣的预料之中，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他早就发现这个小鬼在做什么在想什么真的一点也不难猜。
　　——“想做什么？”
　　对他自己来说也是多余的一问。
　　——“爱。”
　　几乎和张佑荣的思想同步，黄灿成毫不遮掩地就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