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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夏雨臻匆匆 ...

  •   夏雨臻匆匆赶到医院,父亲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他颓废地站在手术室外,茫然地看着手术室的红灯。不知道等了多久,父亲被推了出来。手术还算顺利,但这个病就是在跟死神较劲,父亲随时都可能离去。
      夏雨臻抹了一把脸,走到病床前,看着曾经红光满面的父亲如今变得形销骨立。人真的很奇怪,临近死亡的时候,身上的精气神仿佛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具枯壳,给人留一点念想。
      “总裁,你坐了一晚上了,回家换身衣服吧,一会儿还要上班。”
      陪着夏雨臻熬了一宿的张彻罕见地露出了下巴上的青色胡茬,配上脸上的疲态,显得有些潦草。张彻是父亲留给自己的人。夏雨臻回国那天,张彻转告了父亲清醒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让雨臻管好公司。”
      父亲经营了一辈子的公司,终究还是想传给自己的儿子。可惜自己烂泥扶不上墙,除了把事情搞砸,什么都做不成。
      “回家吧。”
      夏雨臻起身,由张彻送回了家。他匆匆洗了个澡,换上衣服便赶回公司。还没进办公室,就听见几位股东在里面大喊大叫。
      “财务这么重要的岗位,他怎么能让别的公司插手?”
      “我看夏雨臻就是没长脑子。”
      夏雨臻推开门,几个人一愣,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夏雨臻,你跟顾氏是什么关系?要把你爸的公司卖给他们吗?”
      “你要是这样,就赶紧把我手里的股份回购了,我不陪着你一起破产。”
      夏雨臻揉了揉额角。
      “就是为了救公司,才跟顾氏协商的。而且公司这笔烂账,确实该清算一下了。”
      “你要清算什么?清算我们吗!”二叔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要是没做假账,心虚什么?”
      二叔和三叔对视一眼,眼神闪躲,但很快又硬气起来。
      “反正顾氏派财务过来,我们不同意!”
      “合同已经签了,同不同意,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我还要处理工作,二叔、三叔,你们要是没什么正事就回去吧。”
      夏雨臻态度冷冰冰的,跟几天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判若两人。几位股东心里一沉:夏雨臻这是打定主意要这么干了。
      “雨臻,你这样不是等于把商场送给顾氏吗?二叔也是怕你吃亏,被人家骗了。”
      “跟顾氏合作,至少商场还能运营三年。不合作,明天这个商场就会拖垮整个集团。你们选吧。”
      几个股东被堵得无话可说。以前公司都靠老夏撑着,他们只要按时分钱就行,谁能料到如今的光景。他们知道逼夏雨臻也没用,只好悻悻地离开。
      几个股东对夏雨臻愈发不满,又找了家饭店继续商议。
      “老夏有这些钱,这么多年就生这一个儿子吗?”二叔幽幽地说。
      “老二,你是什么意思?”三叔听了二叔的话,眼神一亮。
      “夏雨臻这个废物撑不起公司,我们就扶持一个能撑得起公司的人上位。”二叔继续说道。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闪过兴奋的光。
      “老夏要是真没有私生子呢?我们怎么办?”王长贵担忧地说。
      “那就弄个假的。只要能把夏雨臻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就行。”二叔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这方法妙啊!替老夏找一个能力出众的假儿子,咱们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几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好像这几天的心结都随着这个决定消散了。
      一连几天,夏雨臻都没能联系上顾北辰,担忧得吃不下饭。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顾北辰家里一趟。这次不管顾北辰是什么态度,夏雨臻都决定死缠烂打。
      夏雨臻特意打扮了一番,一个人开车去了顾北辰的别墅。别墅里黑着灯,顾北辰一直没有回来,夏雨臻只好在车里等。可这一等就是一整晚。
      “难道他不住这里吗?”
      早上,夏雨臻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上班。刚到公司,张彻就敲门进来,严肃地说:
      “顾氏今天早上打过来五千万。他们说,剩下的资金要等你们顺利结婚后才会到账。”
      夏雨臻的心沉了下去:顾氏的警告来了。
      夏雨臻没办法,只好拨通里安的电话。
      “里安,我是夏雨臻,请问现在方便吗?”夏雨臻问道。
      “方便。夏总找我是想问我们小少爷的事?”里安开门见山地说。
      “你能不能安排我跟顾北辰见一面?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夏雨臻小心翼翼地问。
      里安笑了笑:“夏总,我们小少爷确实不好哄,不过这几天他可能会回婚房一趟,你可以去那儿等他。”
      夏雨臻一愣,刚想问什么婚房,就听见电话里传来顾北辰低沉的声音。
      “里安,你工作不想要了吧。”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忙音。
      婚房?是指那栋别墅?原来顾北辰平时根本不住那里。夏雨臻想了想,下定决心去堵人。
      夏雨臻一连等了十天,都没看到顾北辰的影子,腰都快在车里睡断了。直到第十一天,他终于看见了顾北辰的车。他不管不顾地下车,拦住了顾北辰。
      顾北辰冷着脸,扫了一眼因为连日睡在车里而疲惫不堪的夏雨臻,开口便讽刺道:
      “怎么,钱没到位又开始着急了?”
      夏雨臻咬了咬唇,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顾北辰。
      “我们谈谈好吗?给我一点时间。顾北辰,求你给我一点时间。”
      顾北辰冷哼一声。
      “夏雨臻,你当年想过有一天会这么求我吗?”
      夏雨臻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低落:“我在这里等了你十天,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你道歉?”
