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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司兜兜3 ...

  •   狗叫声吸引了司郎英的注意,在他的视角根本没看见兜兜,随手抓了阳台上的衣架,冲过来吼叫:“臭柚子!饿死鬼投胎啊,敢偷东西。”

      兜兜听见吼叫立马跑远了,柚子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不出意外被司郎英狠狠打了几棍,嗷嗷叫着,看着有些可怜。

      司郎英气呼呼的蹲在地上收拾残局,特意把那包虾干装了两层口袋系紧,收拾完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才说:“都这么晚了,还没遛狗呢。”

      转头看耷拉脑袋的柚子问它:“你今天怎么不自己去拿绳子了,居然敢偷吃,这周你都没有小零食了。”

      看着柚子更垮的狗脸,张泽宽只希望司郎英今天不要出门了,可是事与愿违。

      他们准备出门时,兜兜从里面卧室慢悠悠走出来,在司郎英脚边蹭来蹭去,极尽谄媚,那意图就算张泽宽听不懂兜兜说的话,也能明白它也想出去玩。

      司郎英蹲下身抱起兜兜又是一顿猛吸,亲兜兜的头顶,亲昵地说:“还是我们兜兜最乖,在家等哥哥回来给你拿小零食。”

      看着柚子欢欢喜喜地和司郎英出门,完全忘记了和兜兜的约定,张泽宽觉得拖延一点时间,或许能改变兜兜最终的结局。

      大门关闭后,兜兜冲到沙发上使劲抓那块破破烂烂的布,发泄心里的不满:“凭什么每次都带蠢狗去,英子根本不爱我,我要抓烂蠢狗的脸。”

      张泽宽紧跟在兜兜身边,看它可爱的行为,笑着安慰它:“你就是矫情,人家明明很爱你。”

      “我也想出去玩,我也想去草坪打滚,抓烂那些小矮子的脸,敢说我臭。”

      兜兜渐渐停下磨爪的动作,转身趴在沙发上,转头看向门的方向,悠悠的说:“兄弟,我想他了。”

      “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张泽宽轻声安慰,眉头却皱起来,对兜兜的结局感到未知的恐慌,总是担心兜兜会不会再次掉下去。

      出神时听见兜兜惊喜的声音“哈!这是什么?”张泽宽转头看去,但是客厅黑黢黢的,看不清兜兜在干什么。

      走近才发现兜兜在吃刚才柚子吃的虾干,张泽宽问它:“你从哪里来的?”

      兜兜吧唧着嘴,含糊着说:“就在柜子下,肯定是傻狗给自己藏的,给它吃光光。”

      抬手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距离20:08还有十五分钟,表盘咔哒咔哒地响着,周围的一切变得极为安静。

      兜兜吃完虾干,蹲坐在玄关的垫子上,舔着爪子和自己的皮毛,然后静静地看着门。

      玄关处有个长方体小鱼缸,缸的上方开着个小灯,折射出晃动的水纹印在兜兜的背上,张泽宽陪在兜兜身边,祈祷事情会有转机。

      没多久兜兜趴了下去,张泽宽以为它困了,转眼发现它的肚子起伏不太正常,急忙凑近了问它:“兜兜,你怎么了?”

      兜兜努力张着嘴,呼吸很急促,“我喘不上气,好难受。”

      张泽宽的心渐渐往下沉:“你以前也这样吗?”

      兜兜的喉咙里发出嘶嘶声,像是空气被挤压发出的声音,张泽宽听见兜兜艰难地说:“没有,好难受,我快憋死了。”

      距离20:08还有十三分钟,兜兜的瞳孔剧烈收缩成一条缝,爪子在空中胡乱抓着,张泽宽站起来想要做些什么。

      冲出房门去找司郎英和柚子,或许路上遇见什么猫狗能看见他,不是说猫通灵吗?张泽宽这么想着,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

      凭着记忆里兜兜带他走过的路追去,很快发现司郎英和柚子的身影,就在左转出小区的岔路口,张泽宽看见右边路口走出一个女人牵着泰迪和吉娃娃。

      张泽宽冲到司郎英面前,眼睁睁看着柚子突然挣脱司郎英的牵制,冲到那个女人身边凶猛地扑向泰迪和吉娃娃,女人吓得失声尖叫。

      “不,别这样,兜兜快死了。”张泽宽大声地吼着,期望有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一阵风吹得司郎英眯起眼睛,他快速穿过张泽宽的身体,冲到混战中,捡起柚子的狗绳,使劲拉住了发狂的柚子,努力向女人解释他的狗平时不这样,女人哭着蹲下身查看两只狗的伤势。

      张泽宽焦急地喊声在另一个空间回荡,女人的长发在风中摇曳,兜兜的生命在悄无声息中流逝。

      忽然瞥见路边有只黑猫好像在盯着他,张泽宽左右走动,黑猫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

      这让他看到了希望,快步走向黑猫,放轻了声音说:“你能看见我吗?能帮帮忙吗?”

