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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6章 对峙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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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鸣来了。
他听说了昨晚的事——老庚跟他说了,吴公半夜起来,凶面的箱子开了。陆鸣不懂凶面是什么,但他知道"面具从箱子里跑出来"是个问题。
"我建议尽快转移祖面。"陆鸣站在祠堂正殿,看着木架上的十一面面具,"搬到县文化馆,专业保管。暗房条件太差了,连温控都没有。"
"祖面不能搬。"沈渡站在木架前面,挡着。
"为什么?"
"它们有根。根在祠堂。搬走了,就不是它们了。"
陆鸣笑了。"沈先生,我理解你对传统的感情。但寨子都要拆了,祠堂也要拆。到时候你不搬,推土机帮你搬。"
"那就别拆祠堂。"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搬迁是政府规划。"
"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帮忙。"陆鸣的语气没变,"祖面是文物级别,搬进文化馆有恒温恒湿,有安保,有保险。放在这里——"他看了一眼暗房方向,"连一把好锁都没有。昨晚的事你亲眼看到了。"
沈渡没说话。陆鸣说得对——暗房连凶面都关不住。但他也知道,祖面一旦搬走就完了。回声需要"根"——祠堂几百年的香火、仪式、群体的心理场。搬进玻璃柜,回声就没了。
"你们在守什么?"陆鸣走近了一步,"守一堆木头?"
"不是木头。"阿萤的声音从侧殿传来。她走出来,站在沈渡旁边。
陆鸣看了她一眼。"那是什么?"
"你不信,说了也没用。"
陆鸣没恼。他点点头。"好。我不信这些。但我信一件事——寨子搬了,祠堂拆了,面具不搬走,就会被埋在废墟里。"
他停了一下。
"你们守着面具,但面具在守什么,你们自己都不知道。"
这句话像一根刺。
阿萤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陆鸣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三天后,施工队来拆祠堂。如果你们要搬面具,趁早。"
他走了。
祠堂里剩下沈渡和阿萤。
"三天。"阿萤说。
沈渡看着木架上的面具。十一面祖面,加上床头的凶面,十二面。加上外婆未完成的那面——十三面。
三天之内,要么找到办法,要么一切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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