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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英雄不应该被岁月掩埋 夜入三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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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入三更,月上柳梢头,皇城的蜿蜒曲折之处,姜寒身穿夜行衣悄然进入皇宫之中,深宫中几双隐秘的眼睛在此刻默契的睁开,有的身穿玄甲,有的只是身着布衣,唯一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的气度都着实不凡,隐隐间透露着一股强大的压力。
姜寒看着熟悉的皇城,这里20年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以往过来都没有感受到皇宫之中潜藏的气息,只当是一座比家更好看,更雄伟的城堡罢了。
“皇宫内院,来者止步。”一儒生手持三尺青芒立于百步开外,仅仅是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让姜寒感到压力,果然皇宫内院不是寻常人能够闯的。
“姜家,姜寒见过太子太傅。”姜寒卸下伪装,拱手作揖。面对此等人物,自然不得半分懈怠。要知道天下修真者共分九境,六境往上可为大宗师,眼前之人估摸着也有八境的实力,实力是其一,其二是陆洪宇作为太子太傅自大虞皇朝建立至今共教出三位国主,包括而今在龙位上坐着的那位少年时也是他的学生。
“放肆,罪臣之子也敢夜闯皇宫,饶是我与你有几分渊源今夜也不能让你翻过这深宫内院。”陆洪宇长须飘飘,一身布衣无风自起在内院之中闹出不小的动静。
“哈哈哈。”姜寒不怒反笑,“颇有悲壮之意。陆洪宇,枉你为太子太傅,竟然也把我父亲当作罪人,我笑他一片赤子之心喂了狗,我笑他愚忠,当年但凡这龙椅我姜家也不是坐不得。”
长刀出鞘,原先的翩翩公子此刻换了一副模样,像是刚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父亲作为大虞臣子自当为国主分忧,更何况你父亲竟敢公然抗命,白白葬送大虞十万精锐的性命,最后落得个食人国公的称号。”
“天地君亲师不假,倘若那国主昏聩,听信谗佞,也要为此愚忠吗?当年若非国主失言,我父亲怎么会在大年三十的那一天晚上挂帅出征,连奶奶煮的年夜饭都来不及吃。”
每一句姜寒都用尽了力气,恨,恨这天下不公,恨,恨姜家麾下十万精锐白白葬送于北境,哪怕最后还有人留下来都不得不隐姓埋名,深怕世人冷眼。
“姜国公前半生确实为国立下汗马功劳,但是这也不是他吃人的理由。”
“说不通,说不通,那就战吧。”姜寒手中婉转刀花,一身修为尽露无疑,气息攀升至下竟然与陆洪宇相差无几,“老匹夫,终有一天我要斩尽天下不公。”
陆洪宇掐诀,三尺青芒分出数百道剑身向姜寒围剿而去,剑气的凌厉仅仅是掠过便将两人之间百步的宫墙化作齑粉。
和陆洪宇这等大宗师硬战占不到什么优势,但是今日姜寒偏偏一步都不退让,《金身破灭决》全力运转之下硬扛数百道剑气仅仅只是在身上留下道道剑痕。
“到我了。”擦去嘴角鲜血,姜寒可半点不服输。“这一刀,我孝敬您老人家的。”
一刀修罗,一刀阎罗,刀最是朴实无华,没有剑招的华丽,却是军旅之人的最爱,因为刀最可以将全身的力气汇聚与一处,灵气汇聚成一道看不见的丝线,自姜寒到陆洪宇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只要细细观察便能够发现一道蔓延百米开外的刀气残留。
“小子,我承认你很不错,但是这不是你在皇宫之内撒野的资本。”
很显然,姜寒的全力一击并没有在陆洪宇身上留下什么。一击试探之后两人都有了些许估算,对对方的实力有了底。
双方颤抖与一起,没有华丽的剑招,每当陆洪宇想要动用强大的杀招之时姜寒都总能够准确的抓住对方的空隙发起攻击。数十个回合之后陆洪宇也有些受不了,虽然不怕姜寒的招式,但是寻常的攻击也无法破了他的防。
剑气,刀气在皇宫之内肆虐,寻常士兵不敢靠近半分。
姜寒激战正酣之时,突然觉得脖子一冷,身体本能的往侧面一闪,但是已然来不及了。一根长长的马槊插肩而过,直接把肩膀都撕开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来人正是皇城禁卫统领李无羡,此人的修为比陆洪宇更是高深莫测得多,传闻早已经来到了九境之上的修为。
“小子,要不是老子看太子太傅多年未动手,怕他手痒,我早就将你的狗头斩落。”李无羡也不怕姜寒跑,毕竟在皇宫地界谁比他还熟呢?
