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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同意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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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年复工后,公司比预想的还忙。
设计部的人接连出差,许凝手头压了三个项目,连着加了几天班,周文泰也忙得脚不沾地,华天项目已经是公司的重点项目,还有之前的商业合作。
虽然很忙碌,元宵节当天周文泰还是让大家早点下班,许凝收拾完桌面时,办公室里已经空了大半。
刚走出办公楼,江槊站在对面,他一身深灰色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深色围巾。
许凝看着他,停了下,还是走了上去,出租屋里不欢而散后,两人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见面了。
「江总,新年快乐。」许凝走过去搓了搓手,呼出的白气散开来。
「新年快乐。」江槊好像清瘦了些,整个人还是那样挺拔,他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许凝,我们结婚吧!」
许凝以为自己听错了,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她的长睫毛在路灯下微微颤动。
「你说什么?」许凝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被风吹散了一半。
「我们结婚。」江槊的语气平稳,「这段时间我很忙,嘉县我去了,你的家庭情况我知道了,过年期间我回了一趟省城,跟爸妈说了,他们也同意了,我爸近期会过来跟你见面。」
许凝站在冷风中,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你想让我求婚,换个地方行吗?我在华天集团有职务,不想私事占公共资源。」江槊看着她发愣的样子。
许凝在出租房的厨房煮汤圆。
江槊在客厅踱步,这样的单身公寓在永安市很抢手,是上班族的首选,每次来许凝的出租屋,都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前几天买的,黑芝麻味道。」许凝把汤圆端到餐桌上,白瓷碗里浮着圆润的汤圆,热气袅袅升腾。
江槊在她身旁坐下来,舀起一颗汤圆轻轻吹了吹,咬了一口,黑芝麻馅缓缓流出,他点了点头,「好吃。」
「江总,你为什么突然提出结婚?如果因为上次我的话,你不必当真,我没有其他意思。」许凝低头搅动碗里的汤圆,热汤映着她的眉眼,有些模糊。
江槊放下勺子,看着她,「你觉得我是因为冲动、不理智,或者说因为你的那些话,临时起意对吗?」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家里条件。」许凝轻声说。
「我到永安工作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我留在省城,工作和发展也许会顺利很多,因为我不想被所谓的关系束缚,我想靠自己的能力。」江槊的声音很稳,「你担心的差距,我不觉得是问题,我爸妈也不会有问题。」
许凝没有说话,碗里的汤圆凉了。
「你空了回一趟嘉县,和家里说一下我们的事,如果方便,我陪你回去一趟。」江槊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搁在桌上的手背。
「不,不要。」许凝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垂下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自己回去。」
「好。」江槊点了点头,「我等你消息。」
许凝回嘉县那天,天色阴沉,她站在自家老屋门前,踟蹰了好一会儿才敲门。
妈妈开门看到是她,愣了一下,侧身让开,「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能找到家,已经不错了。」许清秋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杯子。
许凝扯了扯嘴角进屋,屋里的一切都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爸爸的遗像挂在堂屋正中的墙上,照片里他笑得温和,黑白画面里透着旧日的气息。
许凝站在遗像前,鼻尖涌上一阵酸意,如果爸爸在,他一定会牵着她走红毯,把她交给另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可现在永远不会了。
她在遗像前站了许久,直到许清秋在背后唤了一声:「站那儿做什么?」
许凝才回过神。
「你一直觉得这个家容不下你,这些年,你什么时候把这里当成家了?」许母淡淡地回了一句。
「就算我把这里当作家,你们何曾给过我家的感觉?」许凝转身看着许母。
「你看,我说什么了?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些年念书,家里没短过你什么,是你把自己当外人。」许母的声音带着些许愠怒。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许凝深吸一口气,「我是来告诉你们,我要结婚了。」
许清秋和许母同时愣了一下,屋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许清秋先回过神:「和谁?」
「他家在省城,条件不错,在一家公司做管理。」许凝没说江槊的名字,她想听听家人的反应再做决定。
许清秋挑眉看着她,「你决定结婚了,才跟家里说,不觉得自己太仓促了吗?」
「他比我大几岁,人稳重,对我也好。」许凝顿了顿,「我觉得他是值得托付的人。」
许母冷哼一声,「托付?认识多久,就知道值得托付了?我看你是急着把这个家甩开,自己过清静日子。」
「我没想甩开谁。」许凝的目光落在父亲的遗像上,「我只是想……如果爸还在,他一定会支持我的决定,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她说。
「你是说我们不管你吗?」许母的目光直直地扎在她身上,「你爸走了以后,这个家是谁在撑着?是你么?我给你付学费、供你念书,结果你一转身,连句商量都没有,就说你要嫁人了,你究竟有没有当我是个长辈。」
「那是两回事。」许凝的声音平静下来,「你既然那么不想管我,又何必在乎我跟什么人结婚,还有,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啪」一巴掌。
许凝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她没躲,直直地看着许清秋,嘴角扯出一抹笑,「因为你比我大几岁,随便对我动手吗?」
「你怎么说话呢?」许母恶狠狠地盯着她,「她还不是为你好」
「为我好?又是这套说辞?既然我这么讨厌,当初生下我?为什么不把我掐死?」许凝的声音发颤。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她踉跄了一下,站稳。
「真以为自己出去几年翅膀硬了?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许清秋的手指着许凝说。
从小到大,只要她质疑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就换来一顿打骂,如今依然如此,许凝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她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吗?」许凝问。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同意?」许清秋的语气强硬,「对方家里的底细都没摸清楚,说结就结,你是有多天真?」
「呵,你倒是清楚对方的底细,不是一样被人家扫地出门?」许凝问。
「砰」许母手里的鸡毛掸子狠狠砸在许凝的肩膀上。
许凝看了看许母,又看了看许清秋,她笑了。
「结婚这件事我不同意。」许清秋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如果我坚持呢?」许凝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你能拦得住我吗?」
「你试试看。」许清秋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