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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赛场风扬,并肩同赴秋运会 通知是 ...
通知是周二班会课上发下来的。班主任拿着一张运动会报名表,放在讲台中央,声音透过安静的教室缓缓散开,告诉大家本周周五学校举办秋季运动会,自愿报名,有竞赛项目,也有后勤、摄影、看台协助的岗位。
白纸黑字的报名表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列着短跑、跳远、接力、长跑,还有后勤组、宣传摄影组的空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交头接耳,互相打听项目,盘算着自己要不要报名。
班会结束之后,报名表留在讲台一角,想要报名的同学可以自行上去填写。江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凑了过去,指尖在项目栏上扫了一圈,毫不犹豫填上了一百米短跑。他偷偷回头往沈星遥的方向望一眼,心里打着小小的主意,想在跑道上好好跑一场,让她看见。
沈星遥翻了翻岗位说明,提笔在后勤组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勤不用参赛,负责给选手递水、看管衣物、整理补给,空闲的时候还能坐在看台看比赛。
陆舟没有急着动笔,站在一旁看着江屹兴冲冲填完名字,淡淡开口:“一百米爆发力要求高,你最近有练吗?别到时候紧张发挥失常。”
“我放学可以去操场跑几圈热身!”江屹攥紧笔,眼里亮闪闪的,“要是能拿名次最好,就算拿不到,跑给她看也挺好。”
另一边,林春生和李冬忘站在靠窗的位置,低声商量。
“要不要一起报名?”林春生侧头看向李冬忘,目光柔和,“可以选同一个项目,或者我们一个参赛,一个帮我拍照。”
李冬忘垂眸思索片刻,他不擅长激烈的短跑,长跑节奏慢,他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
“我想报八百米。”他轻声说,“你呢?”
“那我也报八百米。”林春生立刻应下,“我们一起跑,路上可以互相照应。另外我还可以兼任宣传摄影,跑完之后,拿着相机拍赛场、拍你。”
李冬忘眼底泛起一点浅淡的笑意,跟着林春生走到讲台边。林春生先在八百米项目写下两个人的名字,又在摄影组一栏填上自己。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名字并排靠在一起,安安静静留在报名表上。
江屹回头看见这一幕,眼睛一亮:“哇,你们两个报同一个项目!到时候我们一起在赛场!”
沈星遥也望过来,浅浅笑着:“八百米挺考验耐力的,你们要注意保存体力。”
接下来的两三天,课间和放学后的操场,多了他们的身影。
江屹每天放学留下来,在跑道上反复练习起跑、加速,蹬地、摆臂,跑得满头大汗。沈星遥偶尔会留在操场边,抱着矿泉水,安静站在围栏外看着他练习,等他跑完一圈,递上一瓶温水。江屹接过水的时候,耳根总是发烫,连喘气都变得慌乱。
陆舟不报名任何项目,却常常过来陪着,站在边上帮江屹看起跑姿势,指出他动作里的问题,冷静地帮他调整节奏,像一个安静可靠的后盾。
林春生和李冬忘的练习,节奏舒缓很多。八百米拼的不是一瞬间的爆发,是呼吸和步伐的稳定。他们不急于冲刺,并排沿着跑道慢跑,脚步慢慢重合。秋风掠过操场,卷起跑道边枯黄的草屑,阳光落在两人的后背。
“不要一开始就冲太快。”林春生一边跑,一边轻声提醒,“前两圈稳住呼吸,跟着我的节奏,要是觉得累了,就和我说。”
李冬忘轻轻点头,调整气息,一步一步跟上。他平时很少这样长时间运动,跑上半圈,脸颊就泛起薄红,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林春生会主动放慢速度,陪着他,不会丢下他往前赶。
跑累了,两人就一起走到操场边上的台阶坐下休息。林春生随身带着相机,趁李冬忘抬手擦汗、望向远处天空的时候,悄悄按下快门。
“又拍我?”李冬忘察觉到相机的动静,转头看向他。
“很好看。”林春生放下相机,笑着回看他,“风吹过来的时候,很适合拍照。等运动会那天,我要拍更多。”
李冬忘没有躲开,只是微微低下头,指尖捻着落在台阶上的一小片草叶。
“我有点担心,正式比赛的时候,我会跟不上。”他小声说出藏在心里的不安。
“没关系。”林春生看向他,语气认真,“我们不是为了拿奖才报名的。哪怕最后慢慢跑完,只要两个人一起冲过终点,就很好。我会一直跟在你旁边。”
转眼到了周五,秋运会正式开始。
天朗气清,云朵薄薄铺在天上,操场上彩旗拉起,各班的看台坐满了人,呐喊声、加油声此起彼伏,喇叭里不断播报着选手名单和赛事进度。
最先上场的是江屹的一百米。他站在起跑线上,校服外套脱下来放在沈星遥看管的补给堆里,绷紧身子,目光不自觉望向看台后勤的方向。沈星遥正站在那里,看见他看过来,轻轻朝他挥了挥手。
发令枪响,江屹猛地冲出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拼尽全力向前奔跑。看台上传来阵阵欢呼,最后他差一点点没能站上领奖台,拿到第四名。冲过终点之后,他喘着粗气,第一时间看向沈星遥。沈星遥快步走过来,递上纸巾和温水:“跑得很棒,速度很快。”