“不过老鹿头,你也不行啊,这么多年的修为都白长了。”
刚刚陆洪宇一个人就已经够呛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李无羡,这下子可麻烦了。姜寒倒是不怕有宵小偷袭,这俩货的对手谁敢抢?
长刀对马槊,无论是从力量上还是修为上姜寒都在吃亏,每一击姜寒都被击飞数十米,也不急着拿下,反倒是陆洪宇每次想要出手都被李无羡一脚踹飞,几番下来陆洪宇的伤势跟姜寒倒是相差无几。
姜寒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此时已经虚弱的连刀都拿不稳了,气若游丝,可每次都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起来,“禁军统领,不过如此。”
“你小子送去火化也就只剩下副牙齿还是硬的,本将给你个机会,用出你最强大的杀招,但凡能够让我挪动半分,我便放你走如何?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两人口水乱喷,姜寒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态非常之不好,要是真的那样子怕是还没有等到李无羡来自己就因为力竭而亡。
看出姜寒在拖时间恢复,李无羡也没有着急,在他眼里,蝼蚁就是蝼蚁,最多就是个顽强一点的蝼蚁罢了。
许久之后,一老太监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传国主口谕,命姜寒觐见,其余人退下吧,今夜之事权当没有发生过。”
姜寒心中庆幸,看来自己今日捡回来了一条命,只是传闻禁军统领李无羡不是个愣头青吗?怎么今日还玩起了这些,看这身形似乎有点像十二惊鸿之一的白虎。
只是白虎所用武器为刀,并非马槊,要是真的是十二惊鸿那这件事可就好玩了。
姜寒在老太监的带领下走向国主的寝宫便殿之处,灯火摇曳,却掩盖不住睡袍男子那一双充满权谋的眼睛。
“草民见过国主大人,国主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主哪里听不出来姜寒在阴阳他,只是此刻的他有一种与世无争的淡然。
“小子,深夜来访是何故?”国主试探问道。
“国主因何事找我,我就因为何事来找您。”
“罢了,上茶。”国主颇有些不快,还没有见到姜寒之前,确实有种想要杀了他的冲动,但是真的来到面前的时候却怎么也动不了手。
“你,你是否还在为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
“国主大人您说呢?”姜寒从刚刚卑微的小子突然变得盛气许多,刚刚或许他代表的是自己,但是当国主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代表了那千千万万死去的将士。
“当年之事若非你的父亲战场抗命,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国主似乎还想狡辩什么,一国之君哪怕是错的,都之能错到底,不然自己的威严何在?
姜寒怒气反笑,“若不是当初国主您婕莉娜的美色,出言侮辱,何故引得狼国来犯,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前线数十万将士浴血奋战,您居然派出使节求和,甘愿献出北燕十三郡致使我父亲大后方失守却迟迟不派兵支援。”
姜寒的每一句话都在把国主的脸面狠狠的钉在耻辱柱上,“够了,吾乃大虞国主,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世子,谁给你的胆子妄议国策。”
“国主大人好大的威风,是啊,您是国主大人,这大虞都是您的,却也是这千千万万的将士开疆,戍土而来的,也是天下万万百姓耕作而来,没有他们,哪有您?小子姜寒敢问国主大人,晚上睡觉安稳吗?”
