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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开花落,又一个秋 “咯吱”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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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酸到掉牙的声音印证这座宅子的历史,许是很久未有人居住,更说不上修葺。
墙角的青厥长了又枯,只有多年前种下的那一株柿子树挂满了小红灯笼。
“20年了,这里还是一点没变,只是你们再也回不来了。”姜寒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手掌割出鲜血却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轻轻一挥手,柿子树下的小石桌灰尘一扫而空,随即摘了些果子美滋滋的品尝起来。
与此同时,大虞皇宫之内一太监十步并作一步慌慌张张的跑向那张威严的帝座,座上之人眉头紧促,十分不悦。随侍一旁的老太监心思何等细致,赶忙喝道“大胆,皇城之内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惊扰了圣驾该当何罪?”
“无妨,且看这厮有何要紧之事。”作为一国之主,自当有些度量,台下还有百官在看着呢,哪怕是装也要装出来。
“禀告圣上,那一座宅子,门开了。。”小太监跪在地上心惊胆颤,话都说不利索。
“大胆,你是哪里派来的细作,胆敢在此胡言乱语。”身着铠甲的中年人抄起眼前桌子,把小太监拍出十数米,甚至牙齿都脱落了好几颗。
“谁,是谁如此大胆。”国主将眼前未来得及批阅的卷宗统统扫落在地,惶惶天威压得台下百官不敢多说半分,“请陛下息怒,微臣这就去诛杀此等逆贼。”
姜寒并没有刻意避开大众的视线,自然知道会有许多不速之客即将到来,但是他不在乎,许是实力使然,更多的是家里人从小就告诉他,做人就要堂堂正正,回家,那就光明正大的回。
“你来了?你不怕国主把你打入天牢?”看着如他一般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华服男子,身后还有一名持剑女童,姜寒不禁打趣道。
“天牢?我还真没有去过,如果姜寒哥有兴趣,我可以陪你走一遭。”羽疆伸手示意,却不见姜寒有半分表示,一个得端着,一个装看不懂,逗得身后女童乐呵呵。
“殿下,要不小翠帮你摘几颗?”女童不知在哪里找来一个梯子,作势要上树摘柿子,只是女童还小,爬起来摇摇晃晃看得出也是十分害怕,不过作为殿下的侍女自然该有些觉悟。早在被送进宫之前娘亲就有说过,想要在宫中活下去,就得“献殷勤”。
小女童笨拙的模样看在姜寒眼里,尤为怜爱,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尊重他人命运,少些因果也是姜寒的为人处事之道。
不多时,小翠抱着十几颗红彤彤的柿子蹦蹦哒哒的走向两人,看着女童这番不免想打趣一番,“你摘的那几颗没熟,吃了烧心。”
小翠狐疑看着怀里的红灯笼,似是相信了几分,要不是有几颗柿子刚刚磕裂了流出甜腻的汁水差点便相信了眼前人的话。气得小翠鼓囊着小嘴,“小骗子,不对,你是大骗子。”
两人大笑,颇有种家中戏耍自家小妹恶作剧成功的快感。
“殿下,你也取笑我。”小翠羞愤难当,作势离去,“再也不要理你们了。”
“走了就没有香香甜甜的柿子吃了哦。”姜寒不知何时已然来到小女孩面前,贱兮兮的展示手中之物。
出尘,更有一丝放荡不羁,那一双眼睛清澈又隐藏着岁月的痕迹,一个20出头的公子哥究竟经历了何事,这是小翠第一眼的想法。
“我才不要。”嘴上说着不要,嘴角的口水早已经将她出卖了。
“你就不要逗她了,呐,我这里还有我吃不了那么多。”羽疆把桌子上的柿子一股脑的全部塞进小翠怀里,把小妮子乐坏了。
“走,我们去买点螃蟹吃,秋天的螃蟹最是肥美,买螃蟹需要点时间,小翠多吃点柿子垫垫肚子。”一计不成又有一计,揉揉小女孩的丸子头,眼神中的怜爱溢出屏幕。
“好耶,殿下,翠儿要吃十个,不对二十个。”小翠掰弄着胖乎乎的小手指也数不清是多少,只是知道要吃很多很多。
两人相视无言,羽疆还打算劝她少吃点,只是感受到姜寒杀人的眼神便算了,毁灭吧。
三人自府中走出去,在府外随行的护卫欲要跟随被羽疆喝退,令他们只需远远跟在后方即可,莫要惊扰了百姓。
只是没走多远一路上听到不少刺耳的声音,哪怕是羽疆都想上前争论一番。
“你们听说了吗?那座宅子来人了,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竟敢。。。”
“谁说不是呢,以前我年少时还听说姜国公仁义呢,谁知道在战场上竟然吃同袍的血肉,真是狼心狗肺。”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要不是姜国公和一众将士。。”
少有的几句维护姜家的话被其他人的言语淹没,“姜寒哥。。”
姜寒打断羽疆的话语,表示无碍,确实,当年出走的时候他才多大,要是真的是遇到同类的话语都上前辩驳一番那么不得累死,行走世间为人处事无非求一个逍遥,辩得过一人,那千人,万人呢?
