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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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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山风轻柔,晨雾漫过山腰,将整座青山裹得温润潮湿。
天光大亮时,雾色缓缓散去,林间漏下细碎金辉,落在青芜药庐的青石小院里,干净又明亮。
萧珩一早便醒得清明。
他静静躺在被褥之间,心绪澄澈坦然。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与心绪辗转,他已然清楚知晓,自己是喜欢谢青芜的。
这份心意来得安静、自然,没有波澜壮阔的起落,只是在日复一日的山居朝夕里,悄悄落在心底,生根发芽。
他从前身处高位,所见之人皆带着目的,所求皆是利弊得失,从未有人这般纯粹待他。
唯有谢青芜,在他最狼狈无助、身陷绝境之时,不顾牵连、不求回报,一心一意救他性命、照料起居,以最赤诚温柔的善意,陪他走过最艰难的一段日子。
那日窗边意外,他心中有愧,故而许下负责之诺。可后来日久相处,他分得清道义与私心。
承诺是他身为君子的担当,可心底悄然生出的惦念与温柔,是实打实的喜欢。
他清楚自己前路未定、风波未平,归朝之后变数难料,因此从不点破心意,也不轻易逾矩,只将这份心绪妥帖藏好,默默放在心底。
不宣之于口,只付诸温柔行动。
外间传来细碎动静。
谢青芜已然起身,生火烧水、清扫院落,动作轻缓有序。
自那日他郑重许诺负责之后,谢青芜心底便彻底明晰了自己的心意。
她是喜欢萧珩的。
少女情窦初开,心思纯粹干净,一旦动心,便藏不住分毫。
她依旧会偷偷凝望他,会下意识偏疼他,会在近身相处时羞涩拘谨,会在他温柔相待时心底发烫、悄悄欢喜。
只是她生性腼腆羞怯,从不外露心绪,只默默照料、静静相伴,将满心喜欢藏在日复一日的细碎温柔里。
辰时过半,早膳备好。
谢青芜端着温热粥碗走进卧房,眉眼温柔,脸颊带着一丝浅浅羞怯。经历多日暧昧拉扯,两人之间早已不复最初坦荡疏离,哪怕只是寻常送膳,空气里都萦绕着淡淡的温柔缱绻。
“今日天晴无风,温度正好。”她小声叮嘱,音色软糯轻柔,“你可以试着慢慢下床走动一番,舒展筋骨,只是别走太远,莫要累到。”
萧珩闻声抬眸看向她。
眼底盛着他心知肚明的温柔与喜欢,坦荡而认真。
他温声应下:“好,听你的。”
谢青芜被他温柔的目光看得耳尖微热,连忙移开视线,将粥碗放在床头木桌上,正打算转身退出房间,却被他轻声唤住。
“青芜。”
他的声音平和温润,带着几分下意识的挽留。
“可否陪我片刻?独自坐着,太过无趣。”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留她相伴。
是心底喜欢,生出的贪心,想多与她相处,想多看她片刻。
谢青芜脚步骤然顿住,心口轻轻一颤,细碎的欢喜瞬间漫遍四肢百骸。她微微回头,眼眸澄澈水润,带着几分羞怯与不敢置信:“我……陪着你吗?”
“嗯。”萧珩轻轻颔首,目光温柔,“陪我说说话便好。”
“好。”
谢青芜温顺点头,心底甜软温热,搬来小木凳,安静坐在床边,乖乖陪着他。
阳光透过木窗斜切而入,落在两人之间,暖意融融,静谧安然。
萧珩低头慢慢进食,举止斯文雅致,从容端正。
他没有刻意找话题寒暄,却格外贪恋此刻的安静相伴。有她在侧,心底安宁松弛,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踏实平和。
谢青芜垂眸静坐,心绪纷乱温柔。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变化,近来的他,待她愈发温柔纵容,不再只是礼貌道谢、温顺听话,而是会主动留她、主动靠近、主动温和相待。
这些细微的偏爱与不同,她一一收在心底,愈发笃定自己的心意,也悄悄生出几分隐秘的期待。
吃完早膳,萧珩放下碗箸,微微撑着床沿,缓缓站起身来。
久卧初起,他身姿依旧挺拔端直,肩背舒展,眉目清俊温润,立在暖阳之下,气度斐然。
谢青芜下意识抬眸望去,目光微微失神。
她总是忍不住被他吸引,忍不住悄悄贪恋他的眉眼身姿,这份情不自禁的凝望,是藏不住的喜欢。
萧珩敏锐察觉她的视线,微微侧首回望。
四目猝然相对,眸光温柔相撞。
谢青芜瞬间回神,脸颊绯红,飞快垂落眼眸,睫羽轻轻颤动,羞怯得不敢再与他对视。
看着她娇羞柔软的模样,萧珩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拆穿她的偷看,也没有出言调侃,只是默默纵容。知晓她性子腼腆,便舍不得让她窘迫难堪。
