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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6章 陆小满
陆小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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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满第三天来找沈渡。
她一个人来的,没带陆鸣。背着相机,穿着冲锋衣,头发扎了马尾。
"我想看看你拍的东西。"她站在外婆老屋门口,"你一直在拍纪录片?"
沈渡犹豫了一下。"你不能用。"
"我不发。我自己看。"
沈渡看着她。她的眼神和上次不一样了——上次是好奇,这次是认真。
他让她进来了。
——
沈渡把拍的素材剪了一个粗版——从进寨子到现在的所有影像。十分钟。
陆小满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看。
画面里有祠堂的青石墙、木架上的面具、暗房的工坊、老庚唱古调的背影、村民会上的争论。没有凶面——沈渡没拍那个。
看完之后,陆小满没说话。
"怎么?"沈渡问。
"我以前觉得——"陆小满的声音很慢,"傩面是工艺品。木头雕的脸。有文化价值,可以做展品,可以卖文创。我哥就是这么想的。"
"现在呢?"
"现在我不确定了。"她指着屏幕上老庚唱古调的那一帧,"他唱的时候——你知道吗,我拿着相机拍他,手在抖。不是冷的。是他唱的东西——我听不懂,但我能感觉到。那不是表演。"
沈渡没说话。
"我哥说要做一个沉浸式体验馆,让游客戴面具拍照。"陆小满放下相机,"但那些面具——它们不是道具。对吧?"
"不是。"
"那是什么?"
沈渡想了想。
"你知道录音吗?把声音存下来,以后可以放出来。面具就像录音——但它存的不是声音,是人的性情。几百年的性情,存在木头里。"
"你说得好像它们是活的。"
"它们是活的。"
陆小满沉默了一会儿。
"我哥不会信这些。"
"我知道。"
"但我会。"陆小满站起来,"我不会再拍暗房了。"
她打开相机,翻到暗房的照片,当着沈渡的面按了删除。
"你不用删。"
"我要删。那不是该被拍的东西。"
她删完照片,背上相机,走到门口。
"沈渡。"
"嗯?"
"我哥明天要带施工队来。提前了一天。"
沈渡的身体绷紧了。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为什么提前?"
"公司催的。搬迁进度落后,上面压得紧。"
陆小满走了。沈渡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雾里。
明天下午。
阿萤的雕面才到粗雕。离完成还差——细刻、打磨、上底、彩绘、开光、入灵、封蜡、养面、醒面——九道工序。
一天。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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