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年墨染埃》银子陌

12、外婆

　　“啊~~看来我的五一假期注定无望了！”
　　“万恶的资本家！”
　　“我的假期啊，就这么没了……”
　　“哇哈哈！一个星期通宵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云南，等着我来吧！”
　　“去死！”
　　……
　　下班时间一到，原本安静的办公室一下子沸腾起来，苏墨只是沉默的看着外面吵闹的样子，暗暗叹口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忧郁。
　　工作是做完了，唔……明天早上就要回老家了……和阮城一起。
　　本来乔诺是想跟着苏墨一起回去的，可是苏美华打电话过来千叮咛万嘱咐他五一假一定要回家。

　　到了和阮城约定见面的地方，没多会儿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BMW停在她面前。
　　阮城从车里走出来，看着苏墨来了一句：“这样穿比较好。”
　　潜台词就是：以前穿的就是太……老气了。
　　当然，这句潜台词苏墨明显没有理解，于是笑眯眯的开始了她的老家之旅。
　　不要问我为什么苏墨没有自己开车，作为一个以“绿色生活”为理念的新时代女性，她很是注重环境保护，减少二氧化碳排放量什么的。绝对不是为了省钱哦。
　　从这里开车到老家一共要花三个多小时，于是苏墨就和阮城约好每个人开一个半小时的车，在中间的服务站换苏墨来开车。
　　“外婆的病严重吗？”阮城声音低沉温和，听着异常舒服。
　　“嗯，应该不怎么严重，小姨说外婆只是想我了，才来电话让我趁着五一假回家一趟。”苏墨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悦悦今年应该十六岁了吧。”
　　“是啊。听小姨说上次市里作文比赛还拿了奖。”
　　“你以前作文也写的不错的。”
　　“所以现在才会把这个当饭碗嘛。”
　　……
　　不知道为什么，苏墨每次在阮城的车上都会觉得特别放松。在这样难得的和谐气氛中，苏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阮城聊着天，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于抵抗不了周先生的深情召唤，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行驶在熟悉的乡镇马路上。
　　“到了？”苏墨诧异。
　　“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没有叫醒你。”阮城若无其事道。
　　“谢谢。”
　　阮城从后视镜里看着苏墨，道：“你应该加了很多班吧？早上看起来就没有睡好的样子。”
　　为了加班，苏墨确实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但她只是扯扯嘴角，笑道：“没事。”
　　阮城看着苏墨客气疏离的样子，沉默一会儿，浅笑道：“趁着假期好好休息吧。”
　　经过了一段蜿蜒但还算平坦的小路，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小姨家的房子，外婆早就坐在门口晒着太阳等他们了。
　　一下车，苏墨的手就被迎过来的外婆拉住：“小墨啊，怎么瘦了呢？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哟！”
　　“知道了，外婆。”苏墨拉着外婆想往屋里走，“您不感冒了吗？怎么不在屋里待着？再吹了风怎么办？”
　　“只是有点发烧，悦悦说晒晒太阳对身体好的。”外婆笑眯眯的，正好阮城停好车过来，她将另一只空着的手伸过去拉住阮城，“阿际也回来了？”
　　阿际……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呢？苏墨低着头仿佛真的在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阿际。
