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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野心家的诞生 小县城出现 ...

  •   一个戴着印着经理二字胸卡的男人,快步迎了出来,一脸谄媚:“梁先生,您来了。”
      “嗯。”
      “您今天还是老样子?”
      “今天有客人,去霜降吧。”
      “好的,我来带路。”
      这个地方很安静,没有油烟味,没有飞来飞去的苍蝇,没有闹哄哄的谈话声,更没有客人随手扔在地上的纸巾。和陆尧见过的所有饭店都不一样,也不对,陆尧去过的地方屈指可数,他没出过那个并不发达的小县城。
      到了包间里面,陆尧一怔,这里像一个家,墙上的暗门开着,看样子里面是个套间。暗门一关根本看不出来这个包间别有洞天。
      “坐,想吃什么自己点。”闻言经理把菜单放在陆尧面前,陆尧看着没有标价的菜单,不知道选哪个,又把菜单递给经理。“让梁先生点吧,我没有忌口。”经理有些踌躇,摸了下没有汗的额头。迟疑的说:“我给您推荐几道特色菜吧,都是这时节最新鲜的食材。”陆尧看了眼对面的男人,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就老样子吧。”经理如获大赦:“好,马上安排。”
      包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陆尧不知道如何与一个身居高位,还如此有气势的男人说话,低着头喝了一口茶,想着找什么话题。
      “我叫梁思文。”
      “您好,梁先生,我叫陆尧。”
      “不要这么拘束,这里没有别人,放松一些。”
      “梁先生,谢谢您带我来这里吃饭。”
      “客气了,是我耽误你的时间了,请你吃饭是应有的礼貌。”
      陆尧看着这位领导随和的样子,暗暗松一口气,不用他的钱包提醒他,他都知道这个地方消费不起,也请不起领导吃饭,不敢妄言说我来请客。
      “你是本地人吗?听你口音也不像。”
      “梁先生,我不是本地人,普通话是带一点口音。”
      “你们大学还不放寒假吗?”
      “放了。”
      男人挑眉:“留校了?”
      “嗯,留校,正好帮教授打下手。”
      “挺勤勉,不错。”
      “您过誉了。”
      此时敲门声响了,“梁先生,给您上菜。”男人表情转化的很快,刚刚那一丝笑意已经不见了。“进。”
      经理推门而入,带着一位和陆尧差不多大的秀气男孩,男孩推着餐车,将一道道精致的饭菜摆在转盘上。经理面含微笑地说了一句:“请慢用。”带着男孩走了。
      “吃吧。”
      俩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用餐氛围,一阵强烈的咳声打破了这份安静,陆尧吃不了辣,又不好意思只守着几个菜吃,挑了一个看着不辣的菜吃,一下子呛着了。赶紧端着茶杯喝水,脸被呛的微红。
      梁思文收起不悦的表情看着陆尧:“没事吧?你吃不了辣吗?”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打扰您用餐了。”
      “不影响,再点几个菜?”
      “不用了梁先生,我吃好了,您继续用餐。”
      梁思文早没了食欲,他这人爱吃辣,还有个食不言的毛病。
      “那走吧,我也吃好了,送你回学校。”
      陆尧推拒道:“不用了梁先生,我打车回去就好了。”陆尧忘了的是,这地方离他学校特别远,而且这周围没有交通工具,来这吃饭的非富即贵,没人会打车来这里吃饭。
      梁思文说:“行,那你注意安全。”
      “好的,今天谢谢您的款待。给您带来不便,请您谅解。”说完就出了包间门,这门一出,陆尧走了快1个小时才打上车,车费还花了30元,心里不免对这个“梁厅”产生坏印象。又想到是自己不让送的,早知道不客气了。都怪自己坐车的时候太紧张,没注意车程,谁知道吃饭的地方那么远?
