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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5章 养面
那天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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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阿萤抱着面具。
她躺在竹床上,面具贴着胸口。木头的温度在变——刚开始是她的体温,渐渐地,面具有了自己的温度。比她的体温高一点。
她睡不着。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面具在"动"。不是物理上的动,是一种内部的动——像心跳,但不是她的心跳。是面具的。
木头的纤维在重组。入灵时刻的"吴明"两个字,像一颗种子,在面具内部生了根。根须在木纹里蔓延——很慢,但她在感应。
通面人的感应。她能感觉到面具"活着"的过程。
她想起了六岁那年。碰了外婆的面具,看到了一个哭着的女人。她怕了八年。
现在她不怕了。
不是因为面具不可怕——是因为她知道了那个哭着的女人是谁。是外婆。外婆在哭,是因为她在封印凶面时失去了能力,失去了吴明,失去了寨子。
外婆的泪,渗进了面具。阿萤碰到了面具,就碰到了那滴泪。
她闭上眼,抱着面具。
面具的心跳越来越清晰。
"我听到你了。"她对面具说,声音很轻。
不是对吴明说的。是对面具说的。面具是新的,是空的——它在等待被填满。
"明天。"她说,"明天我填满你。"
面具的心跳稳了一点。
像是在应她。
——
凌晨三点,阿萤醒了。
不是被面具吵醒的——是凶面。
凶面在侧殿角落里。她能"听到"它——不是声音,是感知。凶面在震动。怨念在涌动。
它在反抗。
它知道新面快成了。它在挣扎。
阿萤坐起来。凶面在黑暗里——她看不到它,但能感觉到它的位置。三步之外,角落里。
它在叫她。
"你是她。"
她不回应。
她把怀里的面具抱紧了一点。
"你先别急。"她对新的面具说,"等天亮。"
天还没亮。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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