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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辞府登途 奔赴东南 晨光破晓, ...

  •   晨光破晓,薄雾漫过谢家朱红大门。

      阿禾早已将行囊打点妥当,不过两只简朴的布包,没有繁复嫁妆,也不带谢家赠予的金银厚礼,只备了换洗衣物、伤药、毒针与随身的那枚玉玦。二人立在府门前,静候辞行。

      门内,谢父亲自送出来,一身常服,眼底藏着疲惫,却维持着家主该有的风骨。昨夜书房一番长谈,父女之间那层缠绕十数年的心结,算是做了了断,只是情分淡了,再不复往日期许。

      谢父缓步上前,声音平缓:“路途遥远,东南一路多山林匪患,柳家旁支未必肯善罢甘休,路上务必多加小心。盘缠,府中备了一份,你收下,权当路上傍身之用。”

      谢九歌微微欠身,礼行得端正,却没有伸手去接那锦袋。

      “多谢父亲好意。行囊自备,足够支撑行程,这份银钱,女儿便不受了。恩怨既已厘清,便不再牵谢家的资财,免得日后,再生纠葛。”

      阿禾安静站在她身侧,垂手侍立,随时随谢九歌而动。

      谢父望着她,轻叹一声,收回手:“也罢。你心意已定,为父不强行挽留。记住,若是遇着万难绝境,谢家的门,依旧可为你开一线余地。”

      “女儿记下。”谢九歌抬眸,“先前叮嘱之事,还望父亲时刻提防柳家反扑,守好谢家。就此别过。”

      话音落,她转身,与阿禾一同迈步,离开这座困住她十数年的朱门大院。身后谢家的门楼,一点点往后退去,慢慢隐入晨雾之中。

      一路离京,避开官道上盘查密集的驿站,择偏道慢行。白日寻僻静茶铺歇脚,入夜便寻荒庙或是山边客店落脚。阿禾时时警觉,随形步施展,探查周遭有没有尾随盯梢的人影,袖中刺针常备,毒药也分小囊收好,二人彼此托底,互为后背。

      赶路数日,离京城越来越远,风里的气息,也不再是京中世家的沉闷味道。

      这一日午后,行至一处岔路口,路边有个不起眼的茶棚。二人刚坐下歇脚,一名身着素色外衫的暗卫,装作过路旅人,缓步靠近,低声传讯。

      “姑娘,主子吩咐,东南方向,按原定之约相会。前路山林密布,柳家已经派出人手沿路伏击,不止一拨,越往南,埋伏会更密。主子会在约定地点等候,接应姑娘。”

      谢九歌指尖摩挲怀中玉玦,轻声应答:“知晓,我们会按时赴约,路上谨慎行事,不冒进。回去转告九皇子,不必贸然遣大量人手过来,容易暴露行迹。”

      暗卫微微颔首,稍作停顿便转身消失在林间。

      阿禾端起粗茶,抿了一口,压低声音:“姑娘,柳家果然不肯放手。柳氏虽死,柳家要拿您泄愤,也怕您到东南之后,联合各方势力,继续揪出柳家更多秘事。”

      “自然。”谢九歌抬眼望向连绵远山,眼底锋芒渐起,“此番前去东南,便是赴与云望舒的相逢。往后,不再是一人蛰伏自保,要布局,要抱团,应对柳家源源不断的后手。前面若是遇上伏击,依旧按我们习惯的打法:我控敌,寻缺口速战;若是正面需要强攻,待到与九皇子会合之后,再合力破局。你依旧游走隐匿,伺机以毒针牵制 ”

      阿禾重重一点头:“是!姑娘放心,阿禾不会拖后腿。”

      茶棚外,山风掠过草木,沙沙作响。前路漫漫,埋伏隐于林莽之间,而东南的约定之地,正静静等候这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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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辞府登途 奔赴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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