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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几位股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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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股东的脸色皆是一变。顾北辰手指敲着桌子,看着这沉寂的一幕。
“还有人反对我当副总裁吗?”顾北辰再次开口。
二叔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夏雨臻,都是一家人,老夏还没死,你就要这么对你的叔叔伯伯了吗?”
夏雨臻看了顾北辰一眼:“审计的事要不暂时先放一放。”
顾北辰皱了皱眉,瞪了夏雨臻一眼,紧接着开口:“一个星期内,这三笔账要回到原位,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夏雨臻的财产现在有一半是我的,我眼里容不得沙子。”
这一场会议敲打了所有股东,但公司高层却喜忧参半。看如今的架势,顾氏取代臻和只是时间问题。果然,总裁那个二世祖守不住家业,以后得看顾总的脸色过日子了。
夏雨臻直接被顾北辰拉进办公室。顾北辰面色阴沉地盯着他,夏雨臻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你的能耐呢?”顾北辰质问道。
“我本来就没什么能耐。”夏雨臻小声说。
顾北辰被他气笑了。
“也是,要不然你也不会选择跟我联姻。”顾北辰自嘲地笑了一下。
夏雨臻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应该哄哄这位大少爷。但重逢后,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顾北辰交流,好像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对不起。”
“哦,现在你倒是很会说对不起。当年你可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三个字。”
“当年我也没错啊……”
顾北辰的脸都黑了。夏雨臻心里后悔不已:自己为什么非要多嘴。
“夏雨臻,你真是活该。滚出去!”
夏雨臻像鸵鸟似的转身要走,临走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会生气了就不管我了吧?”
“滚!”
“好吧。”
夏雨臻回到办公室,倒在办公椅上。过了一会儿,张彻拿着一叠文件进来。
“顾副总整理出了一份裁员名单,说是要您签字。”
夏雨臻拿过来一看,全是集团里干了十年以上的老人,都是老夏的亲信。夏雨臻求救似的看向张彻。
“你怎么看这份名单?”
“我感觉我也快失业了。”
夏雨臻抓了抓头发。他能想象得到,这份名单一旦公布,会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他有些搞不懂,臻和集团现在这种极度缺人的状态,顾北辰怎么还要裁人。
“张彻,他不会真的想架空我、夺取臻和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要是换作我,我也会这么做。”
“你出去吧。”
夏雨臻把文件一放,假装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张彻又拿来一份名单。
“夏总,这是顾副总整理的空缺职位替补名单。我看过了,除了这个井然我不认识,其他都是臻和的人。”
夏雨臻接过文件又仔细看了一眼。这些人他几乎都没什么印象。顾北辰到底是怎么在一天内把这些人挖出来的?不会都是顾氏一早安插进来的眼线吧?
这个猜测还真让夏雨臻蒙对了一半。顾北辰这些年为了监视夏雨臻,什么手段都用过,包括在臻和安插人手。但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这些人真能派上用场。
一下午,夏雨臻收到了十多份文件,每一份都涉及集团的重大变动。夏雨臻的头越来越疼。以他如今在臻和的地位,改动其中一项都费劲。看了一下午,他还是把文件放到了一边。
终于熬到下班,夏雨臻准备开溜,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看见了顾北辰。
“去哪儿?”
“下班了……”
“你工作做完了吗?”
夏雨臻低着头不说话。
“算了,今天是我们新婚第一天,不逼你了。跟我回家。”
夏雨臻诧异地抬头。
“回家?”
顾北辰扬了扬眉,看着夏雨臻,意思不言而喻。夏雨臻一下子紧张起来,想到自己那天的表现,生怕再惹毛顾北辰。
顾北辰看着脸色苍白的夏雨臻,冷哼一声:“你不会以为我帮你是免费的吧?还是以为领完证就万事大吉了?”
夏雨臻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有,我没那么想。外面冷,我们路上说吧。”
夏雨臻乖乖地跟顾北辰上了车。为了避免尴尬,他一上车就假装睡觉。顾北辰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
“下车,你等着我抱你吗?”