      “你在跟我装可怜?”顾北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夏雨臻。
      “顾北辰,我根本不会运营公司。就算这一次靠着顾氏撑了下去,下一次也不知道还会惹出什么祸。我每天都像走在钢丝上一样,真的很累。也许你撤回投资是对的,这笔钱早晚会让我赔进去。”
      顾北辰皱了皱眉。
      “不是让人把钱收回去的,你等一下。”
      顾北辰掏出手机,不知道跟谁说了什么,脸色越发难看。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夏雨臻,神色晦暗不明。
      “夏雨臻,顾氏的两个亿明天就会打进臻和的账户里,但我有个条件。”
      夏雨臻抬起头,诧异地看着顾北辰。
      “什么条件?”
      “我要当你公司的副总,全权负责这所商场的运营。你要是不同意,我们……”
      “可以。”
      顾北辰愣了一下,不解地问:“你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夏雨臻点了点头。
      “我知道,顾北辰,谢谢你。”
      “……”
      顾北辰没说话,越过夏雨臻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夏雨臻在外面站了十分钟,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最终还是开车离开了。
      夏雨臻回到家,走到地下室。地下室里都是他小时候的东西。他找到那个盒子,里面全是当年顾北辰写给他的信。夏雨臻数了数,一共213封,每封信的最后一句都是:
      “我要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夏雨臻打开手机,给顾北辰发了条短信:
      “哪天有空,我们去买戒指吧。”
      第二天,夏雨臻来到公司,顾北辰已经在办公室等他。顾北辰坐在夏雨臻的椅子上,正把玩着钢笔。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喜欢你的办公室,你搬去别处。”
      “行。”
      顾北辰点了点头,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夏雨臻,你答应别人事情的时候都不过脑子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也敢应下我的条件。”
      “顾北辰,我也没有别人可信。”
      顾北辰愣了一下。这时,张彻走了进来。
      “总裁,顾副总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
      夏雨臻点了点头:“我去那边,这间办公室给他用。”
      张彻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北辰一眼,然后对夏雨臻说:“那我让保安上来帮你搬东西。”
      夏雨臻点了点头,对张彻说:“通知股东和高层,今天下午开个会。”
      顾北辰坐在办公室里,肆意翻看夏雨臻的办公文件。张彻提醒他这些都是保密文件,他也无动于衷,继续自顾自地翻看。
      “夏雨臻,你挺厉害啊,怪不得一个月就差点让公司破产。”
      夏雨臻脸色有些难看。虽然这话其他人也对他说过很多遍,但从顾北辰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难堪。
      “身份证带了吗?”
      夏雨臻一愣。
      “带了。”
      顾北辰披上外套,自然地走到门口。
      “先去领个证吧,这样我才能顺理成章地接管你的公司,让臻和变成我的。”顾北辰凑近夏雨臻的脸,有些恶劣地说。
      “好。”
      夏雨臻答应了。两个人就这样草草地领了结婚证。顾北辰把两本结婚证一起收进自己兜里。
      “放我这里吧。”
      夏雨臻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顾北辰说:“谢谢你愿意帮我管这个烂摊子。”
      顾北辰冷哼一声:
      “别高兴太早,我就是觉得与其让你把公司败光,还不如交给我。”
      夏雨臻呼出一口气:“还救得回来吗?”
      “看你表现吧。”
      两人回到公司,会议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顾北辰没有顾忌任何人的表情坐在了夏雨臻应该坐的位置上。
      面对股东跟高层疑问的目光夏雨臻其实有点尴尬,但是他现在也不敢对顾北辰说什么。正当他想开口的解释的时候,顾北辰说话了。
      “我是顾北辰,夏雨臻的丈夫,是顾氏派来入驻臻和集团的负责人,也是你们以后的副总裁。以后所有经手的项目,都要经过我的批阅再给夏雨臻。”
      会议室里一时鸦雀无声,紧接着二叔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顾北辰就开骂:“你是什么东西,敢做臻太的主?”
      接着二叔的指着夏雨臻的鼻子大骂:“你个败家子,你是不是把臻太当嫁妆送给顾氏了,你是不是当我们几个叔伯都死了,没人能管的了你了是吧!”
      “你吵什么!”顾北辰的脸色阴沉下来,让正在撒泼的二叔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小辈的气势跟镇住了。
      “你们臻太的股东这么有素质,在会上就对着总裁大吼大叫。”顾北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夏雨臻手上持有百分之67.5的股份,在公司有一票决策权,你们要是不满意,可以跟我的律师团队聊。”
      二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被怼的一时无言,但是很快就硬气起来。
      “那是老夏总裁的股份,老夏还没死呢,股份怎么就成夏雨臻的了,我们都不同意你当这个副总裁,你说什么都没用。”
      顾北辰意味深长的看了夏雨臻一眼。
      “行,那我们谈谈另一件事,臻太商场的账我们财务已经理清楚了,其中一杯800万的款项,一笔280万的款项,还有一笔1400万的款项进出写的都不清楚,我打算找审查仔细查一下这些丢失的钱都去哪里了。”
      二叔吓的咽了咽口水,一旁的三叔踢了一下二叔,二叔咳嗦了两声:“你们顾氏凭什么查我们臻太的帐,你这是非法的。”
      顾北辰嗤笑一声。
      “二叔说的这是什么话,无论从那两个亿的注资合同来算,还是从我跟夏雨臻的伴侣关系来看,我们都是一家人,管好家里的财产不被贼给偷了,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候顾氏的财务站了出来,拿出一叠文件。
      “我这里整理了所有的资料,我提议展开审计工作,叫外部审计介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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