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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接下来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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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死里逃生,但是自从逐渐康复以来,吴双月还是很希望当时能一命呜呼了的。
包括但不限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餐食也食之无味云云。
而且那位周公公倒似忘了她一般,除了被抓的那日见过两面,她至今都没有再见过他。
这段时间里,吴双月只接触了原主的侍女晴儿,每当她想跨出院子时,下一秒就会有几个侍卫出现在门口,高大的身躯也化作移动围墙将她堵回去。
还不如监狱呢,看守所都允许嫌疑人放风,他这小小周府竟想锁她一辈子。
“小晴,你跟我说说,这位周公公性格怎么样?”
“晴儿不敢妄测……”
此言一出,配合着晴儿的神情,吴双月心里也明白个大概了。
好的主子自有家仆为之辩经,按照当下的处境加之以数日前他俩照面时的映象,十有八九她落在反派手里了。
唉。吴双月重重地叹了口气,天崩开局,她能重开吗。
重开?
这个想法突然再次回到了吴双月的脑海。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方法,但当时只怕自己死了之后是真的消失,芝麻和西瓜都没捞着。
这么几天下来,吴双月真是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原主的身体是个病秧子,能活动的范围也有限,更何况,她又不是这个时代的吴双月,缺少了情感基础,自然对复仇申冤什么的没有动力,所以这里也没什么可以留住她的。
既然如此,何不利用这阴晴不定的太监,送自己一路呢?
他的名声都这样了,她得好好借刀杀人了。
这个办法可行。
吴双月在院中来回踱步,鉴于她求的就是最坏结果,那么行为就很简单了。
对,故意激怒他。
听闻这个周公公自利爱财,平日里没少干些坏事儿。那她便烧了他的库房,砸了他的宝贝,扬了他的银票。
就算是想象这些场景,出于自己良好的道德素养,吴双月也有些下不去手。
算了,反正这也只是个架空世界,等她回到21世纪她会忏悔的。
择日不如撞日。
在之前和小晴的对话里,她差不多知道了周府是个什么布局,今晚她就开始行动。
“小晴,你去打听打听,这位周公公今日在不在府上。”
“小姐,府上的人说周公公这几日都在宫里当值,应是不在的。”
晴儿不知小姐用意何在,却也不曾违逆,老老实实地按其吩咐将所求之答带回。
天助她也,正主不在,她的心理负担稍微轻了些。
她还得自然是不能走门出去的,这太监还怪精的,有几个晚上吴双月半夜爬起来想要观察府上情况,都被门外值夜班的侍卫退回去了。
吴双月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四周的墙上没有玻璃碎片,她很满意。墙角有棵树,但是这棵树并不能支撑她通过树枝爬过围墙。
她只能踩凳子翻了,希望到时手臂给点力,把她撑上去。
入夜。
吴双月等晴儿睡着之后,轻轻打开房门,鬼鬼祟祟地踏过门槛。
看到她下午在院中放置的作案工具,吴双月松了口气,幸好她再三要求了晴儿,让她不要复位院子中的一切。
她走到另一边,将收集来的瓦片摆成互相覆盖的一列,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到时候它们掉下去差不多会响个四五秒左右,这个时间大概也够了。
吴双月从自己的衣服上抽出长线,缠在一块小砖石上,小心地将其放在那一排瓦片的支撑点,又目测了些长度将衣线咬断,缠在自己的手掌上并环绕几圈,踩上靠在另一边墙的凳子。
就是此时了!
吴双月猛拽手中的长线,瓦片应声落地。原本守在围墙周围的侍卫闻声去探看究竟。
趁此时机,吴双月双腿一蹬一鼓作气翻过围墙,又废了点功夫让自己双脚着地。
顾不上已经有些喘气的胸膛,吴双月迅速绕开会引人注目的路线,一路躲藏来到了库房附近。
耶!吴双月暗暗给自己握拳打了口气,接下来就是为非作歹的时候了!
在引开库房门口的看守时,吴双月又故技重施,声东击西,趁其不注意一个闪回偷偷溜进院内,又翻过几扇未锁的窗,终于从库房的后窗进了屋。
这些动作快而轻,但此时的吴双月已有些力竭,身体刺激加上心理刺激,她的手都还有些抖。
要尽快了,吴双月又在心里给自己加了几回油,手伸向腰间放火折子的地方。
空无一物。
没了??
吴双月保持着抓拿的动作的手僵硬了一瞬,趁着月色她急忙把身上可以塞东西的地方找了个遍,什么都没有。
估计是翻墙的时候蹭掉了。
怎么这样?!
