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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困兽反噬 庶妹争锋 前厅之内, ...

  •   前厅之内,证物一一陈列完毕,满堂宾客议论不息。消息辗转送入正院,方才还强自稳住心神的柳氏,听闻除了先夫人被害的旧证之外,竟又多出新衣药粉、迷性熏香、学堂构陷、谢玉茹多年栽赃这许多凭据,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

      她猛地攥紧手中的素帕,指节用力到泛白,眼底翻涌着惊惶与狠戾,方才那点筹谋翻盘的底气,瞬间消了大半。

      “怎会还有这么多东西……她竟隐忍这么多年,桩桩件件都留存了证据!”柳氏声音微微发颤,转头看向身侧心腹仆妇,“快去!传信给府里预埋的柳家暗线!万万不可坐以待毙!能掳走陈稳婆便掳走,毁不去全部证物,毁掉一两件,也能打乱这一局!切记手脚干净,不能留下牵连柳家的把柄!”

      “是,夫人!”仆妇躬身,匆匆退下。

      门帘一动,谢玉茹提着裙摆快步奔入内室,眼眶通红,面上带着委屈惶急。

      “母亲!不好了!前厅里姐姐拿出来许许多多凭据,连学堂里的旧事、游园的事,全都翻出来了!众位夫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柳氏抬眼看向她,心中又急又恼,却也知眼下只有这一个女儿能到前厅周旋,做最后的搅局。她伸手按住谢玉茹的肩,低声叮嘱,语气带着迫人的力道:

      “玉茹,莫慌。为母如今被禁足,不能再往前厅去。只能由你出去,记住,不要去辩驳那些证物的真假,只说谢九歌心中积怨已久,怀恨报复,刻意搜罗事端,夸大其词,构陷长辈姐妹,扣她一个忤逆偏执的名头,搅乱满堂宾客的心。”

      谢玉茹咬了咬下唇,重重点头:“女儿记下了!女儿这就去!一定尽力挽回!”

      整了整身上的衣裙,谢玉茹转身,再次回到前厅。她缓步走入,屈膝盈盈一拜,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凄楚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父亲!各位世伯、夫人! ”

      谢父眉头紧锁,沉声道:“玉茹,事已至此,证物俱在,你还有何话要说?”

      “父亲!姐姐她心中积怨多年!”谢玉茹抬袖抹泪,声音哽咽,“婚约一事不顺,便心生怨恨,借这个吉日,把陈年琐细之事全部翻出来,刻意夸大、罗织罪名!学堂闲谈本是姐妹之间寻常说话,游园磕碰不过意外,哪里算得上迫害构陷?姐姐这般捕风捉影,一桩桩揪出来,只为毁母亲名声,拖累整个谢家!”

      宾客之间响起细碎的低语,有几人见她哭得悲戚,神色微微犹疑。

      谢九歌静静立在一旁,神色淡然,抬眸看向谢玉茹,语声清和,却分毫不让:

      “二妹妹,若是寻常磕碰、闲谈琐事,我又何必耗费多年时光,寻人取证,留存药粉香饼?小事日积月累,便成磋磨;言语步步挖坑,久了便是构陷。若是心中无鬼,又何惧查验?”

      她微微侧首,示意旁边那位当年同在女学的世家夫人:“方才这位夫人,亲身见证学堂数次问话陷阱;药粉、香饼,可寻京城药师复验真伪。是非,不是靠泪水便能定论。”

      那世家夫人微微颔首,开口佐证:“当年在学堂,我确是亲眼见过,不少次问话,听着温和,答稍有差池,转头便变了一番说法传扬出去。”

      此话一出,方才心中犹疑的宾客,神色再次收敛,看向谢玉茹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谢玉茹见卖惨的法子收效渐微,心中又急又慌,声音拔高几分:

      “那也是姐姐自己心思深沉,常怀猜忌!母亲执掌内宅,日夜操劳,何曾有害她之心!姐姐这般赶尽杀绝,就不怕落一个忤逆犯上的骂名吗?”

      “我求的,只是生母沉冤得雪,求自身不再受暗害磋磨,并非赶尽杀绝。”谢九歌缓缓道,“若继母、妹妹行得端正,任凭如何查验,都不会有半分损伤。”

      谢父听完,沉声道:“玉茹,不必再多争辩。所有证物,尽数登记封存,待后续细细核验。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不是靠口舌争辩便能定夺。”

      谢玉茹被堵得哑口无言,泪水还挂在脸上,心中又恨又不甘,只能悻悻退到一旁。

      前厅的博弈暂歇,而后院之中,柳氏派出的心腹,已经悄悄寻上潜伏的柳家暗线,暗流蓄势,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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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困兽反噬 庶妹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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