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湖》四寸妖

42、江湖草莽

　　125江湖草莽-2
　　众人一惊，回头一看，原来是老大回来了！
　　“大哥~~！”
　　“大哥~~！”
　　……
　　“大哥，你总算回来了，今天我们做了庄大买卖，正准备找个地方乐和了，大哥回来的正好！”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八眉飞色舞的对对老大说道。
　　“我说老大，老八说的对，今天我们做了庄大买卖，正准备找个地方乐和了，大哥的意思是不去乐和了？把银子存起来？”老三带着征求的眼神看着老大。
　　“哪里哪里~！大哥哪里是这种人，我的意思嘛，要乐和，何必舍近求远呢？”老大其实也是一名年轻的汉子，其貌不扬。
　　“大哥的意思是？”老三有点不解。其实，大伙也迷糊着：老大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我是说，乐和何必舍近求远，这‘快和酒楼’不是挺好的吗？”老大满脸笑容的看着大家。
　　“对，就在‘快活酒楼’！”大伙儿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去挑张干净的桌子，顺带叫上几个好菜！”老八倒是勤快，不但嘴巴勤快，而且手脚也勤快。
　　“我看，咱还是去楼上的雅座，这里鱼龙混杂的……”老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哥，你难道怕那个憨货找上门来么？”老四向来莽撞，不过，老四也是在坐的人里面最为好爽，最为直截了当的，办事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这倒不是。”老大说道：“我只是想找个幽静的地方，这外面的大厅人来人往，不想别人搅了我们兄弟们的雅兴！”
　　“好主意！”
　　“高！”
　　大伙儿一边谈笑一边议论一边相拥而上，奔向楼上的雅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这热闹喧嚣的后面，始终有人是清醒的，也始终有人在一旁冷冷地盯着他们。
　　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就是阿梅！一个受了主人命令，调查盗窃事件的人。
　　※※
　　※※※
　　二楼，天字号酒楼。
　　同样是“快活酒楼”，但是，这里的陈设和布局和下面大厅的截然不同。
　　清新，雅致的二楼天字号雅座原本就是为有钱人开设的。
　　偌大的大厅，纯红木的桌凳，镂空的万字格窗。雕梁画栋虽然艳丽大绝不庸俗。清一色的檀香木屏风隐隐约约透散出自身特有的清香，上面的梅兰竹菊的配色清香淡雅但不失高贵…..总之。这一切的一切，昭示着“快活酒楼”是个名副其实的地方。它不断能让贩夫走卒，江湖草莽好爽的快活，也能让达官贵人、文人雅士高雅的逍遥。
　　八仙桌旁，七人围定坐下。
　　很显然，老八是在
　　新沏的龙井散发出特有的香味，弥散在大厅里，和着六人的雅兴，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惬意。
　　老八提起茶壶，给在座的每一位满上。
　　其实，作为雅座，服务自然是一流的，这沏茶倒水的活自然是有打杂的伙计来干的。
　　但是，一流的服务并不是一定需要的。
　　因为，此时此刻，在座大伙都明白，其他人都是外人，许多事，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不仅仅是秘密之类的，也包括江湖草莽的我行我素豪放不羁的休闲娱乐生活。
　　因此，打杂的伙计是有的，不过，此刻，他正站在门外垂首待立，等着客人们的随时召唤。