他缓步在屋内走动,步子轻缓稳妥,刻意放慢速度,顺着她的心意,不让她有半分担忧。筋骨舒展之后,他停在窗边,眺望院外青山叠翠、林鸟翩飞,山河清朗,岁月安宁。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谢青芜犹豫片刻,还是轻轻走上前,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软声叮嘱:“不要走太久,稍稍活动就好。”
少女清甜的气息混着淡淡草药香,轻轻萦绕在他身侧,温柔又干净。
萧珩回头望她,目光澄澈真诚,温柔落满眼底:“不累。有你看着,很好。”
简单一句轻声话语,却格外戳人心扉。
谢青芜心口骤然发烫,抬眸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眼底的暖意真切又浓烈,让她心跳瞬间失序,手足无措,只能慌忙低下头,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满脸羞怯。
萧珩见她这般模样,怕直白的温柔吓到她,便收敛眸光,轻声安抚:“我只是随口一说。”
他克制着心底的情愫,小心翼翼护着她的青涩腼腆,只敢以最温和的方式待她。
谢青芜轻轻“嗯”了一声,心底却甜软一片,欢喜藏不住,悄悄漫上眉眼。
两人并肩立在窗边,一前一后,距离相近。
山风穿窗而过,拂动衣袂,轻轻缠绕着彼此,无声无息,温柔缱绻。
无需言语,氛围已然暧昧温柔。
午后日头高悬,暖意融融。
谢青芜搬着竹椅坐在院中分拣晾晒草药,指尖翻飞,动作娴熟认真,眉眼恬静温柔。
萧珩走出卧房,立于屋檐之下,静静望着院中忙碌的少女。
阳光铺洒在她素净的衣衫上,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身姿,眉眼干净温柔,岁月静好得让人心安。
他就这般安静凝望,眼底温柔沉沉,心底清楚,自己是真的喜欢这般安静纯粹的她。
片刻后,他缓步走下台阶,走到她身侧不远处,静静伫立相伴。
不打扰,不喧闹,只是默默陪着她晒暖阳、吹山风、度光阴。
谢青芜余光早已将他的身影纳入眼底,心底悄悄雀跃欢喜,面上却依旧故作平静,低头打理草药,只是耳尖自始至终泛着浅浅绯红,藏不住少女心事。
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轻声问他:“屋里很闷吗?”
萧珩垂眸看她,目光温柔真切:“不闷,只是想出来陪你。”
直白坦荡的回答,不加掩饰,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谢青芜心头一颤,眼底瞬间亮起细碎光亮,羞怯地低下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弯起,满是欢喜。
原来他,也愿意主动陪她。
两人就这般无言相伴,静静沐浴在午后暖阳之下,山林寂静,岁月温柔,彼此心底,皆有对方身影。
日暮西斜,晚风卷起微凉雾气。
谢青芜收拾好手中的草药,起身时恰好抬头,与望来的萧珩视线相撞。
这一次,她没有仓促躲闪,微微怔神,静静望着他温柔的眉眼,眼底盛满纯粹干净的喜欢。
萧珩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心底微动,轻声开口,语气认真而郑重:“青芜,这段时日辛苦你了。日后,我绝不会负你。”
这句话,早已不止是当初的愧疚与责任。
藏着他心底真切的喜欢,藏着他往后笃定的期许。
谢青芜心头一暖,所有羞怯都化作安稳与甜蜜,她轻轻点头,声音软糯真诚:“我不辛苦。”
只要是陪着你,便从来不算辛苦。
夜色缓缓笼罩深山,药庐点起一盏摇曳烛火,暖光温柔,驱散山间寒凉。
夜里静谧安宁。
谢青芜照旧走进卧房,替他检查伤口、整理被褥,指尖轻柔细致,动作一丝不苟。
萧珩静静垂眸看着她低垂的发顶、认真温柔的眉眼,心底温柔满溢。
他忽然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发自心底的在意与试探:“日后若是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他想知晓,在她心底,自己是否也占据着独一无二的位置。
谢青芜指尖骤然一顿,猛地抬头望他,眼眸湿漉漉的,羞怯又认真。
沉默片刻,她轻轻点头,声音轻细却坚定:“会的。”
简简单单一字,毫无修饰,坦荡真心。
萧珩望着她澄澈直白的模样,心底温柔落定。
他知晓,她亦是喜欢自己的。
两厢情愿,心意互通,只是都藏在心底,未曾说破。
他克制自持,温柔隐忍;她腼腆羞怯,默默欢喜。
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眉眼温柔缱绻,一室静好。
无需告白,无需言语戳破,彼此眼底的温柔、在意与惦念,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晚风穿林,夜色温柔,深山无人知晓。
这座小小的药庐里,两个心意相通的人,正悄悄喜欢着彼此,朝夕相伴,温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