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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相片新洗,心事漫过课桌边   周一的 ...

  •   周一的清晨总是裹着一层淡淡的凉意,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尽,阳光穿过教学楼之间的空隙,斜斜切进教室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一块块长短不一的光斑。值日生早早擦干净黑板,粉笔灰轻飘飘浮在空气里,伴随着越来越响的读书声,慢慢填满整间屋子。
      江屹踏进教室的时候,书包带都还没有放稳,目光第一时间就往沈星遥的座位瞟。沈星遥已经到了,正安安静静坐着,把上周买到的叶脉书签拿出来,放在笔记本的扉页上,金色的叶脉在晨光里通透清晰。江屹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昨天在文创店拍下的那张她低头翻看标本的照片,安安稳稳躺在相册里,他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一直在纠结什么时候发过去最合适。
      他先把书包塞进桌肚,假装漫不经心地和周围同学打了招呼,眼角余光始终没有离开斜前方的身影。等到早读开始,大家都低头捧着课本朗读,嗡嗡的读书声成了最好的掩护。江屹把手机放在桌下,指尖轻轻点开聊天框,反复编辑了两遍文字,删掉多余的话,最后只简单敲了一行:昨天拍的,送给你。
      照片发送出去的瞬间,他的心跟着一跳,飞快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耳朵竖起来,悄悄听沈星遥那边的动静。
      沈星遥正低声读着课文,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她微微一怔,等读完手里这一段,才悄悄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她昨天在文创店里的模样。她站在木质货架旁,侧脸柔和,目光落在架子上的压花标本,窗外的柔光落在她发梢。沈星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脸颊慢慢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她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把手机悄悄放回口袋,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连读书的声音都轻软了几分。
      这一幕,刚好被旁边的陆舟捕捉到。
      陆舟一边默读知识点,一边淡淡瞥了一眼坐立难安的江屹,又看了看沈星遥藏在课本下悄悄弯起的嘴角,笔尖在书页空白处轻轻点了一下,等早读间隙,才侧过头,压低声音对着江屹说:“发出去了?”
      江屹冷不丁被戳破,猛地抬头,耳根一下子烧起来,慌忙点头,又紧张地小声问:“她看到了,你觉得她会不会不喜欢?”
      “她在笑。”陆舟收回目光,继续看向课本,语气平静,“稳住,别上课总偷看。”
      前排,林春生来得比往常稍早一点,他的帆布包里小心装着新洗出来的相片。就是上周在滨河步道,李冬忘拿着相机,亲手拍下他的那一张。照片里他坐在河边长椅上,身后是泛着碎光的河面,光线柔和,镜头对面的人,藏在取景框之外,却把独一份的温柔定格下来。林春生一坐下,就转头看向身旁的空位,静静等着李冬忘过来。
      没过几分钟,李冬忘走进教室。他依旧背着那只简单的帆布包,包里放着那片银杏叶书签,还有之前收好的所有相片。看见林春生已经到了,他放慢脚步,走到自己座位坐下,轻声和他打了招呼。
      “我把你拍我的那张洗出来了。”林春生把塑封好的照片从包里拿出来,轻轻推到李冬忘的桌面上。
      李冬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一点点仔细看着。他还记得当时握着相机的手感,机身微微有点沉,他反复调整角度,犹豫很久才按下快门。他从没想过洗出来会是这个样子,河面波光温柔,少年的眼神干净安宁。
      “原来我拍出来,是这样。”李冬忘指尖轻轻碰了碰光滑的塑封膜,声音轻轻的。
      “拍得很好,我很喜欢。”林春生望着他,眼底盛着晨光,“这是第一张,你拍我的照片。以后,还会有很多。”
      李冬忘小心把照片收进课本夹层,和那张汇演的照片、银杏叶放在一起,像是收藏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珍宝。
      一上午的课慢慢推进,数学课的板书密密麻麻铺满黑板,公式一环扣一环,稍微走神就容易跟不上。课间的时候,班里热闹起来,不少同学离开座位走动、打水、闲聊。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视线时不时往江屹和沈星遥的方向飘,小声咬耳朵。
      “你们有没有发现,江屹最近总围着沈星遥转啊?”
      “上次综合实践小组,他俩就一直待在一起,昨天放学我还看见他们单独走了一段。”
      细碎的议论声不大,可还是飘进了江屹耳朵里。他一下子局促起来,下意识往沈星遥那边看,生怕这些话让她觉得困扰。
      沈星遥听见了,却没有慌乱,只是安静地握着笔,低头整理笔记,只是耳尖一直带着淡淡的热度。她趁着周围人不注意,拿出手机,给江屹回了一句:很好看,谢谢你。
      江屹看见消息,心里悬着的紧张一下子散了,偷偷弯起嘴角,又不敢笑得太明显,只能假装低头翻书。
      陆舟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淡淡开口:“被人注意到了,收敛一点,别太显眼。”
      “我知道。”江屹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忍不住想和她说话。”
      “慢慢来。”陆舟言简意赅,“不用急着让所有人都知道。”
      另一边,林春生正在帮李冬忘梳理数学课上没听懂的推导步骤。他把自己的笔记本推过去,用铅笔在难懂的地方慢慢标注,一句一句讲得很耐心。李冬忘垂着长睫,认真跟着他的思路,偶尔停下,轻声问一两个卡住的问题。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书页上,周遭喧闹的课间好像自动隔出一层安静的屏障,只剩下他们低声的交谈。
      讲完一道题,李冬忘抬眼看向林春生:“下次,我们还可以去河边拍照吗?我想再试试。”
      “当然可以。”林春生笑起来,“等一个晴天,我们带上相机,慢慢拍。”
      午休时间,教室拉上一半窗帘,光线变得柔和昏暗,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小憩。
      沈星遥没有睡,她拿出笔记本,翻开夹着湖边照片的那一页,旁边并排放上江屹昨天送她的银杏叶脉书签,又把刚刚收到的新照片存进本子里。她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轻轻合上本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慢慢闭上眼休息。
      江屹趴在桌子上,脸朝着她的方向,没有睡着,安安静静看着她的侧影,心里软软的。
      不远处的陆舟闭着眼养神,看似睡着了,其实把周遭的动静都听在心里。
      林春生和李冬忘也靠着椅背休息。李冬忘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轻轻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林春生看着他,没有拿出相机,只是静静陪着,心里想着下一次的晴天,想着河边的风,想着还没有拍的许许多多画面。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收拾书包的动静此起彼伏。
      江屹收拾好东西,走到沈星遥桌边,小声问:“周末如果天气好,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走走?”
      沈星遥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好呀。”
      林春生和李冬忘并肩走出教室,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很开心。”李冬忘走在他身侧,轻声说。
      “我也是。”林春生侧头看他,“期待下一次,你再拿起相机。”
      少年人的心事,有的藏在手机对话框、叶脉书签和旁人细碎的议论里,带着忐忑又热烈的悸动;有的安放在一张张相片、河畔的风,和一次次安静的陪伴里,绵长又温柔。
      课桌边的晨光与暮色,一页页本子,一沓沓相片,都悄悄记下这些还没说出口,却早已漫开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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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书我要长篇的写,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我也会吸取大家的指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