　　126江湖草莽-3
　　“兄弟们，吃点什么呢？”老大问道。
　　“切一斤牛肉，再来两斤上好的女儿红！”老四倒是好爽。
　　“得了，今天非比寻常，再说，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得点几个像样的菜，怎么能像下面那些莽夫一样呢？”老三显然对于老四的想法不认可。
　　“对对对！点几个像样的菜，我就不参合了，你们看着办吧！反正少不了酒和肉。”老四说罢不在言语。
　　在座的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不出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凑够了七荤八素，当然，这期间少不了就和肉。
　　“小二~！”老三吆喝着。
　　“来了~！”造就立在外面的小二迫不及待的跑了进来，满脸笑容。
　　“就照这个单子上菜，记得给你们掌柜的说，快一点！”老三把单子给了跑堂的伙计。
　　跑堂的伙计点头哈腰，唯唯诺诺，接了单子，轻步出门。
　　但开窗子说亮话，这关上门自然说私房话。
　　待跑堂的伙计掩上了门，老四就亟不可待的说起了下午那档子事。
　　老大作了个手势：隔墙有耳！
　　大伙便安静了下来，不在继续讨论下午的那幢买卖，而是把话题转向了吃喝酒肉、奇闻异事和江湖八卦上来了。
　　在座的是如此的默契，其实，大伙在一起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人，经过这么些年的江湖磨砺的交往，彼此的脾气秉性，大伙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其实，这仅仅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在座的大伙自己心中也明白，自己虽然在这高雅的酒楼里，但是，自己所干的确实为许多人不齿的行当-----盗贼！
　　但是，作为这个行业，在座的似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个乱世。
　　乱世，是没有多少道理可讲的。在纷繁的乱世，是有很多英雄出现的。乱世出英雄。生逢乱世，期间有很多的无奈，于是乎，人世间就必须多一份洒脱。
　　人在江湖，身不由，但人在江湖，道在江湖，义也在江湖。所以，即使是生在乱世，乱世也要讲道义的。
　　在座的各位其实也和大多数乱世的盗贼差不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盗亦有道。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受盗亦有道的传统江湖思想影响，另一方面，说句势在话，穷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去偷盗的，而且弄不好，为了几个小钱，他们有可能跟你拼命，得不偿失。再说大多的穷人都是苦命人，也都是善良的百姓，悲天悯人也是这些混迹江湖人最原始最淳朴的情感之一；而富人就不一样了！为富不仁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说教，而且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一个基本的真理，尤其是在这种乱世，这一点，被表现的更为突出。但，这对于在座的来说，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主要的原因是富人油水大，再说，他们一般不会为了几个小钱跟你玩命，因为这些富人们也明白，他们的命不仅仅值被偷盗掉的那几个小钱。
　　于是乎，淳朴的思想，原始的动力，在这个英雄辈出的乱世，赋予了盗贼们以神圣的理想和使命：那就是盗亦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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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座的七个人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一群盗贼，不过，这也是一群和那个年代绝大多数的盗贼一样理想和使命的盗贼，那就是：盗亦有道。
　　如果说的更确切点，这是一群基本上之偷盗富人的盗贼。唯一能把他们和普通盗贼区分的有这么两三点：
　　这群人劫富的时候也偶尔济济贫，毕竟，大伙儿都是穷人出身。
　　这群人多少都是有些身手的人，也算半个武林人士。
　　第三，身在江湖，却很少出手，这是因为和气生财的原因，之所以出手，大多也是兔子急了咬人的缘故。
　　在场的人原本就是一群草莽的集聚，能把这七八个人拉到一块，主要还是因为老大的缘故。这老大原本是一个穷酸秀才，所以平时多以才打扮出场，有武艺，更多的是老大的偷盗技艺独步江南，他就是江南七怪里的妙手书生朱聪，平时使铁扇，最得意的就是他那百无一失的绝技“妙手空空”可以把人家的东西像变魔术一般拿过来，其人滑稽风趣，心思缜密，诡计多端。
　　今个对于那个倒霉的阿木来说，是丢了一大包银子，但是对于习以为常的“快活酒楼”雅座里谈笑生风的这七八个人来说，这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了。
　　偷盗，原本就是他们的主要生活，而偷盗得手之后的逍遥自然也是他们的生活。
　　酒菜尚在准备，而雅座里的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完全一副很平常食客那种轻松自在的情况。但是，这对于某些人来说，却不是这样，这个人就是奉命调查偷盗事件的阿梅。
　　其实，不用过多的分析，也用不上丝毫江湖经验就可以判断，阿木的包裹一定是这几个人做的手脚，只是让阿梅疑惑的是阿木装银子和玉石的包裹是怎么就轻而易举的被这里面其中的某一个给偷了呢？所以，她一直想知道个究竟，一直跟踪，也一直迟迟没有出手。
　　世间的许多事，看似比较简单，而真正做起来是比较麻烦的。
　　而世间也有许多的事，看似比较麻烦，而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其实也很简单。
　　就比如说阿梅眼下的事吧？
　　其实，如果单纯的把银子弄回来，原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如果想知道这好端端的银子怎么就瞬间从一个人的怀里到了另一个人的腰包，其实，是比较麻烦的。
　　因为这群人，只是喝着茶，先聊着，而聊的事，都是些江湖八卦，奇闻异事，对于他们的买卖，是只字未提。
　　这让阿梅有些无从侍从。
　　眼下，阿梅只能等待。
　　等待着他们自己能说出其中的原委。
　　等待着自己下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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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快活酒楼”里所要的酒菜茶点也一个接一个的上了上来。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不错的机会！
　　阿梅其实也明白，只要在这送来的酒菜里稍稍的做一点手脚，那么，一切的一切都搞定了！
　　然而，阿梅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阿梅深深地知道：江湖险恶。
　　这群貌似大大咧咧的草莽莽夫里，其实也有不乏有头脑的人。
　　而且，自己依旧想知道心中的疑惑。
　　为此，阿梅依旧只有等待。
　　等待着最恰当的机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