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温如玉》端木清生

5、第 5 章

　　陶知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有一勺没一勺的往嘴里送粥，眼却有事没事地往胡晓那瞟。
　　胡晓手里拿着一本《花经》，背靠在椅上。他并没有去在意那道目光。

　　陶知不再往嘴里送那红豆莲花粥，摆了摆手，冬青上去快速地收拾了一番。
　　胡晓将一页看完，又翻了一页。

　　阳光洒进来，和煦温暖。空气里漂浮着的尘埃在此时也是清晰可辨。

　　陶知原本用右手撑着下巴，不一会儿，有换作左手，眉头微微皱着，一瞬不瞬地盯着胡晓。
　　站在一旁侍侯着的冬青瞧见陶知的烦躁样，俯下身来问：“少主哪里不舒服？”

　　陶知没吱声，仍旧一动不动地看着胡晓。阳光慢慢移动，照亮了半个前厅，还有些散落在胡晓身上，黝黑的长发像撒上了一层金粉。

　　冬青又叫了几声，陶知这才回过神来：“什么？”
　　“奴婢适才问少主是否哪里不舒服？”冬青一丝不苟地回答，俨然没有昨天的样。
　　“啊？可能是吧。大概昨天酒喝得有点多了，现在眼睛有点痛。”

　　冬青一愣。眼睛痛？这跟醉酒有关系？但看着有些神思恍惚的陶知，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呵。”胡晓笑了一声，引得其他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不知为什么，陶知总觉得他的一声呵是在嘲笑他，至于嘲笑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你笑什么？”陶知问地也是冬青、月华想知道的。
　　胡晓的目光不再眷恋手中的书，抬头看者好奇的目光，笑了笑，说：“觉得书中有些东西有趣，便笑了。”

　　陶知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他的话：“啧，我倒是头回听说看《花经》能看笑的。”
　　胡晓听了他的话，不以为意，继续翻书：“也许吧，人各有异。你们花妖对本身想必也没多大兴趣。可我与你们并非同类。”

　　陶知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话：“可你还没说具体在笑什么。”
　　“想知道？”
　　“废话！”

　　胡晓扬了扬手中的书：“自己过来看。”
　　“哼。”陶知走过去，一把夺过书，瞟了眼，看清上面的内容，仍旧不明白上面有什么可笑的。

　　“这‘花名册’普普通通的，再寻常不过了。我就不明白了，这些就足够你发笑？”
　　“是。”胡晓伸手指了指书上的一排字，“你看，矮牵牛就是矮牵牛，竟附庸风雅取了个名叫‘撞羽朝颜’，不知是文雅给谁看？”
　　陶知耸了耸肩：“名字是她们的事，不就是个代号，谁爱取什么就取什么。再说，这些也都是世人冠负的，我们也管不着啊。”

　　胡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陶知：“是啊，可就是有些人愚昧的很，偏偏听进去了。”

　　陶知不傻，一时就明白胡晓话里带着刺：“原来胡大美人天天就研究这些东西？你以为我请你来还真是到锦园度假来的么？”
　　胡晓回以一笑：“我就是不知道陶少主不请我来锦园度假，还来做什么？”

　　陶知一手搭在胡晓肩上显得十分轻佻：“呵，一见面我就跟您说了缘由了。怎么，胡大美人要我再说一遍不成？”
　　“你！”胡晓腾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陶知，而陶知一副戏谑的表情。
　　月华和冬青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只盼两人别打起来了，到时候还真不知道怎么帮。

　　张弓拔弩间，蜀锦斋的门被人敲响。陶知立即没有将眼神对峙到底了。

　　“月华，你去瞧瞧是谁。如果是那边的人，别让她进来。”
　　月华领了命，走去开门。只开了条缝。跟那人谈了会，关了门又回来了。
　　回到前厅，胡晓和陶知都悠闲地坐在位上喝茶。

　　“来的是谁？”陶知喝了口茶，轻声问道。
　　“禀少主，是杏姑的丫鬟，莳萝。”

　　陶知眯起眼：“她来做什么？”
　　月华看了眼胡晓，开口道：“杏姑差她来交代点事。”
　　陶知把玩起了手里的托盏：“什么事？”
　　月华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讲。陶知见她吞吐，看了一眼在看书的胡晓。

　　“说吧，没事。这里没外人。”
　　“杏姑说她想吃桃子了，让您给她准备准备，今天晚上送过去。”

　　陶知的手颤抖了下，杯里的热茶一下全泼出来溅在了手上。冬青连忙跑过去看看陶知伤着手没。
　　“少主，您没事吧？”

　　陶知摇了摇头：“不碍事。月华，你去跟莳萝说，我今晚会亲自送过去的。”
　　月华点了点头，跑过去传话。冬青去取伤药。

　　“你，没事？”胡晓看着他微红的手，不禁问道。
　　陶知揉揉手，惨白着脸，嗯了一声。
　　“让你送几个桃子而已，怎么那么慌张？”陶知的反应的确有点过，想不奇怪也难。

　　陶知低着头沉默着，忽而一抬头，目光闪亮：“你这几天逛过锦园么？”
　　“没有。人生地不熟的，没敢乱逛。”
　　“那好。”陶知走过去，将胡晓拉了起来，“跟我去个地方。”
　　胡晓没有挣扎，从刚才起，陶知就不对劲，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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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是昨天的，但电脑昨天有厥过去了，只好今天来发了。
　　唉，天气好热的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