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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现在不 ...

  •   现在不停往我盘子里添烤好牛肉的这个人就是我爸爸,他叫椎名宥人,他早年是偶像团里的成员,组合解散后就单独发展了。电视剧、电影一路拍下来,国内各个级别的最佳男演员的奖项拿了一个又一个,也有过国外电影奖项提名的经历。他早年发实体专辑,现在大家都线上听歌,他就偶尔出单曲,也经常开巡演。
      圈内和媒体都说他是票房、收视的保障,自带超高流量。随便在社交账号发一句话、一段日常,一张随手拍的照片,转眼就有几百万的点赞评论转发,关于他的话题也总能冲上热搜。据说演唱会的门票也不好抢,我不知道,没抢过也没关注过。
      我属于是他的私生女,他和妈妈没结婚,外界也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就连他自己,也是在我六岁那年,才知道世上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我跟着妈妈姓高桥。妈妈生下我的时候才十八岁,那时他们都还只是高中生,而他已经是顶流偶像团的核心,正处在事业最鼎盛的阶段,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盯着。
      那个时候的他,容不得半点恋情曝光。一旦消息泄露,毁掉的不只是他的前程,年纪尚轻的妈妈,也一定会被失控的粉丝围攻。
      后来种种缘由叠加,两人终究遗憾分开,妈妈舍不得放弃腹中的我,咬着牙扛住重重压力,还是把我生了下来。
      这么多年,知晓我存在的人屈指可数。除了爸爸本人,就只有他贴身跟随的经纪人,还有从前偶像团里和他关系最铁、如今依旧活跃在演艺圈的白石隼平。
      我叫他平叔。最开始我喊他叔叔,他总哭笑不得,说自己才三十出头,却被一个十五六岁的青春期少女叫叔,着实感觉有点显老。可他又不愿意在我爸面前自降辈分吃亏,权衡半天,只好勉强认下这个称呼。
      据我妈说,爸爸刚得知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女儿。不过没多久,他就欣然接受了我的存在。
      他只要工作不忙的时候,就会把我接到他身边。只是他没办法像别人的父亲那样,带我去游乐园,参加我的家长会,光明正大的把偏爱摆出来,也不能让外人知晓我的身份。
      油脂在烤盘上滋滋作响,爸爸不停往我盘子里夹烤好的肉。我叽叽喳喳,跟他说着这两天大大小小的事。他就含笑看着我,时不时插一句:“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

      我又绘声绘色的和他说了今天下午在图书馆发生的事:“当时我真的吓坏了,可就算那样,我都没让那个混蛋把我姐妹带走,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和我一个实验学习小组搭档叫艾琳的,我是拼了命的护她的,怎么样,我是不是特讲义气。”
      “是,我家阳菜特别棒。”他笑着说。“再奖励你几片肉。”他说着又把刚烤好的牛肉夹进我盘子里。
      “艾琳是被药物暗算的,当时一下子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话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南烈方才在坡道上讲的那番话。心头轻轻一动,我有立马掐断了这份没来由的胡思乱想,暗自吐槽自己没出息,干嘛总惦记那个臭小子,他长得又不是特别帅。
      我面前的盘子里又突然落下一块肉,我一愣才察觉到刚才自己好像走神了。

      我抬头看了爸爸一眼,他神色平静,只是轻声开口:“爸爸一定会把那件事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
      “啊?”
      思绪被重新拉回餐桌上,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三年前的事。可我刚刚没想那件事,我又不好意思跟他坦白,方才走神是没出息地在琢磨一个男生。
      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低声应了一声:“嗯。”
      我咬着筷子尖,看着对面认真翻面烤肉的爸爸:“我妈下午出去了,刚才给她发信息,她只说有事,没细说。我猜她又交新男朋友了。”
      爸爸手上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又继续翻着烤盘上的肉,嘴上也只轻声应了一声:“嗯。”
      “爸,你对这事没什么想法吗?”
      爸爸抬眼看了我一眼,面上没什么波澜:“阳菜,你也是成年人了,也清楚我和你妈妈分开这么多年,我没有权利干涉她的私生活。她还年轻,不可能守着孤独过一辈子。”

