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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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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挡
刀进去的时候,声音很轻。
不像戏台上那样"噗"的一声。只是很轻的一下,像刀切进一块冻住的肉。
宁渊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见黄埔漾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刀柄还在外面,刀身进去了大半。
"漾——"
黄埔漾抬起头。
他笑了一下。
"我早知道你要来。"他说。
宁渊的手开始抖。他想把刀拔出来,可是手不听使唤。
"你别动。"黄埔漾说,"别拔。"
"我送你去医院——"
"乔先生。"黄埔漾转过头,看着站在窗边的乔郸,"叫车。"
乔郸没有动。
"乔先生。"黄埔漾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下去,"叫车。"
乔郸这才动了。他走出门,走进雨里。
黄埔漾的身子往前倾。宁渊伸手抱住他。
血从黄埔漾的胸口涌出来,热的,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浸透了。雨从屋檐上倒下来,打在两个人身上。
"你为什么——"宁渊的声音在抖,"你为什么要挡。"
"因为你不该杀他。"
"他害死我全家——"
"我知道。"黄埔漾说,"可是你杀了他,你就成了他。"
他咳了一下,嘴角有血。
"我这辈子,"他说,"见过太多人,为了一个该杀的人,把自己也杀掉了。"
"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宁渊抱着他,往廊下退。
台阶上有水。他退到台阶边上,脚下踩空。
两个人一起滚下去。
台阶是石头的,一共七级。宁渊用后背垫着,一路磕下去。黄埔漾在他怀里,左腿在最后一级磕在石棱上,发出一声很闷的响。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
宁渊坐起来,把黄埔漾抱在膝上。
"漾。"
黄埔漾的眼睛还睁着。
"你的腿——"
"我知道。"黄埔漾说,"断了。"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宁渊的脸。
"别哭。"
"我没哭。"
"你脸上是雨。"
"是雨。"
黄埔漾笑了一下,血从嘴角流到下巴。
"那年春天,"他说,"什刹海的雨,比这个大。"
"明年三月,"宁渊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还带我去。"
"嗯。"
"你说你等得起。"
"我等得起。"黄埔漾说,"你也要等得起。"
他的手从宁渊脸上滑下去。
宁渊抱住他,抱得很紧。
雨把整个院子都灌满了。乔郸的铁匣在桌上,灯被风吹得晃,晃得整个屋子都在动。
黄埔漾被送进帅府的医官处,是半个时辰之后。
乔郸叫来的车在半路遇上了巡夜的卫队。卫队看见二少爷浑身是血,二话没说,把人抬上车,一路按着喇叭冲回府里。
医官处的灯亮了整夜。
宁渊跪在医官处的门外,跪了一夜。他身上的血被雨冲掉了一半,剩下的结成黑褐色,粘在衣服上。
天亮的时候,医官出来。
"二少爷的伤,离心口半寸。"医官说,"命保住了。"
宁渊的手撑在地上。
"他的腿,"医官又说,"骨头断了两处,接得上,但往后走路,会跛。"
宁渊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医官压低了声音,"帅府的人,已经在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