      黑猫在张泽宽快要走近时,转身跳入绿化里去了,路灯下只剩张泽宽崩溃的喊声:“别走,求你了,求你救救兜兜。”转眼黑猫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时间还剩十分钟,张泽宽发泄般用力搓着毫无痛觉的脸,更烦躁了。

      “你跑什么,你的狗咬伤我家狗的嘴,必须和我去医院,万一有狂犬病,你必须负责。”女人没了刚才柔弱的姿态,拉着司郎英的衣服,凶巴巴的叫嚣。

      司郎英一手牵着狗,一手扯着自己的衣服,无奈地解释:“我只是带柚子回家,不是要跑,我已经赔了你一千块,多的也有了,柚子每年都打疫苗,没有狂犬病,我也给你留了电话,有多余的费用我会承担,你放手行不行?”

      听见司郎英说要回家,张泽宽脸色有所松缓,现在回家应该能救下兜兜,只求女人大发慈悲放了司郎英。

      可是女人不依不饶,她的狗也在大声叫唤,柚子被司郎英死死拽住,根本碰不到那两只狗,只能凶狠的朝那两只狗吼叫。

      时间在争执中一分一秒的流过,张泽宽越来越绝望,眼见着司郎英跟着女人走了。

      他快速回到房间,兜兜已经没了动静,距离20:08还有一分钟。

      蹲下身,躺在兜兜的身边,面对面看着兜兜扩散的瞳孔,它肚子轻轻起伏,气若游丝。

      这样的结局让张泽宽的心像是有凉风在往里面钻,冷的说不出一句话。

      “兄弟,你挡着我了。”极弱的声音从兜兜嘴里发出来。

      张泽宽立马起身,才发现兜兜的眼睛一直看着那扇不会打开的门,压着心里的悲伤,轻声说:“我刚才听见司郎英对柚子说,明天带你一起出去玩。”

      沙哑的轻笑在寂静的房间那样缥缈,张泽宽抱起兜兜轻飘飘的灵魂,“我们回去吧。”

      兜兜趴在张泽宽的怀里,眼睛看着那扇门,爪子从张泽宽的臂弯里伸出来,伸向门的方向轻轻抓了一下。

      光圈照亮了兜兜的眼睛,张泽宽看见那双宝石一样明亮的眼睛里有浓浓的不舍和依恋。

      “你能不能别玩了,安静点,好吗?”张泽宽坐在办公桌旁,单手托腮看着在他的办公室里跑酷的兜兜很是无奈。

      兜兜刚到5291房间,就跳到窗台上,结果不慎掉了下去,吓得张泽宽赶紧去抓,连猫尾巴都没揪住,转头看见兜兜被门吐进来。

      从门外滚进来的兜兜,从此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玩起免费跳楼机。

      “兄弟,你这也太好玩了,我跟定你了。”兜兜从门口爬起来又往窗户跑。

      张泽宽一步跨到窗户边,挡在兜兜面前,阻止它往上跳“别玩了,你有正事,别耽误了。”

      兜兜在张泽宽脚边急得左右转圈圈,突然立起来在张泽宽的裤腿上磨爪子,想让张泽宽让开。

      不曾想,张泽宽笑着看它调皮,很是喜欢,弯腰不顾兜兜的挣扎抱起它走到椅子边坐下。

      “我知道你舍不得司郎英和柚子,别闹了,或许下辈子还会认识他呢。”

      兜兜不再挣扎,从张泽宽的怀里跳到桌面上,面对他坐下,像个三角形的黑白饭团。

      “我才没有舍不得那傻狗,我想英子,很想他。”别扭的烟嗓,让张泽宽听出点俏皮来。

      “我知道,准备好了吗?”张泽宽声音温柔,伸手摸了摸兜兜的小耳朵。

      这次兜兜没有躲,还用头蹭了一下张泽宽的手心,看得张泽宽的心都跟着化了,如果可以,他一万个不想送走兜兜,裤子给他抓成草裙都可以。

      依依不舍地放下手,轻点表面后,兜兜面前出现的打分界面特意缩小成兜兜能够按到的大小。

      那只拥有白手套的小爪子,缓缓抬起,露出脚底粉红的肉垫,轻轻按在数字5上。

      “你是我兄弟,我肯定给你五分,够意思吧。”兜兜舔着它的肉垫,看得张泽宽心痒难耐。

      缓缓凑近兜兜,张泽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兜兜的爪子,“我可以摸摸你的爪子吗?兄弟。”

      兜兜把舔干净的那只爪子,大方地伸到张泽宽面前:“好说。”

      张泽宽特别珍惜的用手心拖着兜兜的肉垫,轻轻摸着那只胖乎乎毛茸茸的爪子,感觉特别满足。

      还没摸够时,机械女音就说为兜兜准备好了转世通道,张泽宽只能抱着兜兜到门口。

      兜兜出门前,对张泽宽说:“很久以后,如果你能见到英子,帮我告诉他,我很爱他,我也爱你。”

      张泽宽俯身吻在兜兜的头顶,轻声说:“好,我也爱你。”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转身看见墙上的数字10,也没有多少欣喜,默默坐在椅子上想念着那只黑白色的小胖猫。

      没一会儿,手表提示可以出门玩,张泽宽心情郁闷,想着出去散散心也好。

      张泽宽没有想好去哪里,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出门后发现这里是徐阿满的宿舍,屋里黑黢黢的一个人也没有,他怔愣了数秒,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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