江屹虽然没有拿到名次,可听见这句话,心里依旧暖洋洋的。
等到上午赛程过半,广播里通知,男子八百米检录。
林春生和李冬忘一起走到检录处,核对信息,贴上号码布。红色的号码布别在校服胸口,风一吹,边角轻轻晃动。
“紧张吗?”林春生侧过头问。
“有一点。”李冬忘攥了攥手心,指尖微微发紧。
“跟着我就好。”林春生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难受了就示意我,我们放慢,不用硬撑。”
沈星遥刚好路过检录区,给他们递来两瓶水:“加油,量力而行。”江屹也跟在旁边,挥着手喊:“你们两个加油!我们在看台等你们!”陆舟站在看台栏杆边,安静地望着跑道方向。
选手们在起跑线排开,发令枪声响起。
所有人一齐起步,人群往前涌。不少人开局就加速冲刺,林春生没有跟着往前挤,牢牢守在李冬忘身侧,控制着两人的速度。一圈跑下来,李冬忘的呼吸渐渐变粗,胸口微微发闷,步伐慢了下来。
“调整呼吸,吸两步,呼两步。”林春生的声音稳稳落在他耳边,陪着他,不超前,不催促。
周围陆续有选手超过他们,看台的呐喊声一波接着一波,喧嚣离得很近,可李冬忘的世界里,只剩下身侧少年的脚步声,和耳边温和的提醒。
跑到第二圈后半段,李冬忘腿开始发酸,脚步沉重,好几次想要停下走路。他侧过头看向林春生,眼底带着一点疲惫。
“还能坚持吗?”林春生放慢脚步,和他并肩,“如果实在难受,我们可以减速走一段,不丢人。”
“我想跑完。”李冬忘咬了咬下唇,轻声说,“想和你一起到终点。”
“好。”林春生眼底漾开温柔,“那我们慢慢走跑结合,一起过去。”
他们不再追赶别人,就保持着属于两个人的节奏,一步一步向着终点线挪。跑道旁的同学大多在关注前面争夺名次的选手,很少有人留意落在后面的他们。
林春生腾出一只手,稳稳举着相机,一边陪着跑,一边侧过身,对准身侧的李冬忘按下快门。镜头里,少年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眼神执着,迎着秋风向前。
“咔哒。”快门声混在喧闹的赛场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终于,终点线就在眼前。
他们并肩,一起跨过那条白色的终点带。没有名次,没有掌声为他们响起,可跨过线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停下脚步,微微喘气,看向彼此。
“跑完了。”李冬忘的声音带着喘息,眼底却亮起来。
“嗯,我们一起跑完了。”林春生放下相机,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怕他站不稳,“辛苦了。”
沈星遥和江屹立刻跑过来,递上温水和纸巾。
“太厉害了,居然坚持跑完了!”江屹由衷赞叹。
沈星遥帮李冬忘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先慢走一会儿,不要立刻坐下,缓一缓。”
陆舟也走过来,平静点评:“节奏把控得不错,没有硬冲受伤。”
几个人沿着跑道慢慢散步,平复呼吸。
林春生翻看相机里刚刚拍下的照片,一张张递给李冬忘看。有他迎着风奔跑的侧影,有他微微喘息、望向远方的模样,还有跨过终点线那一刻,他眼里的光。
“这张我最喜欢。”李冬忘指着其中一张,指尖落在屏幕上,“是你刚刚陪我跑的时候拍的。”
“等回家我就拿去冲洗。”林春生说,“这是我们一起跑完八百米的纪念。”
午后的赛事继续进行,接力赛、跳远轮番上场,欢呼声依旧不绝。
江屹又去看台上陪着沈星遥,帮她搬补给箱、整理物资,时不时和她低声说着话。
林春生陪着李冬忘坐在看台的角落,避开喧闹的人群。阳光斜斜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林春生拿着相机,拍操场上跳跃的选手,拍迎风飘动的彩旗,最后,镜头又一次落回身边的李冬忘身上。
李冬忘没有躲闪,安静地靠着椅背,望向下面热闹的赛场,轻声开口:“下次运动会,我们还一起报名吗?”
“好。”林春生看向他,笑意温柔,“不管跑快还是跑慢,我都陪你一起。”
秋阳漫过看台,彩旗在风里来回摇晃。
江屹的心动藏在百米赛道的冲刺里,藏在看向后勤岗位的目光里;
而林春生与李冬忘的故事,藏在八百米漫长的跑道上,藏在不争先、只并肩的陪伴里,藏在一次次快门之下,定格住所有疲惫却珍贵的瞬间。
赛场的喧嚣会落幕,可属于他们的、和秋风跑道有关的回忆,会跟着洗出来的相片,好好收起来,长久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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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书我要长篇的写,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我也会吸取大家的指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