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葬（灿肉）》乌冬四个圈

24、。Episode 23 。

　　。Episode 23 。

　　开个头怎么就这么难。
　　在屋子里转悠了无数个来回，黄灿成依旧还是在考虑着该怎么再次把氛围调节到之前路灯下那样。
　　可惜这依旧如昨的老公寓，挂的是朴素平凡的窗帘，摆的是设计简易的沙发，连灯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平板顶灯。
　　想要再找到那种天色与灯光朦胧而暧昧地交织在一起的美好，也只能用一个难字来形容了。
　　张佑荣在厨房忙活着自己的晚饭，煮上拉面又去切甜萝卜，丝毫没把客厅里飘来飘去的小鬼当回事。
　　黄灿成看着站在案板前的那个背影，忽然萌生了一种类似小夫妻生活的甜蜜感。
　　所以按照小夫妻之间的惯性行为，接下来他应该过去从背后环住张佑荣的腰，腻歪个几句甜言蜜语，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你侬我侬、忒煞情多什么的……
　　这么想着，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乌冬啊，”黄灿成在张佑荣的肩膀上搁上自己的下巴，无多废话，单刀直入地说，“说声你爱我来听听呗？”
　　“你爱我。”-.-
　　“……喂。”=_=

　　由于张佑荣的不配合，忒煞情多的戏码就终止在了上映之前。
　　黄灿成直缠到萝卜成了片拉面出了锅碗碟上了桌，还是没拗过张佑荣那别扭劲儿来。
　　在他怨念不止的同时，张佑荣吸了两口拉面，径自转开了话题。
　　“你还想报仇么？”
　　黄灿成考虑了一下说，“虽然还有点不甘心，不过我已经放弃了。”
　　张佑荣“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面。
　　黄灿成在心里OS了一句个面瘫，笑一下会死啊。
　　“我想过了，”黄灿成终究还是笑意盈盈地补充道，“虽然我死的憋屈，但如果他们不杀我，我要怎么和你相遇？”
　　张佑荣停了一下筷子，却始终没有抬头。
　　“所以我放弃了，”黄灿成继续笑着，“终归，他们也算促成了一件好事。”
　　张佑荣两眼盯着桌上的甜萝卜缓慢地咀嚼嘴里的面条，若有所思。

　　他其实无所谓黄灿成是人是鬼。
　　从来也是如此。
　　小孩子对自己讽刺谩骂时，小鬼却会飘过来和自己玩。
　　人类对自己冷漠回避时，鬼却会絮絮叨叨地跟自己说些记忆中的家长里短。
　　只要有个陪伴，有时候鬼反而比人温暖。
　　只是每每想起那天晚上黄灿成说着“我也希望我能暖和点”时那眼底的落寞，他又觉得或许还是该和以往一样，把这个陪伴送去转世为人。
　　而自从黄灿成知道自己的存在会耗损他的阳魄，这似乎也就成了定势。
　　只是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舍不得了。
　　之前Nichkhun准备带走黄灿成的时候，他着实堂皇不安的厉害。
　　所以他也想到过除了转世之外让黄灿成重新做人的方法。
　　——要他不再是鬼，只要他从来没死过。
　　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也得到了Nichkhun的首肯。
　　只是之前他一直在犹豫的，也便正是黄灿成那一句——如果他们不杀我，我要怎么和你相遇。
　　如果黄灿成不曾被杀，不曾被送到火葬场，他会一直做他的少爷，而张佑荣会一直烧别人的尸体。
　　不会有任何交集。

　　犹豫再三，他还是问了出口。
　　他说灿成啊，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复活，而代价是忘记我，你会怎么做？
　　黄灿成愣了半晌，然后说，
　　“就让我这么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