　　嘴巴一张一合，两个字，一个词，竟然透着那样浓重的怀念滋味，心底涌起的感觉，让苏墨的眼睛微微酸涩起来。
　　对于苏墨和阮城的到来，小姨一家也显得很高兴，赵欣悦那个小丫头一见阮城，眼睛就闪闪发亮，然后围着他“表哥”“表哥”的叫个不停，吃饭的时候还说：“我要让他们看看，我也有个这么帅的表哥呐！”
　　小脸上自豪无比的样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外婆看起来精神矍铄，这也让苏墨的心放了下来。看的出来小姨一家把外婆照顾的很好。
　　晚上，阮城睡在客房，苏墨和悦悦挤一个房间。
　　第二日一早，外婆就拉着苏墨和阮城去串门子。
　　因为不经常回老家的缘故，对于老家也有些陌生。谁家起了新房，谁家娶了媳妇儿，谁家又搬去城里……外婆一路上絮絮叨叨，指着一人说：“这个是二大爷。”过会儿又指着另一个遇到的人说：“这是你三婶婶。”苏墨一路跟着喊人，忽然发现自家亲戚原来有这么多。农村的人情味从来都比城市浓，有时从上三辈算起来，可能一个村子都是亲戚呢。
　　午饭在一个据说是外婆的堂弟，也就是苏墨她舅爷爷家吃了。饭菜并不精致，青菜什么的都是自家种的，口味很好，也算纯天然的绿色食品。午饭后又逛了一圈，看着天快黑了，外婆才拉着他们俩回家了。
　　吃晚饭的时候，小姨貌似不经意的问：“小墨今年有二十四了吧？”
　　“才二十三。”
　　阮城嘴角勾起一点，总觉得苏墨话里那个“才”字有点咬牙的味道。不管多少岁的女人，年龄都是死穴。
　　“哦哦。”小姨笑了笑，“谈朋友了没啊？”
　　“没。”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苏墨在心里哀叹，小姨一脸的媒婆相，苏墨真的很难装糊涂啊！
　　“还没有谈对象啊？”外婆忽然插嘴，神色惊讶，“我二十三的时候都有你妈喽！”
　　“哦，呵呵。”苏墨干笑两声。
　　“妈，小墨怎么能和你那个时候比！”小姨开口，苏墨正在心里感激小姨的“英明”，谁知她又继续道，“不过现在连个男朋友也没有还真说不过去。”
　　“没有合适的。”苏墨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小墨，我跟你说哦，就是你姨夫同事的孙子呀！那个同事可是特级教师呐！他孙子也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听说和你在一个市呢！”
　　“是吗？呵呵，真巧。”
　　“听说那个齐老师的孙子也回老家看他了！看来也是个孝顺孩子。”
　　“小姨，我……”
　　“哎呀，女孩子害羞我知道的！”
　　面对小姨的热情，苏墨有种抓狂的感觉，怎么回事？相亲吗？这是在让她去相亲吧！她才二十三岁，怎么会被逼着相亲？她就这么像滞销货？苏墨纠结了，悲愤了！可是她不敢反抗，因为她面对的可是小姨和外婆的统一战线呐！
　　让她在沉默中毁灭吧……
　　“啪！”
　　清脆的碎裂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阮城神色淡定的捡起碎片，道：“对不起，手滑了一下。”
　　苏墨霎时觉得阮城的形象又高大起来，他手滑的可真是时候哇！
　　“其实小墨有男朋友了。”阮城说的面不改色，“只是刚刚不好意思说。”
　　“什么？”
　　几声合奏，小姨转过头问苏墨：“你怎么也很惊讶的样子？”
　　“咳咳！”苏墨干咳两声，知道阮城在帮她解围，只好硬着头皮“呵呵”干笑两声，权作默认了。
　　“哦，这样好啊！”外婆一张脸笑成了菊花，“过年的时候把人带回来看看啊！那人人品怎么样啊？”
　　苏墨彻底沉默了，背着小姨和外婆死死瞪着阮城，赵欣悦那小妮子估计也看出些端倪，一个劲儿的偷笑。
　　过了一会儿，阮城挂着一抹浅笑，慢条斯理道：“外婆，小姨，姨夫，如果那个人人品和我一样，你们觉得如何？”
　　小姨和姨夫愣住，倒是外婆煞有介事的点头：“如果和阿际差不多，那就放心了。”
　　苏墨松口气，还好阮城替自己圆谎。她放心的喝口汤，然后毫无形象地喷了，因为阮城后来又接了一句。
　　他说：“如果，我就是小墨的男朋友呢？外婆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