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时代惘然了谁》阿给

15、第 15 章

　　第十五章
　　舒缓打电话说红包该怎么给，我也没谱，准备回家问问老妈，正在办公室发呆的时候阮西珏在MSN上向我打招呼，我问她，大美女没有约会吗，她说别调侃我啦，我哪有资本谈恋爱啊，现在一般正常点的男的要么要高学历要么要高收入的精致美女，我啊，想都别想。我说不对啊，你在情场叱咤风云这么多年连一点底气都没有？谁说我在情场叱咤风云多年的，我赶紧闭嘴，差点暴露身份，她见我没说话，支支吾吾又开始唠叨，说旅行社派给她的小助手不给力啊什么的，我说就是那个小虎牙姑娘？她说不然还有谁呢，人家是有小虎牙，也有真名的，车晓鹿。我哦了一声，看到老板过来视察工作我赶紧把MSN关掉，认真的看桌面上早已经摊开的策划案，也不忘顺势敲一敲陆地的隔间，那家伙又在看NBA。Mary蔡紧跟在老板后面装模作样的教导着别人工作要如何认真，他们一走大伙恢复原样，确定老板不会杀回马枪我干脆跟了出去假装去上厕所，看到市场部主任急匆匆进了老板办公室我才放心的回来继续把阮西珏叫出来聊天，隔壁几个小姑娘娇嗔着骂mary蔡狗仗人势，我在心里哼哼了几下。
　　再次打开MSN看到阮西珏发来的消息“我就要有自己的房子了，这个房子就像压在我心头的包袱，得来的不那么心安理得，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衡量我对这个房子曾经的付出，这里面包括青春和热泪，甚至真心。”“你还在没？怎么不说话了？”
　　看着这几句话，我没有多想，问她“你的意思是？这房子不是通过你事业上的努力得来的，或者说……”我没有说完，她说你也许已经猜到了，这个房子确实不是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的，这里面多多少少包含着馈赠的意思，甚至可以说是补偿。
　　那一瞬间我全明白了，这个房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和我父亲脱不开干系吧，阮西珏和他的纠缠至少已经一年有余，这还是在我所知道的范围内，房子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阮西珏来说，却是莫大的馈赠，所以她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受，她希望得到我的建议。
　　突如其来的信任反而让我乱了章法，她平日里不和我说一丝一毫关于自己的情感私事，今天突然交给我一个这么大的决定，让我着实有点招架不住，一边是我的父亲，一边是楚楚可怜的阮西珏，愤怒和同情交织着在我内心杂糅，突然想要更多的空气才能呼吸顺畅，我想暂时稳住阮西珏，叫她先别决定，我替她好好想想，她说她会慎重。
　　没等到下班我就收拾东西早退了，叫陆地给我顶一下说我见客户去了，他说你没事吧，我说没事，大姨妈来了，得隆重点接见，他特理解似的用力点点头说放心吧，我给你担着。回到家老妈不在，打电话给她说在菜市场，你爸说有客人要来吃饭所以早早的来买点菜。有客人？？我在客厅不断的走来走去，心里想着这回该怎么办，他都准备给阮西珏买房子了，下一步是什么，给她买车，然后给她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所谓的名分？天啊，我简直不敢再想下去，摊上这样一个中老年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的父亲，真是中了大奖。
　　为了极力克制坐立不安的情绪我开始打扫卫生，用抹布擦茶几电视机真皮沙发大花瓶甚至烟灰缸都擦得一尘不染，把地板拖了足足三四遍，更有想要把窗帘拆下来洗了的冲动，但最终的精疲力尽让我理智的停止了手里的活，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六点了，我看了会电视，听到钥匙孔转动的声音然后是老妈提着大包小包进来，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去帮她，“老爸有没有说谁要来啊？”“不知道，你爸只说要多炒几个菜，准备点酒，其他什么也没交代。”“那打个电话仔细问问呗。”别，老妈赶紧阻止我“不要打扰你爸，他吩咐的事我们照做就是了，他自有安排，去，把青菜摘了，实在无聊没事干的话到阳台上把衣服收了，省的晚上下雨淋湿了”我哦了一声，穿着木拖鞋一打一打的奔到阳台上去，拉开窗帘把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夕阳西下，大街上渐渐亮起了路灯，十字路口的车流也静止的够久了，这个城市的交通依旧如此糟糕，小区的喷泉喷的有气无力，有鸟儿扑闪着翅膀飞起来，飞到对面的矮屋顶上去，老头老太太纷纷提着菜篮子或是牵着小孩子从门口进来，我的心情依旧无法释怀，像是背着一个巨大的气球，重量不大却左右着我的方向，甚至有种要飞起来的感觉，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心里堵得慌。
　　正发呆的时候看见父亲的车开进了小区大门，有保安对他哈腰，他开的很快，径直往地下停车场开过去了，下班时期陆续有很多车开进来，我想不出几分钟他就要上楼了吧，我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收纳箱，老妈在厨房哼着浏阳河，锅铲碰撞的叮当响，香味扑鼻而来，我却开始紧张了，我该怎么说呢，要制止他给阮西珏买房子吗，但是我怎么制止才能不让妈妈受到一丝伤害，我愈发激动了，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想着他应该就要掏钥匙开门了，要不就不说了吧，但是不说阮西珏也许明天就会得到那所房子，下一步就是得到名分，甚至是我父亲的全部，以他的精力他全然斗不过她的。还有我可怜的母亲，她该受到多大的打击啊。
　　我不想再想下去了，奔到厨房去拿碗筷，再到餐厅布置好餐桌，拿出父亲酒柜里的酒，洗干净酒杯晾在那里。妈妈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来，我忍不住用手去抓，被她用筷子狠狠的打掉，“不懂规矩”她去盛汤，我纳闷了，从停车场到楼上走安全楼梯也应该上来了呀，怎么还没有动静，掏出电话我拨通了他的号码，很久以后才接了电话，我问他怎么还没有回来，他说跟你妈说一下今天不回家吃饭了，临时有事，晚上也别等我。挂了电话我简单的向老妈汇报了一下，偷看她的反应，一丝失望掠过她的眼睛，但是马上就恢复了正常，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并且招呼我坐下，他不回来吃我们自己吃，正好妈也很久没有给你做好吃的了，看着她我突然想要大哭一场，长这么大我仍旧保护不了她，让她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在我们三个人的世界里，她仍旧保持着最初的信任，对于我爸，或许她遵从的不仅是三从四德，无论是□□上还是精神上，她都遵从她对自己的原则，对于这个家，我付出的最少，得到的最多，如今，这一切在我面前生生上演，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突然像被血染红了眼睛，把阮西珏恨得咬牙切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把嘴里的排骨咬的脆响，那一夜我们俩喝光了桌上的酒，我妈平日里酒量了得，但那晚她却好像喝醉了，说她刚和我爸结婚那会儿，家里什么也没有，说后来是怎么打拼到今天，说我的出生说我的长大成人，这一路的辛酸历程让我再也控制不住在她面前大哭起来，她反过来安慰我，我说我这么多年一步也没有离开过他们俩，就怕他们俩孤单寂寞，从来都怕自己不够优秀让他们俩失望，尽管这样，还是没有抓住该有的幸福。那一夜我到底没有说为了接近阮西珏我刻意去旅游的事，更没有提到房子的事，我想我不能说，一个人的战役比累赘要来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