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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炸了,我穿了 温辞安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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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安死的时候,手机里还挂着公司群的消息。
周五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主管在群里发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他懒得转文字,反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内容是什么——无非是“周一之前把Q3复盘方案改完,数据部分重新跑一遍,不要糊弄”。他盯着那条语音条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往大腿上一搁,双手捂住了脸。
他今年二十九,单身,在一家做智能家居的中型公司干运营策划,干了六年。六年里他涨过两次薪,一次八百,一次五百,涨完之后主管拍着他肩膀说“公司很看重你”。他当时信了,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出租屋的马桶是这间老破小里唯一一个不需要他操心的东西。用了十二年没换过,水箱上积了一层水垢,冲水的时候声音跟拖拉机似的,但从来没堵过,没漏过。温辞安对它有一种朴素的信任。他搬进来那天房东老太太拍着水箱说“这马桶好着呢,比我都结实”,他信了。
十一点四十九分,他坐在马桶上刷短视频,刷到一只橘猫踩奶的视频,笑了一声。马桶水箱里的进水管接口——后来物业说是材质老化加上水压波动——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嘣”。
温辞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下一秒,高压水柱裹着铁锈和不明颗粒从水箱后方的接口处炸开,直接怼在他后背上。他“卧槽”了一声猛地站起来,脚底踩到溅出来的水,塑料拖鞋在瓷砖上打了个呲溜,整个人往前栽,太阳穴磕在洗手台边缘的直角上。他眼前一黑,后脑勺又磕在马桶圈上,弹了一下,最后面朝下趴在了湿漉漉的瓷砖地上。
手机掉在旁边,屏幕还亮着,那只橘猫在视频里继续踩奶。主管的六十秒语音依然未读。
温辞安最后的意识里飘过两个念头。第一个是:周一怎么跟主管请假。第二个是:这死法也太他妈傻逼了。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的时候,他躺在一片白得发光的空间里,脑子嗡嗡响,像有一百台洗衣机同时在甩干。他撑着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太对。
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是手。他的手变小了,皮肤白得跟A4纸一个色号,手指又细又短,指甲盖粉粉的,像刚做完美甲。他张开五指看了看,又握了握拳,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温辞安,男,单身二十九年,谈过两次恋爱,都因为“你人挺好但我想要个有上进心的”被分手。此刻他低头看到了两个属于女性的、尺寸相当可观的、被灰色短上衣勉强兜住的胸。
他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我操。”
声音又细又软,带着一种天然的甜,尾音甚至有点上扬,像在撒娇。温辞安用这个声音骂了一句脏话之后,又骂了一句,又骂了一句,每骂一句声音都更崩溃一点,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没有威慑力,骂“操你妈”听起来像“喵喵喵”。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缓了整整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他把事情捋了捋。第一,他死了。马桶炸了,他摔死了。第二,他现在是个女的。第三——他抬起头,白头发从脸侧垂下来,带着一股洗发水的香味——他这具身体的原主,好像是他自己写的小说里的那个主角。
温辞安有个副业,在某绿色网站写无限流小说。写了一年半,均订两百三,每个月稿费够交水电费加两顿外卖。他写的那本叫《无限回廊》,主角是个白毛萝莉,叫江辞雪,外表软萌可爱,实际心狠手辣,拿消防斧砍鬼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他当时设定这个角色就是为了反差感,觉得读者爱看这个。
结果他自己穿进来了。
“欢迎宿主。”一个机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种公司客服式的平静,“检测到宿主意识与当前角色匹配度百分之百,已自动绑定。我是您的专属系统,编号10086。”
温辞安抬起头,眼前浮着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跟游戏UI似的,上面写着:
【宿主:江辞雪】
【等级:Lv.1(新晋玩家)】
【副本等级:D-(最低阶)】
【评分:未定】
【排行榜:未上榜】
【属性:力量D / 敏捷D / 智力D / 精神D / 幸运E】
【技能:无】
【资产:0副本币】
【备注:新手保护期,第一个副本评分≥C额外奖励属性点】
“等会儿。”温辞安盯着那个“幸运E”看了半天,“我幸运E?”
“是的。宿主初始属性为系统随机生成,幸运属性处于E级区间,属于较低档位。”
“我穿进自己写的小说里,我还得看脸?”
