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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沉浸在 ...

  •   沉浸在一件事情里,时间真得又慢又快。寒假的时候,父母告诉宋纾,朋友帮他们打听过了,说成绩不好也可以花点钱去差不多的公立学校念书,实在不好就再多花点钱去私立。
      父母问他愿不愿意去,宋纾当然愿意去,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只等着中考结束再安排。
      寒假之后的日子过得也很快,转眼一学期就过完了,宋纾顺利考完了中考,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像每一次上学放学一样,因为也没什么人对这件事情特别关注,他没有压力。
      成绩很快就出来了,宋纾考的特别好,在镇中学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存在,同学们都觉得他运气好,肯定是考场里有学霸,被他抄到了,不然怎么可能?
      总之在学校里是爆炸性消息,一开始爸妈都不理解这代表什么意思。宋纾就这样考上了重点高中,在手机上输入好几次身份信息才确认真的是自己,他其实也有点得意。
      那时候沉浸在要去市里上学的喜悦中,没想高中也会没日没夜的辛苦学习之类的,全身心的享受假期。为了方便上学,爸妈直接租了学校对面的学区房,有很多在市里有房子但离学校远的家庭为了孩子上学方便,也会租住这里,住户基本上是学生,安全系数高。
      其实本来爸妈想让姥姥陪宋纾一起来,觉得市里各方面都更方便,但姥姥年纪大了不想从熟悉的地方搬来市里陪读,没有熟悉的邻里,怕适应不了,所以宋纾就这样开始了独居上学的日子。
      开学前,分班的信息就已经通过当时报考时留下的联系方式发给每个学生了,宋纾是20班,由于是公立学校,学生特别多,班级也多,一个学校里面也会按照成绩分班,等级分明。但宋纾不是本地人,对这所学校完全不了解,只知道最好的班级里面的人全是超级学霸,全省顶尖,剩下的,开学就自然会知道了。
      一个刚满16周岁没几天的孩子,只身一人来到很少接触且比平常生活的地方大很多很多的城市上学读书,宋纾既紧张又开心,都说大城市的学生学习很厉害,他很想体验一下他们有没有传说的那么强,但他也有点怕见识水平和对事物认知的不同会使他还像在家那边上学一样,心里总觉得融入不了集体。
      每当害怕的时候,他就想起爸爸妈妈,想他们当初一无所有决定离家打拼时,是不是也是这样复杂的心情呢?虽然他们没有陪伴自己长大,但是给了自己和姥姥富足安逸的生活,宋纾毫无怨言,也或许因为他是他们的孩子,有一样的性格,所以能理解他们的选择。
      想到这些,宋纾决定要勇敢一些面对高中生活,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很期待。
      开学前一天是周日,高一班级开了班会,主要是让新生们熟悉班级位置,简单了解一下班级情况,班主任老师也会讲一些学习安排,说一些鼓励的话。
      宋纾还特意提前了一些去,因为学校很大,教学楼和班级很多,他还没在这么大的学校上过大学,怕会迷路。
      他绕了一大圈才发现班级在顶楼,爬上去累死。站在教室门口,宋纾看到班里已经有很多人了,老师不在,但班级很安静,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基本没什么声音,把他吓一跳,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瞬间想起起在家上学时班里热闹得像菜市场的样子,此刻一下子就感觉到了重点高中的不同,好安静好安静。
      前面的位置剩得很少,被早到的人占了,宋纾比较喜欢空着的座位,不想坐到别人旁边,就在教室后面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一扭头就可以看到窗外的风景,像他想象中的校园生活情景。
      还没到上学时间,人就来齐了,宋纾的同桌也只是在来的时侯跟他点头致意,然后就没有交流。
      第二天正式上学,大早上宋纾睡眼惺忪地起床洗漱,本以为第一天上学会激动得失眠,没想到睡的可香了。
      恋恋不舍地从被窝里起来,随便找了件短袖套上,临走怕在班级里吹空调会冷,又抓了件宽松轻薄的外套。对着镜子整理几下头发,甩一甩没有问题,外貌check完毕,急忙抓起钥匙出门。
      六点多的空气很清新,但依旧闷热,阳光晒得宋纾眯着眼睛走路。
      出门看见好多人在小区里面走,一看就是学生,乖乖的又睡不醒的样子,但也有的充满朝气。
      当宋纾走出小区,马上进入校门口的时候,忽然发觉不对劲,自己一眼断定他们是学生,除了气质以外,更重要的是他们全部都背着书包,穿着全套的校服,哪怕是这么热的天。
      自己也要穿吗?没人说啊……
      他想起自己昨天领的校服,拿回来就随手塞进旮旯犄角的地方了,毕竟以前从没人说校服发下来是要穿的啊。他一时没想到这不是家里的学校,会有不一样的要求,所以此时此刻还抱有侥幸心理,想着这是开学第一天,不会那么严格的,而且一套衣服而已,只是小事。
      可是一进班级门,我还是绷不住了,大家像复制人一样行头整齐,宋纾的休闲穿搭在这里格格不入,突兀地可怕。
      飞速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新认识的同桌彭嘉远也忍不住上下打量宋纾的衣服:“宋纾,你怎么没穿校服?”