似是感受到气氛莫名有些压抑,小翠颇为不舍的拿出怀中的柿子分出了两颗给姜寒自己只留下一颗,这让姜寒心中一暖,这一生行走于黑暗,少有的光芒照耀在身上竟是来自这样一个普通人。
小翠亦是不知今天的一个随意之举将来会成为她勇敢做自己的依仗。
20年,整条街道走了几家熟悉的摊贩,多开了几家酒楼,小巷子中熟悉的酒香味早已经不见,多年前父亲出征总会在这打几壶好酒,那一次也是一样。
想来酿酒的老板要么是受到了牵连,要么是老去,毕竟20年了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
日近黄昏,街上游客渐渐稀少,几家酒楼今日来客也比往日少了许多。
“看来咱们这一位国主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急躁,殿下和小翠先回府等待我片刻,等我解决眼前之事便回去找你吃螃蟹。”说罢姜寒手指之间一道灵力灌入小翠体内,将先前柿子残留的因子磨灭殆尽,要知道柿子和海鲜本无毒,但是两者相交便是天下少有的奇毒,对于姜寒来说或许算不得什么,但是小翠只是一个普通人。
天染成血色,秋风裹起黄沙吹得十数黑甲卫衣袍猎猎作响,十数黑甲卫统一身着黑色虎型铠甲,手中战刀寒芒在夕阳最后一丝阳光照射之下映射出血红色。
“小子,速速束手就擒与我前去面见国主。”领头将领长枪直指姜寒,枪尖停留在姜寒额头一寸之前,但凡有所异动相信那一丝寒芒便会染成血红色。
可姜寒是谁,前国公之子,对于宫中隐秘所知甚多,朝堂阴谋诡谲更是从小接触,这位国主大人大张旗鼓派出玄虎卫更像是一场作秀。
念及此处,姜寒不疑有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身形往前一丝,那枪尖便后退一丝,“姜家小子,真当我不敢杀你。”
领头心中烦闷,又不敢真的杀了姜寒,只得出言威胁,国公府出来的人都是这么勇的吗?寻常世家子弟光是听到玄虎卫的名头都已经吓破胆了,今日居然还遇到胆敢反抗之人。
仅是犹豫片刻,姜寒早已不见身影,领头暗道一身不好,四处寻找他的身影,却没反应过来一把长刀横亘于脖子上,没有一点真气波动,若是只靠□□绝无可能有这般速度。
“你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是在你动手之前我绝对会把你的头颅斩落于此,还是说统领大人想试试我的刀利否?”