“系统随机,公平公正。”
“公平个屁。”温辞安——现在得叫江辞雪了,虽然他本人还没接受这个事实——深吸了一口气。上辈子当社畜六年,他学会的最重要的技能就是忍。忍主管,忍需求,忍傻逼甲方。现在他得忍自己的系统。
“编号10086,”他叫了一声,“你能不能换个编号?听着像中国移动。”
“宿主可自定义系统名称。”
“那就叫……老陈吧。”他随口说,“我上家公司前台大爷叫老陈,人挺好的,每次我加班到半夜都给我留门。”
系统沉默了两秒:“系统名称已更新为‘老陈’。”
江辞雪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打量周围。这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大厅,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四面墙全是半透明的全息屏幕,上面滚动着各种信息。大厅里人来人往,粗略一扫至少上百号,有人穿作战服,有人披斗篷,有人拖着一把比他自己还高的长刀走过去,刀刃擦着地面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这些人胸口都别着一枚金属徽章,颜色从铜到银到金不等,上面刻着不同的纹路。
大厅正中间有一块最大的全息屏,上面滚动着三行字:
【本月公会赛积分榜】
【No.1 黑塔公会 —— 积分:184,320】
【No.2 黎明行者 —— 积分:179,850】
【No.3 深红 —— 积分:162,400】
屏幕下方一行小字:【榜前三公会成员享有三次场外求助机会 / 本月剩余:3/3】
“老陈,”江辞雪仰着头看那个榜单,“黑塔公会的会长叫什么来着?”
“黑塔公会会长:沈末。等级B+,职业:刀客。公会排名:1。个人排行榜:7。”
江辞雪愣了一下。沈末。他记得自己写大纲的时候在“黑塔公会”旁边写了个“沈姐(暂定)”,然后就没管了。他当时觉得自己写的是扑街小说,大纲写个大概就行了,没想到这破世界居然自己把角色名字补全了。
“那周砚呢?”他又问。周砚是他随手写的一个后勤角色,眼镜圆脸,他记得当时是为了凑字数加的。
“周砚。等级C-,职业:后勤辅助。所属:黑塔公会。个人排行榜:482。”
“记得挺清楚。”江辞雪嘟囔了一句,然后开始观察大厅里其他人的状态。他扫了一圈,发现大部分人都在干三件事:看任务板、组队聊天、还有蹲在角落里吃泡面。大厅左侧有一排自动贩卖机,上面写着“副本币专用”,里面卖的东西从压缩饼干到绷带卷到一次性传送符,价格从五个币到五百个币不等。
江辞雪看着那排贩卖机,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这玩意儿是他写的。他当时在小说里设定系统大厅有贩卖机,纯粹是因为他觉得一个无限流世界里如果连便利店都没有,那也太惨了。
“我真他妈是个天才。”他小声说。
“宿主,检测到周围有玩家正在接近。”老陈提醒他。
江辞雪回头一看,两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走在前面的女人很高,至少一米七五,黑发扎成高马尾,穿一件黑色战术背心,手臂上有几道旧疤,腰后别着两把短刀,刀鞘上缠着防滑胶带。她走路带风,周围的人自动往两边让了半步。后面的男人矮一些,圆脸,戴一副破了角的黑框眼镜,穿灰色卫衣和牛仔裤,怀里抱着一台平板,正手忙脚乱地划拉屏幕,差点撞上一个路过的壮汉。
“沈姐,新一批玩家的入场数据我调出来了,”圆脸男压低声音,但江辞雪听力好得离谱,听得一清二楚,“这次一共进来四十七个,最高等级D+,最低D-。有一个人有点问题——”
高马尾女人头也不回:“什么问题?”
“有个叫江辞雪的,系统后台显示她的角色数据是‘原生数据’。”
高马尾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你再说一遍?”
“原生数据。就是……这个世界原本设定的角色,不是玩家穿进来的。”
“意思是这个世界自己长出来了一个人?”
圆脸男擦了擦额头的汗:“系统只认玩家和NPC两种身份。原生数据不在这个分类里。她……算是第三种。”
沈末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个字:“找。”
她开始在大厅里扫视。江辞雪已经听见了全程,上辈子社畜的本能告诉他:领导找,没好事。他下意识想往贩卖机后面躲,但还没来得及挪步,沈末的目光已经穿过人群钉在了他身上。
白头发,一米五出头,浅紫色眼睛,站在人群里跟个灯泡似的显眼。
“你就是江辞雪?”沈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这女人走近了更高,江辞雪仰着头才能看见她下巴。她身上有股很淡的冷松木味道,腰间的短刀随步伐晃了两下。
江辞雪清了清嗓子,用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又软又甜的声音说:“……姐,你找我有事?”