      而被人埋怨的梁厅,正在新的包间用“餐”,被影响了食欲的男人,将不快狠狠使在身前趴着的“食物”上,男孩颤抖身体显现出他此时的痛苦。
      发泄完的男人把床头的眼镜戴上又变成了那个温文儒雅的“梁厅”。
      陆尧躺在宿舍床上,想着今天去的地方,他对那个地方很是向往,他也想成为坐在主位上的人,被人恭敬地对待。
      小县城出现了一个大野心家。
      第二天,沈教授没有找陆尧,陆尧一个人在宿舍吃着4块可以买5个的馒头,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宿舍没有断电,王川给他留下一个暖太阳,他自己买了热得快和电热毯,陆尧严重怀疑自己会被冻死在宿舍,湿冷地季节让他更孤独。
      陆尧趴在被窝里面,床上放着沈教授给他的英文版文学孤本,还有从图书馆借来的专业课老师推荐的书籍,他在笔记本上频繁的记录着用自己大脑转化的知识。如果说梁思文带他去的那个地方是权力的冰山一角,那陆尧就要撬开这个角走进这座冰山。
      第三天,沈教授打来电话,让他陪着去外交部做翻译。陆尧英文水平不太好,沈今期对他有印象就是因为陆尧经常去找他讨教,学起东西快还认真,所有才注意到陆尧留校,雇他做助手。
      陆尧提着教授的文件包,拿着教授的保温杯到了外交部。接待沈今期的人事专员,把他们带到会议室,这是陆尧第一次见蓝眼睛的外国人。他看着教授说着流利的英文,心驰神往。陆尧太想进步了,他恨不得自己是个六边形战士,各个领域都想尝试一下。
      会议结束后,陆尧陪沈今期回了家,沈今期给他煮一碗面,问他今天可有收获,陆尧点头,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让教授解疑。沈今期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愈发对陆尧满意,沈今期让他这个寒假每天都来找他,教他英文,特别强调了免费。从那天开始陆尧每天都早早起来去家属楼里的超市买菜,给他和教授做饭吃,他表示感激的方式就是付出自己的劳动力。
      一个月内,陆尧陪沈今期去了两次教育厅,五次外交部,其余时间不是整理资料就是提升英文水平,陆尧感觉到了,沈教授是在培养他,想让他往外交部走,去外交部的第一块砖他已经握在手里了。
      到了过年那天,沈今期给陆尧发了工资,也发了压岁钱。沈今期看着陆尧:“你愿不愿意陪我过个年?”陆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教授书桌上的合照。教授像看透了陆尧的心思:“这么久了,你也看出来了吧?这个家就我一个人,我家也只剩我一个人了。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过这个年吗?”“教授,我愿意的,您不嫌我打扰您就好。”
      沈今期推开次卧:“这是我女儿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你今天就住在这里吧。”“好,我下去买菜,您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想吃你们北方的饺子。”“好,那我再做一条鱼,上次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看您挺爱吃鱼,我爷爷也喜欢吃鱼。”说完陆尧顿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想爷爷了。
      沈今期听着陆尧突然低沉的声音:“要不我陪你去买吧?我们做的丰盛一些,吃不完第二天热着吃,好不好?”陆尧听着教授哄小孩的语气,嗓子发紧:“好,听您的。”
      沈今期骑着自行车载着陆尧去了附近的大菜市场,菜市场里面都是人,都穿的溜光水滑,好不俊俏。
      人们欢快的情绪一下子调动了陆尧的情绪,他感觉脖子上的手又松了一些。他和教授结伴从东走到西,回家的时候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提着,自行车把上都挂着红色塑料袋,终于有了一点年味。
      陆尧掌勺,教授打下手,做了四菜一汤,教授直夸陆尧:“厨子这活儿你也能干了,就业方向又多了一条。”陆尧:“老师您慧眼识珠啊!”吃了午饭,陆尧又开始准备饺子馅,和面,又从兜里拿出两个硬币洗干净备用。
      教授看着陆尧一个人厨房里忙碌泪眼婆娑,他的妻子和女儿曾经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的转来转去。
      沈今期平息了一下情绪,问:“陆尧可以包饺子了吗?”陆尧回:“可以包了,您会包?”“不会,可以学呀。”陆尧看着平时很严肃的教授,坐在饭桌旁边笨拙的捏饺子皮,心底一片柔软。以前是爷爷教他包饺子,现在他用爷爷教给他的东西,传递给别人。爷爷,新年快乐。
      陆尧和沈今期俩人包了一下午饺子,陆尧心想教授只会煮面,包的这些饺子冻起来够他吃好几顿了。在春晚开始之前,陆尧把饺子煮了,和沈今期比谁先吃出硬币,结果俩人吃撑了也没吃到硬币。
      沈今期捂着肚子问:“你是不是忘了包了?”陆尧去厨房一看,俩硬币在橱柜上的小碗里放着。“教授,还真忘了,下次咱再包。”“行,咱们以后吃饺子都包两个硬币。”
      陆尧陪着沈今期看春晚,讨论节目内涵,硬是熬到12点才去睡。陆尧躺在教授整理出来的房间里,透过窗子照进来的光,看见墙上贴着很多奖状。教授的女儿也很优秀,像教授一样。
      第二天陆尧把他用过的东西都放进洗衣机,问教授:“教授,洗衣机怎么用?”沈今期说不用他洗,他回头自己洗。陆尧不让,沈今期又教给他洗衣机怎么用,洗完又晾起来,他不想给教授添加多余工作量。第二天又过来叠起来交给教授放起来。沈今期嗔怪陆尧太客气。
      转眼到了开学,陆尧把暖太阳还给王川,为了感谢王川,送了王川一盒包装精致的袜子,王川经常和他们一个宿舍打篮球,球鞋买不起,袜子陆尧送得起。
      王川笑呵呵的收起来:“你小子越来越会来事了,以后出息了别忘了哥。”
      “川哥,你别忘了我就行,你比我早毕业一年,先替我出去闯一闯。”陆尧笑着说。
      陆尧在开学的第二个周末陪沈今期去教育厅办事,和教授怀里抱着一堆文件在大厅等电梯,电梯门一开,他与站在正中间的人对视了一眼,这是他第二次见“梁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野心家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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