姜寒的言语愈发激烈,更是字字诛心。
“气煞我也,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任凭国主在皇座上跳脚,姜寒却半分不惧,“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你杀的了天下人吗?”
听得此话,国主也是冷静了几分,缓缓开口,“说吧,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但是你必须离开皇城。”
思忖片刻,姜寒眼神坚定了几分,“我要国主大人为当年那一场战争的每一个将士正名,让他们光明正大的活下去。每一名将士都是英雄,他们应该得到尊重,或许时光会抹去所有人存在的痕迹,但是英雄不在此列。”
原先姜寒是想着为姜家讨一个公道,但是姜家现在已经没有人了,但是从北境战场上走下来的士兵还有许多,这么多来活的像个过街老鼠,没有半分尊严。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北境那一场战争打到粮断了,支援也断了,后面不得不把战马吃掉,后面是对面的战死的士兵,最后是自己人,支援到了的那一刻,城中尚能站立者已不足数百,只剩下满地白骨。
朝中高官看不出这其中门道吗?不是的,皆是为了自己的地位而已。
所以便任由不知情的百姓宣扬“食人国公”的名号,铲除了对手,更得了圣恩。
“原本以为你会让我给姜国公正名,为此已经准备好了刀,打算为你杀掉阴沟里的老鼠,没想到啊。”国主无奈叹气,既然答应了,便只能如此了。
“我姜家的事不劳国主费心了,他们的公道自然有我给他们讨回来。”姜寒一口喝完杯中茶水,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作势要走,“茶喝完了,希望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一天。”
是啊,这份仇放不下,但是又不得不报,可这也是自己好兄弟的父亲,只希望时间过得慢些吧。
拖着受伤的身躯回到姜家,发现有两坛酒放在门口不起眼的地方,这一刻姜寒觉得自己做的事情的,或者说父亲所做的事情是对的,最起码这个世界上还有在乎他们的人。
看坛子上面的封土就知道这两坛酒的年份,许是卖酒的老人家为数不多的存货了,故人安好,或许比什么都重要。
李无羡,一个有趣的人,下次一定要好好斗上一番,摈弃杂念姜寒好好感悟这一次战斗所悟,刀法没有陆洪宇的剑法精妙,但是刀法本就将就一力破万法,这一次自己可以靠着《金身破灭决》带来的强大增幅和他打得不相上下,那下次呢?
一刀修罗,一刀阎罗乃是姜寒自己独创的刀法,但是这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一刀之后呢?若是这一线刀气能够像丝线一样由自己控制那岂不是战场的一个大杀器。
念及此处,姜寒困意全无,先从一成力量满满的进行控制,却不料这中间所需要花费的精神力是海量的,只是十几次尝试便差点把他的精神耗空。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这刀气从最开始的不会拐弯到现在犹如一道长鞭一样指哪打哪,只是以目前的精神力只能够支撑十分钟。
这一战算是姜寒出山以来的第一战,也让他看到了很多短板,目前最重要的是寻找一门精神力的修炼之法,皇家宝库之中这等技艺自然少不了,可是唉,现在都已经出来了。
难不成得靠自己去拍卖行?或者黑市?
想想就肉疼。
从空间戒指当中拿出灵草一股脑扔进泡澡桶里面,也不管分量如何,褪去衣服直接一个跳跃差点将木桶干碎,好在姜寒已经控制了几分力道,不然这灵草算是白费了。
姜寒运转《金身破灭决》疯狂吸收灵草的能量,体内的能量在疯狂堆积,那一丝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此刻顺势而破,感受到此刻体内澎湃的力量,估摸了一下,最起码是以往的两倍有余,恢复力也更胜从前,只是不到半天肩膀上的伤口早就已经只剩下个印子,着实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