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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再次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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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他常年不在家,听不到流言蜚语,离了也好!」许清秋说。
「他提出来的?」许凝问。
许清秋没接话,婆婆不知从哪儿听到了闲话,说许清秋不能生,是年轻时候流过产落下的病根,死活要让儿子跟她离婚,老公起初不信,但怀疑这种事一旦有了风声就不会轻易散了。
「你为什么不解释?」许凝放下筷子,眉头紧皱,「胡说八道什么。」
「解释有什么用?我的确没怀上,这些年检查做了,药吃了,不想折腾了。」许清秋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疲惫,嘴角却没什么表情。
「你现在住在哪里?」许凝问。
「租了公寓。」许清秋夹了一个饺子,蘸了醋,咬了一口,「离婚了,我也不用为他守身如玉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那种地方上班?鱼龙混杂,天天熬夜。」许凝说到姐姐在酒吧驻唱的工作,有些懊恼。
「我的事不用你管。」许清秋说。
「过点正常的生活不好吗?」许凝问。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许清秋打断她的话,「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她们之间永远是这样,没办法像一家人那样心平气和地说上几句话,没说几句就带着火气。
春节许凝是在出租房里度过的。
除夕夜,她给自己煮了水饺,就着手机里春晚的嘈杂声,一个人吃完了一整盘,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电视里倒计时的欢呼声隔着屏幕传来,她习惯了这样的夜晚,谈不上冷清,更谈不上温暖。
再次见到江槊是在颜晓薇的婚礼上,她和商靖靖是伴娘。
「我们三个人就差你了。」颜晓薇拉过许凝的手,「我和靖靖名花有主了,你一个单身的,你就不着急?」
「那我去马路边拉一个直接结婚?」许凝笑着打趣。
「靖靖,你让何老师发动自己的人脉,给小凝介绍一个,何老师认识的人起码工作稳定吧?」颜晓薇说。
「为什么不让林峰给介绍?好歹也是非富即贵的。」商靖靖说。
「拜托,我没那么恨嫁,没必要把我推销出去。」许凝打断她们。
「说好了,最后一个结婚的,要准备大红包。」商靖靖说。
「那我要努力工作挣红包。」许凝接话。
「许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许凝转过头,看到江槊站在几步之外。
许凝脸色微沉,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你怎么在这儿?」
「谁啊?」商靖靖问。
「江槊。」许凝小声说。
「长得可以啊?工作稳定、非富即贵,我看行。」商靖靖感叹。
江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显得格外挺拔。
那天江槊一直等到婚礼结束,宾客散去,他在酒店门口拦住许凝,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许凝肩上。
「谢谢!」许凝没有拒绝,只是把外套往肩头拢了拢。
路上许凝一言不发,江槊也没开口,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路灯把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我到了。」许凝从包里拿出钥匙,站在门口。
江槊没有离开的意思,许凝索性让他进来,一进门许凝就打了几个喷嚏,她赶紧去厨房烧水,头开始昏沉沉的,鼻尖有些发酸。
江槊看着收拾得井井有条的房子,淡绿色的床品,叠得整整齐齐。
许凝从厨房端着一杯热水走出来,递给他。
江槊接过杯子,目光还在房间里打量着,「你家里收拾得很好。」
「嗯。」许凝在柜子里找到感冒药。
「不舒服?」江槊看着她拿着感冒药问。
「感觉昏昏沉沉,好像受凉了。」许凝把感冒灵冲剂倒进杯子里,热水冲开褐色的药粉,腾起一阵热气。
江槊上前一步,手伸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微皱,「发烧了。」
「没事,我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许凝退后半步,避开他的手。
江槊看着她,走近一步。
「江总。」许凝又退了一步,话还没说完。
江槊一把搂过了她,凑近了她的唇,将她未说完的话吞没在温热的呼吸里。
她试图推开他,却被搂得更紧,整个人的重心都不稳地撞进他怀里。
她用力咬了他一口,江槊闷哼一声,松开她,伸手擦了擦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淡淡的血迹,「你真下得去口。」
「我,我得吃药了。」许凝躲闪开,端起一旁的杯子,低头抿了一口,自己的初吻啊,就这么稀里糊涂没了,她拒绝了他,他怎么还来硬的。
「我去买退烧药。」江槊边说边开门离开了。
「不用」许凝话没说完,门已经轻轻合上了。
等下要怎么面对他?他们之间没有确定关系,他为什么要这样?许凝看着床上江槊的外套,心里乱成一团。手指摩挲着外套的衣领,羊绒的触感柔软温热,却像烫在心口上。
她不该让他进来的。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许凝开门,她已经想好再次拒绝江槊的理由了。
江槊提着药店的白袋子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头发被冷风吹得有些凌乱。
「先把退烧药吃了,睡一觉,如果烧没退,要去医院的。」江槊说完直接进了门。
江槊看着许凝吃药。
许凝把空杯子送回厨房,洗了手,转身时才发现江槊还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总,我没事了,今晚谢谢你。」许凝站在厨房门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那,我们」江槊向前一步。
「我们之间没关系,我奔着结婚去的,不会随便开始一段感情。」许凝的声音很冷,她后退了一步。
客厅的灯光在江槊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许凝猜到了江槊的反应,一段感情可以开始,也可以随时结束,但婚姻不会。
她料定江槊不会给她一个关于婚姻的承诺,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肯被婚姻绑住。
江槊在客厅走了两步停下来,「我知道了。」
他拿起床上的外套,开门离开。
躺回床上许凝松了口气,这件事总算结束了,虽然江槊是众多女生心中趋之若鹜的对象。
但她不想要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只有婚姻才能拯救她,彼时许凝是这么认为的,不管对方是不是江槊,婚姻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姐姐离婚因为她不能生育,许凝不敢想将来自己如果也走到那一步,怎么办?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