“嗯?这么快就到了。”
顾北辰没搭理他,用力甩上车门,朝别墅走去。夏雨臻做了几个深呼吸,也跟着下了车。
进了别墅,夏雨臻坐立不安地坐在沙发上。顾北辰在厨房做饭,不久就端出四菜一汤。
“吃饭。”
“哦。”
两人坐在桌边沉默不语。夏雨臻低头吃饭,心里默念顾北辰千万不要跟自己说话。
“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签字?”
夏雨臻夹着的菜掉到桌上,他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干净。
“你的那些决策,我不是很理解……”
“你要是觉得我做的事多余,明天我就不管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又生气了?你能不能对我有点耐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北辰把碗一放。
“我不是顺着你的意吗?你防着我,我还替你操什么心?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时间很多?”
夏雨臻低着头,弱弱地开口。
“我只是不明白,你解释一下都不行吗?”
顾北辰气得深呼吸了几下,沉默着把碗筷收了。夏雨臻摸着没吃饱的肚子,一句话不敢再说。
吃完饭后,顾北辰打了个很长的电话,没有避着夏雨臻。夏雨臻也听明白了,顾北辰是在为商场开业的事托关系。顾北辰打完电话,没有理会夏雨臻,径直回了房间。
夏雨臻跟在后面,吃了个闭门羹。他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对门后的顾北辰说:“顾北辰,我们要不要一起睡?”
夏雨臻没看见,房间里的顾北辰听到这话,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他扯了扯嘴角,还是克制住自己,没有答应。
“算了,来日方长,别把人再吓走了。”
夏雨臻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没动静,松了口气,随便找了间卧室睡了一晚。早上起来时,顾北辰已经吃完早餐了。夏雨臻刚坐下,顾北辰就把早餐收了起来。夏雨臻只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上班都快迟到了,还有脸吃饭?怪不得公司会被你搞到破产。”
“你不给吃饭就算了,能不能别说我了?我也很难受。”
“难受也是你自找的。”
夏雨臻不说话了。他已经很确定,顾北辰就是在报复自己。从他们重逢开始,顾北辰说的每一句话都往他心里捅刀子,就是要看他痛苦。
他觉得有些委屈,突然不想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他一路都没跟顾北辰说话,下了车也没等他,一个人先走了。顾北辰看着夏雨臻的背影皱了皱眉,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进入了冷战。夏雨臻没有再回他们的“婚房”,而是回了自己家住。但不知裁员的消息从谁那里传了出去,夏雨臻的办公室开始不断有人踏进。
“夏总,我可是跟老夏总打江山的人啊,您不会裁我吧?”
“夏总,您能不能透露一下,这次到底要裁谁?我孙子刚去留学,我不能没有工作啊。”
“夏总,您才是总裁,不能什么都听顾氏那小子的吧?我可是看着您长大的,您不会这么无情吧?”
夏雨臻头都大了。这两天他反复看裁员名单,觉得哪个人都有难处,每一个都不能裁。顾北辰也没再让张彻送新的文件过来。他本来还松了口气,可转眼商场开业的日子到了,秦岚和Lusica的入驻条件还没谈妥。
“Lusica要商场一楼门口的位置,但这个位置已经签给了奈非。奈非是我们一早定下来的品牌,其他品牌要撤出的时候,奈非也没跟着撤,一直力挺我们商场。”
“奈非不能动。”
“可不动奈非的话,Lusica就不会入驻,那些观望的品牌可能大部分都会撤店。”
夏雨臻想了一个上午,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商场开业在即,品牌商还在观望,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要不您去问一问顾总?”
“他都不理我,我去找他也没用。”
“您去道个歉呢?我看顾总对您也不是一点道理都不讲。至少到现在,他还没逼您签过任何一项决策。”
夏雨臻一愣。顾北辰确实是这样。虽然他看起来冷酷无情,却一直没逼夏雨臻做不愿意做的事,所以很多人现在还是直接越过顾北辰来找夏雨臻。
“算了,不就是道歉吗?反正我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尊严可谈了。”
夏雨臻整理好心情,推开顾北辰办公室的大门,却发现顾北辰不在办公室,坐在他位置上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