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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实习生有意见反馈渠道哦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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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似乎很照顾姜妭的速度。
姜妭跟着她穿过大厅,目光却还停留在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屏幕里的画面不断切换,有城市监控,有山林航拍,也有一些看起来像实验室的封闭空间。偶尔有红色的警示框跳出来,几秒钟后又被新的画面覆盖。
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们这里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姐回过头,笑了笑。
“我们是特殊事业单位。”
“特殊事业单位?”
“主要负责处理一些特殊物种和异常事件。”
姜妭脚步一顿。
“比如?”
“比如一些不太方便由普通部门处理的事情。”
林姐说得很委婉,语气也很平常,仿佛这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单位,只不过业务范围稍微特殊了一点。
姜妭想了想:“动物保护?”
林姐笑意不变:“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们是林业局的?”
“不是。”
“野生动物保护协会?”
“也不是。”
姜妭看了她一眼。
“那你们到底是哪个单位?”
林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带着她走过大厅侧面的一道门禁。门边的工作人员看见林姐,主动点头问好。
“林姐。”
“今天怎么是你值班?”
“老周临时有事,我替他半天。”
“辛苦了。”
两个人说话的工夫,姜妭无意间看了那工作人员一眼。
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那人胸口的位置,像是有一点很淡的金色光芒。
不是衣服上的反光,也不像灯光照射出来的影子。那点光藏在皮肤下面,细细的一缕,像一枚被揉碎的金色符号,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姜妭眨了一下眼睛。
光点消失了。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大厅的灯光太复杂了。
“姜小姐?”
林姐已经走出去几步,回头叫她。
“来了。”
姜妭赶紧跟上。
穿过门禁后,走廊明显宽敞了许多。两侧都是办公室,玻璃门上贴着不同的部门名称。有人抱着文件匆匆走过,有人端着咖啡在走廊里打电话,还有人一边吃包子一边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看起来和普通公司没什么两样。
直到一个男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摞文件,长相倒是斯斯文文的。经过姜妭身边时,他还很客气地让了让路。
“林姐。”
“去开会?”
“嗯,三组临时碰一下。”
男人说完,转身进了电梯。
姜妭却停在原地。
她看见那人的肩膀后面,浮着一团淡青色的光。
那光不像刚才的金色光点,而是几道细长的纹路,交错盘绕,像某种植物的藤蔓,又像水面上被风吹开的涟漪。
最奇怪的是,那些光纹似乎并不固定。
男人走进电梯,光纹便跟着收拢,最后消失在电梯门后。
姜妭盯着电梯看了几秒。
“怎么了?”林姐问。
“没什么。”
她收回目光,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先是黎川莫名其妙地让她来深山里找什么蚩尤,现在又是这个奇奇怪怪的单位。她本来以为自己最多就是帮忙辨认几件古物,谁知道一路上见到的人,一个比一个不对劲。
林姐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异样,继续往前走。
“姜小姐,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黎先生还没有忙完,等他有空了,我再通知您。”
“他到底在忙什么?”
“具体工作我不太清楚。”
姜妭停下脚步:“你们不是一个单位的吗?”
“是。”
“那你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林姐笑了笑:“我们单位部门比较多。”
姜妭沉默了。
这句话她今天已经听过两次了。
她开始怀疑,这个单位是不是除了部门多,就没有别的优点了。
“还有,”姜妭想起什么,补充道,“你们这里有吃的吗?”
林姐点头:“当然有。”
“奶茶呢?”
“食堂有饮料,奶茶可能要看当天供应。”
姜妭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
“那还行。”
林姐推开休息室的门。
房间很宽敞,落地窗外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脉。桌上摆着水果、茶水和几份点心,旁边还有一台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咖啡机。
姜妭刚坐下,林姐便替她倒了一杯水。
“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等一下。”
姜妭叫住她。
“你们这个单位,有正式名称吗?”
林姐转过身。
“有的。”
她语气依然温和,像是终于想起了某件应该提前交代的事。
“国家异常现象与特殊物种管理防控总局。”
姜妭握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局?”
“国家异常现象与特殊物种管理防控总局。”
林姐又重复了一遍。
姜妭慢慢把水杯放回桌上。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
“你们单位的简称呢?”
“异控局。”
姜妭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现在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黎川要给她三千美元定金了。
这钱恐怕不是那么好赚的。
姜妭在休息室里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期间,林姐过来给她添过一次茶,还送来了一盘水果。姜妭趁机打听了一下单位的福利待遇,林姐倒也没有隐瞒,说得十分坦然。
五险一金是基础,除此之外还有补充医疗保险、年度体检、带薪年假、节日慰问,以及根据岗位性质提供的特殊津贴。
姜妭听得越来越认真。
她原本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这单位的待遇还真不错。
尤其是六险一金。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觉得自己之前对这个神秘部门的印象可能有些偏颇。
直到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黎川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眼间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散去的倦意。
姜妭一看见他,立刻坐直了。
“你可算出来了。”
黎川看她一眼:“等急了?”
“倒也没有。”姜妭端起茶杯,故作随意地问,“我刚才听林姐说,你们这里福利待遇不错啊。”
黎川把文件放在桌上。
“怎么,心动了?”
“我就是随便了解一下。”
“六险一金,补充医疗,年度体检,带薪年假。”黎川拉开椅子坐下,像是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要不然给你留个职位?”
姜妭一愣。
“什么职位?”
“临时编外实习生。”
“……”
黎川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等你研究生毕业了,再考虑正式入职。现在先过来积累点工作经验。”
姜妭差点被茶呛到。
“你们单位招人这么随便的吗?”
“也不随便。”黎川说,“一般要经过政审、体检、能力评估,还有背景调查。”
“那你还让我来?”
“你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
姜妭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
“黎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幽默?”
“还行。”
“我看你是觉得三千美元花得特别值吧?”
黎川抬起眼皮:“定金已经付了,任务也还没结束。你现在想走,得先把钱退回来。”
姜妭立刻警惕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刚才。”
“我那是合理表达对工作环境的质疑!”
“嗯。”黎川点点头,“实习生有意见反馈渠道。”
姜妭:“……”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人一般见识。
毕竟对方有钱。
而且还真的付了钱。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那我问你,临时编外有没有工资?”
“有。”
“实习补贴多少?”
“看表现。”
“有没有餐补?”
“食堂免费。”
姜妭眼睛一亮。
“奶茶呢?”
黎川看了她一眼。
“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应聘奶茶品鉴师的?”
“这两者冲突吗?”
黎川没回答,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页。
姜妭等了几秒,见他没有下文,忍不住又问:“那你们这里到底有没有奶茶?”
“有。”
“真的?”
“楼下便利店。”
姜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那不叫单位福利。”
“你还挺懂。”
“废话,我又不是没上过班。”
黎川终于抬头看她,唇角似乎动了一下。
“所以,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实习生。”
姜妭想也不想:“不考虑。”
“待遇这么好?”
“我研究生毕业以后要找一份正经工作。”
黎川看着她,语气平淡:“这里不正经?”
姜妭环顾了一圈休息室,又想起刚才走廊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
“主要是你们单位看起来不太正常。”
黎川把文件合上。
“那你还挺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