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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1章 完整古调
老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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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庚是被请来的。
第二天一早,沈渡去老庚家把他请到祠堂。阿萤需要知道完整古调——封面仪式的全部步骤。
老庚进祠堂的时候,看了一眼正殿的木架,又看了一眼侧殿的凶面。脸色变了。
"它醒得比我想的快。"
"能唱吗?"沈渡问。
老庚没说话。他走到正殿中间,从怀里掏出牛角号,坐在地上。
"通面人过来。"
阿萤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碰着号。手不要松。"
阿萤伸手,手指碰到牛角号。号角是骨质的,冰凉。
老庚开始唱。
这一次是完整的——从第一面到第十二面,每一面收了谁的魂,每一面的来历。
唱到第十一面时,阿萤的手指震了一下——号角在震。通面人的感应让古调的力量传到了她身上。
"第十一面,收的是歌者的声。歌者唱尽古今,声入木,木有声。"
然后是第十二面。
"第十二面,收的是活人。活魂入木,木不朽。面不碎,魂不出。"
老庚停了一下。然后他唱了从未唱过的部分——封面仪式:
"封面之法:通面人手贴凶面正面,感其怨念之路;雕面人持刀,于新面背面刻封魂之符;新面成,怨念自凶面迁入新面;凶面空,则息。"
阿萤闭着眼,在感应古调的力量。沈渡打开手机录音。
老庚唱到最后一段:
"封面需二人。通面与雕面,缺一不可。若通面者碎,需新通面者补。若雕面者亡——"
他停了。
"若雕面者亡,需亲血脉继。"
阿萤睁开了眼。
吴公坐在侧殿的竹床上,听着。手放在膝盖上,刻刀搁在旁边。
"亲血脉。"阿萤看向吴公,"您是雕面人。如果——"
"如果我没了。"吴公的声音很平,"你既是通面人,也是我的血脉。你可以一个人做两个人做的事。"
"但古调说'缺一不可'——"
"古调说的是正常情况。"吴公看着她,"你不是正常情况。你是通面人和雕面人的血脉合一。你外婆没做到的事——你做得到。"
阿萤看着他。
老庚唱完了古调。他站起来,把牛角号收进怀里。
"该说的都说了。"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两天了。封面仪式要在祠堂做。祠堂没了,面具就没了根。"
他走了。
祠堂里剩下三个人——沈渡、阿萤、吴公。
"还差什么?"沈渡问。
"入灵。养面。醒面。"
"今天能做吗?"
吴公看了一眼阿萤手里半成品面具。嘴唇已经刻完了——面具的脸完整了。和外婆图样上的一模一样。
"入灵现在就能做。养面需要一夜。醒面——"
他看向阿萤。
"明天早上。"
"明天下午推土机就来了。"沈渡说。
"那就明天中午之前。"吴公说,"中午之前,封面。"
阿萤看着手里的面具。
"教我入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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