姜寒的声音犹如九幽黄泉的厉鬼索命,让黑甲人感受到来自灵魂的颤栗。
“帮我转告国主大人,我会去找他的,但不是现在。”话落,那股致命气息便消散于无形,统领心中暗自思忖,能够入选玄虎卫的本就不凡,自己更是六境大修士,往上一步便可称之为宗师,在姜寒手中竟然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甚至他是怎么做到这些的都完全看不清,看来今日过后皇城要变天了。
来的快,去得也快,收到禀报国主并不恼怒,只是屏退众人只留下老太监,诺大的空间只留下一盏灯,一堆书简,还有一滩血。
“大骗子哥哥,你回来了。”看到姜寒,小翠不知道有多开心,饶是羽疆让她先吃她都不肯,一直嚷嚷着非要等到姜寒回来再吃,或许这个小女孩不懂权谋,但是心生九窍自然也是知道他遇到了麻烦。
这些年要不是她在羽疆手下,怕也是落不下什么好下场,天下人皆想绕过那一座高耸的城墙进入皇宫之中,或读书,或从军,有多少人走错一步喋血大殿才换来一个人的荣华富贵。
这些她都知道。
小小的手抓着姜寒的衣衫,“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吃螃蟹啊,看来还真有,都少了几只。”
“才没有,骗子哥哥你都没有数。”
“你知道什么是火眼金睛吗?我看到你的肚子里面有柿子,有螃蟹,还有面条。”
小翠狐疑用小手扒拉着肚子,想从中看出什么异样,只是自己明明没有吃螃蟹啊,好不容易想明白了什么,羞愤的挥舞粉嫩的小拳头要打姜寒,“果然是大骗子,亏我还等了你半天。”
花费好一顿功夫才堪堪将这小妮子哄好,为此还多匀了3只螃蟹出去,美其名曰是惩罚。
“小馋猫,不要吃那么急,锅里还有呢?”
“不吃快一点我怕你抢。”
小翠也不一点点的剥,剥开蟹壳把里面的肉全部吃掉,蟹腿,蟹钳吃起来费劲的这些连壳带肉一起嚼碎吞进去,最终化作轮回之物。
两人都快吃完了,姜寒还是在剥螃蟹,包括蟹腿肉都非常细心的被剥出来放在空碗里面让小翠看得眼馋,“想吃吗?”
小翠捧着属于他的最后一只螃蟹看着堆满肉和蟹黄的碗疯狂的吞咽口水,只是想了想脑袋便摇的像个拨浪鼓,“我吃饱了,骗子哥哥你吃吧。”
姜寒把碗推向小翠,“我刚刚在外面吃饱了,你吃吧。”说完便肚子走向厨房忙起了自己的东西。
“翠儿你看,你都吃饱了,但是羽哥哥还没有吃饱啊。”刚走了豺狼又来了虎豹,“你走开,这是骗子哥哥给我的。”
小翠端起碗就跑,但是她的小短腿怎么跑得过羽疆呢?不消一会儿便被追上,眼见逃跑不成,小翠灵机一动,往碗里吐了几口口水,“殿下想吃那就吃吧。”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啦,嘿嘿嘿。”
小翠的失败在于她低估了一个吃货对于美食的热爱,区区口水算什么?院子里有笑声,有哭泣声。
“羽疆,又在这欺负小孩子。”还没有来得及狡辩,羽疆飞出去十数米嵌在墙上扣都扣不出来,脸上还有着明晃晃的印子。
“别哭啦,喝了这碗姜水,螃蟹性子寒,吃多了容易拉肚子,喝这个能够驱寒。”
送走了羽疆、小翠,姜寒找来一张椅子肚子在月光下饮酒直到醉倒。另一处小翠在皇子府一处偏房当中睡的香甜,而一向洒脱的羽疆在茅房当中拉得虚脱,“这螃蟹有毒,快传御医,张龙、赵虎你们俩去给我把卖螃蟹的商贩给我抓来,我今晚要好好出口恶气。”
可怜的商贩一家刚刚睡下就被叫醒,张龙赵虎明显就是权贵之家的护卫,莫不是今天干了什么惹到皇家之人不快,一想到这些新都凉了半截,刚刚成婚的小娘子莫不要今日便开始守寡了吗?
还没有到宫中便被赐予银两让他赶紧回去,只是叮嘱好他一定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殿下,您这是吃多了,寒气过剩,多喝点姜茶即可,并非螃蟹有毒。”传了几波御医都是一样的说辞,便知道自己错怪了小商贩,只是小翠怎么没事?
“小翠,睡觉了吗?你有拉肚子吗?”羽疆贱兮兮的趴在偏房的窗户前面,那声音甚是吓人,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多说些什么便捂着肚子继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