      虽然很无力,但宋纾真没骗人:“我忘记了,这很重要吗?”
      彭嘉远脸上表情比刚才更僵硬,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啊…?好吧,你避着点班主任,让她看见了不太好。”
      但他的建议实在是空话,在一水的白色短袖中,宋纾的黑色衣服真的太明显了,尤其是在讲台上看去,而且外搭也是深色的,根本没办法穿上隐藏。
      果然,自习时班主任就把宋纾叫出去,和他说明天穿校服,也没问原因,之后就告诉他:你可以回教室了。宋纾全程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不过他也没想过糊弄的理由,即使让他说也说不出。
      彭嘉远告诉宋纾,他们的班主任性格死板老派,喜欢听话又成绩好的学生,讨厌刺头和笨蛋。
      虽然作为重点高中的班主任,把成绩和纪律看得重要很常见,但她在这方面已经威名远扬,据传说三言两语就能让人面红耳赤,内心煎熬,还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件。
      宋纾默默听完,心里没想太多,他看过分数线,知道以中考的成绩自己在班级里的排名应该很靠后,是擦边进来的,毕竟同学都是在中学时期就一直表现很出色的学生,这也很正常。但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并不比别人差,即使基础薄弱,可就是迷之自信,人有时候就强在这种自信吧,要先相信自己。
      开学一段时间了,老师讲课的态度和强度都不是以前他上中学时能比的,但同学们都很适应,仿佛上学就是这样,宋纾难受了一阵后也渐渐开始习惯,只有下课时才和同桌聊聊天。
      彭嘉远性格蛮好的,爽朗大方,话很多,而且是土生土长的本市人,学校里认识的同学也不少,通过他,宋纾才知道学校里不少事,虽然他并不好奇,但是初来乍到,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第一次上化学课时,彭嘉远就捂着嘴悄声讲:“好美啊!要不是知道这节课是化学,我还以为是英语老师呢。”英语老师一般是最时尚开明的,很多人都有这种刻板印象。
      “我妈之前打听这个班的配班老师,听说她很年轻,就多留心了一下,好像是学校里领导家的孩子呢,不过她教过两届,效果挺好的,学历也过关。”
      宋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彭嘉远家长好像是在体制内工作,各种消息都很灵通。
      讲台上的女老师做完简洁的自我介绍,就进入了课堂,她看起来很有距离感,干净利落,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
      每天上课,学习,日子过的很快,无知无觉的。市一中有安排周测或者周自习的传统,就是用每周六上午半天时间,用来小考或者自习,偶尔也组织学校里的尖子生一起加课。由于没考过试也没学太多内容,因此第一周只是自习。
      课间,彭嘉远又在和宋纾讲学校里新出的八卦:“哎,你知道吗,高三有俩男的昨天晚上在空教室里搞,被路过一老师发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呢。”他讲的神秘兮兮,平时班里的男生下课时胡闹,也做一些基情四射的事儿,但真说出现了同性恋,大概就觉得他们是上高三压力太大神智不清了。
      “哎,宋纾你以前谈过恋爱没有,这个可以问吗?”他思维开始发散,双眼放光地看着宋纾,准备畅聊青春往事。
      但注定宋纾是不能如他意了:“没有过,不感兴趣。”
      “哎,你这人…”他对宋纾撇了撇嘴,开始大谈恋爱之道,像个专家一样头头是道。
      宋纾反过来问他:“你这么厉害啊,那谈过几个女朋友?”
      结果彭嘉远又撇了撇嘴,蔫巴下来:“零个。”
      宋纾也愣住了,原来是幻想时间。
      开学还没几天,宋纾就发现彭嘉远是有点话痨的,总是有很多话题聊。
      彭嘉远说完了就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宋纾身上,对他从头到脚地来回打量:“不应该啊,难道是你们那儿的女孩儿喜欢村式潮流,明明光看脸也秒了吧!你长得好精致,像……像我表姐养的bjd娃娃,她说那个可贵了!是不是你太矮了?”
      宋纾嫌弃地皱了皱眉:“什么啊,我还会长个的!你别瞎猜。”
      从小到大,街坊邻居都说他长得秀气,像小女孩、小娃娃、卡通画,类似的比喻听了无数遍,小时候还好,小孩子没有什么性别的概念,后来长大点,就听不惯了,为此还天天跑步、锻炼、打球,穿深色的衣服,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咧着嘴笑了,天天抿抿嘴角装酷哥。
      但是没在初中早恋这件事,告诉彭嘉远的不是借口,就是不感兴趣。人与人之间的吸引力是不能用指标量化的,不是条件更好就会吸引更多人,他根本没有恋爱的想法,很少有桃花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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