      “你倒是想的开,你们俩就没有可能了吗?”
      爸爸又把一块肉夹到我跟前:“大人事少打听。”
      “刚才你还说我是大人了呢,这会儿就让我少打听你们的事。”
      我低头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又抬头问:“那你呢?前一阵子和你传绯闻的那个叫森永纱月的。”
      “你自己都说绯闻了,能是真的吗?”
      我咧嘴一笑:“也是。我就是问问。”
      我低头扒拉着牛肉,好奇心压不住,又抬头问:“你还有别的孩子吗?”
      爸爸嘴角一抽,用筷子尾端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就你一个女儿,哪来别的孩子。”
      “万一呢?万一有人有了非分之想呢……我不信这么多年你一直素着。”
      不出意料,我又挨了一筷子头:“你这小丫头,还敢八卦你爹的事。”
      他说着把筷子啪的下拍在桌上,起身就往书房走。
      完了,他该不会生气了?

      我正琢磨该怎么哄他,爸爸又折返回来,将一本文件夹啪的一下扔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公证书。”他顿了顿,“公证遗嘱,给你的。”
      我把文件打开,里边文件封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公证证书遗嘱》。
      我连忙合上文件夹:“你好好的立什么遗嘱?”
      爸爸重新坐下来,继续翻动烤盘上的东西:“阳菜,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孩子。将来如果我有个万一……”
      我心里一惊,没等他说完就出声打断:“没有万一!您还没到四十岁,考虑什么以后的事。刚才我就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感觉你立这个什么遗嘱,就像是诅咒自己似的,让人心慌。”
      爸爸抬头看着我,笑了笑:“别想那么多,也不用忌讳这个。我就是跟你说清楚,将来我所有的房子、存款、版权、片酬还有投资,以后赚的钱也一样,全都留给你。我是怕以后有人跟你抢,就白纸黑字的,都在公证里写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酸涩忽然涌上来。我低下头,悄悄把情绪咽下去,再抬头,又是平时笑眯眯的模样。
      “爸爸,您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爱你。”我说着用拇指和食指抿在一起,对爸爸比了个“心”。
      爸爸笑着又要往我盘子里添肉,我连忙摆手:“别给我啦,我吃不下了。”
      吃完饭,我在屋子里到处晃来晃去的消食。忽然想起上次过来,落在这边一本《人体解剖学彩色图谱》,那是跟艾琳借的。我在房间转了一圈没找到,朝着正在厨房收拾的爸爸喊:“爸,上周我落在这里一本《人体解剖学彩色图谱》你见到了吗,封面上画着白色骷髅头的?”
      “你去书房找找,书架往下数第二层,我记得放在那里了。”
      听见这话,我转身又进了书房,奇怪,刚才我明明在书房找过一圈了,怎么没看见。

      我刚打开房门,爸爸的声音跟着传过来:“我桌上的乐谱手稿别乱动啊。”
      “知道了。”
      我在书房里翻找,终于在书架第二层角落找到了那本书。刚把书抽出来,手机就弹出Line消息提示音。点开一看,居然是艾琳发来的。
      “你明天能过来帮我吗?他们明天有比赛,我去不了,我想让你把我送回家。”
      我立刻回消息:“亲爱的,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1+1等于几?”
      “别闹。藤真现在在我旁边睡着了,他非要留在医院守着我。我想让他明天一早直接从医院去体育馆,你过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我心里默默感慨,人家现在和男朋友一个被窝里睡着,我活了这么些年,连男人手都没摸过,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我侧头看了一眼玻璃门里自己的倒影,我这模样也不算难看吧。

      我一边想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噼里啪啦给艾琳回了消息:“包在姐妹身上!明天我一早过去,保证平平安安把你送回家。”
      消息刚发送出去,爸爸披着浴衣到了书房,一看就是刚洗完澡的。
      “你干嘛呢,怎么不早点睡?”
      “我跟艾琳发消息,她醒了。”
      “那挺好。”爸爸的大手按在我脑袋上,推着我往我自己房间走。
      “爸爸,明天早点叫我起床,我一早要去医院。”
      “行,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鸡蛋羹吧。”
      “好,早点睡,明天我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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