在这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刻,她都不辞辛苦地来到库房里了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反正现在不可能原路返回去找火折子了,缺少了火烧,她能做的也只有打砸抢了。
吴双月靠着墙坐下休息了会儿,这么一路过来,她感觉自己完全呼吸不上来了,心脏也微微作痛,只得口鼻并用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她真是高估了这身体素质,再来一个来回,都不用等周恭谨罚,自己就会一命呜呼了吧。
稍稍平复了一会,吴双月又开始盘算她现在能给周恭谨带来的损失。
屋子里的东西易碎品数量还是可观的,她得把门堵死,等到他们好不容易破门而进的时候,她约莫着也砸得差不多了。
她扶着墙慢慢地起身,翻看了一会儿屋里的东西,脑子里也没停地吐槽:死太监还挺有钱的,取之尽锱铢贪污受贿的事儿肯定没少干吧,怎么你就没被抄家呢。
她对原主家庭的冤屈感到惋惜数秒。
虽然没带火折子点火不能起到根本损害,但根据物主的爱财程度,这些宝贝的价值也够那位周公公勃然大怒气急攻心让她一招毙命了,吴双月揣测。
就这样做吧,她兀自点了点头,把门边又大又重的箱子慢慢推到门口。又堆了几个重盒子累于其上。
如此一来,他们就算撞门,也得一时半会儿的。
看着即将被她损坏的器具宝物,吴双月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默画十字,她保证她就作恶这一次。
之前的她在家就算再生气也只是摔打蹂躏一些玩偶,从来不砸东西,今天让她体验一回,就当过过手瘾了。
“开始吧。”
吴双月挑了一套看起来就很贵很精致的杯盏壶具,再次感叹可惜了一会儿便撒手向脚边砸去。
碎裂声在寂静的夜晚凸显得尤为突兀,侍卫们循声很快就来到门外开锁。
木门松动了一下但没被推开,那些箱子起作用了。
伴随着推门动作越来越激烈,累堆起来的箱子也逐一落下。
门外人声越来越热闹了,吴双月估摸着此刻周府上下都被她闹醒了,打扰美梦真是抱歉。
吴双月撇了撇嘴,加快了扫荡的动作。
没过多久,能砸的器具物件已经被她摔得稀烂,看起来很名贵的字画什么的也四分五裂了。
吴双月喘着粗气,跌坐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门板在侍卫暴力撞击下剧烈震颤,呵斥与叫骂从外面炸开。
这恶人的滋味,这会儿真是让她尝透了。
希望这也算为原主出气了。
吴双月被侍卫架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带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的手掌在砸东西的时候被碎片化破,起初她还没留意,现在鲜血也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下,痛感也更加明晰。
“你们深更半夜乱糟糟的这是做什么?!”
陌生而又带有主权性的声音传来,吴双月闻声抬头,远远的看到一身红袍的人怒气冲冲地朝她走来。
“他不是在宫里吗?”吴双月咕哝着。
周恭谨还没踏进周府便听见里面的嘈杂混乱声,府内的小厮忙不迭地跑过去,边迎接他边将库房遭毁一事细细告之。
待他大发雷霆地走近并看到又狼狈又见血的吴双月时,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吴双月!!你……”
正合吴双月所想,此刻的周恭谨气得话也说不清楚了。
“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
周恭谨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的怒火似乎要代替没派上用场的火折子烧光一切。
吴双月莫名想到怒发冲冠这个成语,可惜眼前的周公公正束发戴帽整齐得很,大抵是看不到了。
想到此处,吴双月有点想笑。
“公公,您很生气吧?干脆给我来个痛快,也算是为了您的这些宝贝报仇了。”
吴双月的表情似笑非笑,落到周恭谨的眼中也成了一种挑衅,无异于火上浇油。
“好啊,你既然一心求……”周恭谨倏地收住话头,眼波微动,似是觉察了什么。随后,那一点波澜也消失不见,他又像平静了下来般冷冷地开口:“想死?巧了,本监今日心情好,就给你在黄泉路上挑个伴!”
“从胜!去把吴小姐的贴身婢女抓过来!从她先下手!”
此言入耳,吴双月猛地抬头,眼中充斥着不可思议。
不行,只能她一个人死,她不能让那个丫头因为她成为刀下冤魂。
“你卑鄙!我吴双月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杀要剐冲我一个就够了!不要拖旁人下水!!”
侍卫的效率很快,不多时就拽着惊慌哭泣的晴儿摔到周恭谨面前。
“呵!愚蠢!就算你先死了,跟你有关的其他人还能独活不成?真是可笑!”
完蛋,她还是太现代思维了。
她果然玩不过古人,更何况是一个靠心狠手辣上位的太监。
“还在等什么?!去拿板子!让吴小姐欣赏欣赏自己干的好事!”
周恭谨的声音陡然拔高,音调中带着些破声的颤,活脱脱是一道催命符。
吴双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旁人架箍着她的手,扑到晴儿身边,颤抖的双手将她紧紧地圈在自己的怀里,眉头紧蹙,双目紧闭。
听见板子拖着地的声音逼近,吴双月感觉自己身上仿佛已经皮开肉绽,腰背上升起了无端无极的痛苦。
一点一顿地,她抬起头来,可究竟是没有了那份心气,目光只及身前之人的衣摆,眼中一片毫无生气的死寂。
继而,她落于肩后的发丝随着动作顺着肩膀缓缓滑落,俯下身体向立于身前的周恭谨低了头。
长板立于身前,吴双月却如死潭映月,像是终于认了命一般安静。
“……”
“公公,小女自知罪无可恕。如今生死皆在公公一念之间,小女不敢妄求宽宥,只望公公垂怜,从轻处置,便是再造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