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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拾肆 “木头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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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脸，这个拿着。”方兰生说着，顺手扔到百里屠苏怀里几颗白菜。
恩… …不要怀疑，的确是白菜。
距方兰生答应百里屠苏下厨做年夜饭已经过了几天，时近年关，方家小公子默默盘算好了菜谱，今日便早早拽起了木头下山赶集。
也许是快要新年的原因，小镇的集市算是热闹非凡，满满是快过节日的喜乐气氛。
方家小公子一脸兴奋的拽着百里屠苏东转西转，清澈的眸子显得神采奕奕。买来的食材更是一并毫不客气的堆在身后那人的怀里。
“兰生。”百里屠苏望着眼前已是堆成小山的东西有些无语，轻轻唤了声，然后对上对方回过头异常兴奋的眸子，刚刚到口的那句“我们还要买多久”就生生的咽了下去。
怎么说呢，眼前的方兰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或者说，从未熟悉的。
不是自己见惯了的愤怒焦急甚至害羞，仿佛淡淡的笑里都藏着温暖。
恩… …很像，家的感觉。
百里屠苏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只是突然地，心好像因为这个想法变得柔软。
“木头脸？”耳边传来方兰生的询问，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了神，百里屠苏有些慌乱的不知道该答什么，目光却不经意的飘过旁边买窗花剪纸的小店。一店的红红火火很自然的吸引了百里木头的注意力。
“兰生，那个。”
“啊？”方兰生顺着百里屠苏的目光望过去，几分不置信道“你想买这个？”
百里屠苏闻言点点头，煞是无辜的样子。
方兰生从来不知道百里屠苏还对窗花这种东西有兴趣，下意识里这个人和这些东西应该是扯不上关系的。
不过现在，方兰生扯扯嘴角，他突然想看看木头脸一脸严肃贴窗花的样子。
踏进店里，满眼的红让人心情莫名多了几分愉悦。
店里的伙计忙迎上来扯着方兰生介绍来介绍去，百里屠苏则是一个人默默对着各色窗花看起来。
伙计很热情，不过热情的让人有点不知所措，一堆什么百年老店，诸多特色介绍下来，倒是让人不知道该挑些什么。
方兰生正在为难，身边就传来了木头依旧冷冷清清的声音“这个。”
“哪个？”方兰生好奇，恩… …毕竟这是木头脸喜欢的窗花。
凑过去看，方家小公子顿时想瞬间结个火咒烧焦身边这块木头。
一堆大大小小的喜字，中间赫然是四个字“百年好合”。明显是办喜事时才会用到的。
“这个… …你要贴哪里？”伸出手指了指那团红乎乎的百年好合，方兰生问的有些无奈。
“我房里。”百里屠苏答的坦然。
自从第一次开了很不好的先例后，百里屠苏几乎每晚都要以“怕黑”的名义把方兰生留在自己房里过夜，方家小公子起初还有些抗拒，最后就俨然变成了一种习惯。
于是，在听到百里屠苏那句理直气壮的“我房里。”之后，方兰生很自觉地想到了自己和这木头脸每晚睡觉的屋子里，贴着一张“百年好合”的窗花的情景。
的确是… …很诡异啊。
“可以么？”看着方兰生一下子同样很诡异的表情，百里屠苏很不怕死的问到。
“木头脸，你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的么。”再指指眼前的“百年好合”方兰生觉得有必要先让木头搞清楚眼前这是个什么东西。
“贴的。”百里屠苏道。
方兰生望天，不是贴的难道还是吃的不成。“不是，我是说，干什么时候才贴的？”
“成亲。”
天啊，这木头脸知道。方兰生突然觉得脸颊一片火烧，微微的埋了头。良久才道“所以说，新年不贴这个的。”
“我知道，这个好看。”
好看么？方兰生红着脸抬头再次微微瞟了眼。恩，是挺好看的。“可是，谁家新年贴这个？”
“贴在屋里，没人看见。”
什么没人看见？！你那时不时跑来拆门的小师妹，时不时跑来切磋的大师兄，还有时不时跑来说紫英东紫英西的师尊挚友，这些都不是人啊？！
方兰生默默腹诽，抬头却又正好对上对方眨来眨去的一双大眼。
又撒娇。
方家小少爷没骨气的默默软了心。
“好不好，兰生？”
死木头！眨什么眨！
“好不好？”
“… …好。”方兰生道，看到对方明显一亮的神情赶忙又道“不过你买回去可以，不许贴起来，你不是觉得好看么，自己想看时看几眼就行了。”
“可是… …”
“没有可是，不然不买给你。”方兰生坚持，这是自己能做到最大的让步了。这木头，爱好真是奇怪。
百里屠苏犹豫了下，最后也只得点头答应。
于是，在小伙计惊异和探究的目光下，方家小公子微红着脸买下了那张天百年好合的窗花。
随后又买了几张新年用的窗花，方兰生在心里默默把百里屠苏劈了一万遍。死木头，你居然让少爷我这么丢脸。
当然，这张方兰生以为百里屠苏会每天拿出来看上几眼的窗花回到天墉城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事，这些，都是后话了。
于是，现在的话，就是那一青一玄两个身影怀里都抱着满满的“年货”走到无人的角落，用腾翔之术飞回了天墉。
恩，一路上，依旧是那个似乎每时每刻都有话可说的声音，和夹杂在其中的一两声清朗的应答。
“木头脸，回去贴窗花，你来贴。”
“一起。“
“真是的… …”
“… …”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