沈末盯着他看了三秒,回头对圆脸男说:“确实有问题。说话语气不像十九岁。”
“我二十九了!”江辞雪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后悔了。沈末挑了一下眉,圆脸男在后面“噗”了一声,眼镜差点笑掉。
“二十九?”沈末蹲下来,和他平视。近距离看,她左眼角有一道很浅的旧疤,眉骨高,眼窝深,瞳孔是深棕色的,看人的时候像在估价。“小妹妹,你玩家卡上写的十九。系统不会骗人。”
江辞雪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对,他写的设定里江辞雪十九岁。他把自己穿成了一个十九岁的白毛大胸萝莉。
“行了,不逗你。”沈末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叫沈末,黑塔公会副会长。这是周砚,公会后勤。系统显示你是原生数据,这种情况公会得登记。你跟我走一趟。”
江辞雪抬头看她:“……有工资吗?”
沈末嘴角抽了一下:“新人第一个副本没工资,通关才有副本币。”
“那包吃住吗?”
“你当你来打工的?”
“我上辈子就是打工的。”江辞雪面无表情地说,声音软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死因是加班太晚,上厕所的时候马桶炸了。”
周砚在后面笑得弯了腰,平板差点掉地上。沈末回头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把笑咽回去,假装在平板上划拉数据,肩膀还在抖。
沈末深吸一口气,看江辞雪的眼神复杂了不少:“……行吧。先登记,然后系统会给你排第一个副本。D级,新手本,难度不高。”
“D级本我也写过。”江辞雪小声嘟囔,“我知道有多坑。”
沈末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辞雪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个乖巧的萝莉,“姐,我跟你走。”
他跟着沈末和周砚往大厅深处走,一路上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了。他是这本小说的作者,所有副本的机制、漏洞、隐藏彩蛋他都知道——至少是他写出来的那部分知道。D级本对他来说理论上不难,但问题在于他当年为了凑字数,D级本的地图也写了三万多字。他记得有个D级新手本叫“雾镇”,玩家进去之后会被雾里的东西模仿声音,模仿得越像死得越快,通关条件是找到镇上的广播站播一首指定歌曲。
那首歌叫什么来着?他当时一边听歌一边写的,歌名就在嘴边——
“江辞雪。”沈末在前面叫他,“到了。”
他抬头。面前是一扇铁门,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新手登记处 / 排队请敲门 / 不许砸门 / 上次砸门的赔了三百副本币】。沈末敲了两下,门开了。
门里坐着一个老头,秃顶,戴老花镜,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格子衬衫,桌上堆着半人高的纸质档案,旁边摆着一台还在跑Windows XP的旧电脑,机箱上贴了一张便签:【勿关机,重启要半小时】。老头抬眼看了看沈末,又看了看江辞雪,推了推眼镜。
“原生数据?”
“嗯。”沈末靠在门框上。
“啧。”老头上下打量江辞雪,“我干这行四十三年了,头一回见。以前只在系统日志里看过这个分类,还以为是个废弃字段。”
“您这儿招文员吗?”江辞雪问,“我有六年运营策划经验,熟练使用Excel,PPT做得还行。”
老头乐了,假牙差点掉出来:“小姑娘挺会说话。行,填表。”
他抽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手写了七八个空:姓名、年龄、性别、穿越前职业、死因、特长、弱点、紧急联系人。江辞雪拿起笔,犹豫了一下。
“年龄写十九还是二十九?”
“写十九。”老头头也不抬,“系统按角色算。你私下跟我说二十九没事,表格得统一。”
江辞雪填了。写到“死因”那一栏,他停顿了两秒,然后老老实实写了“马桶爆炸”。老头凑过来看了一眼,摘了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又看了一遍。
“你这个死因,”老头说,“能排进我经手的两千一百多个里前五。”
“谢谢,我也没想到。”
“前面四个分别是:被自己养的猪拱进沼气池、在婚礼上抢捧花摔下楼梯、吃火锅的时候被邻桌吵架的夫妻误伤、还有看热闹被狗追进河里。”老头掰着手指头数,“你这马桶爆炸,荒诞程度仅次于那头猪。”
江辞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老头把信息录入电脑,键盘敲得吱嘎作响,屏幕上弹出一个蓝底白字的窗口,加载条走了快一分钟,最后吐出一张卡片。老头把卡片递给他:“拿好。玩家卡,副本信息、属性面板、排行榜都能在这上面看。丢了补办五十副本币,建议别丢。”
江辞雪接过卡片。正面印着他的新名字:江辞雪。背面一行小字:【新手保护期:第一个副本评分≥C可获额外属性奖励】。卡片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二维码,他用余光瞄了一眼,发现那玩意儿居然真是二维码,扫出来应该是玩家信息页。
“老陈,”他在心里叫了一声,“这二维码谁设计的?”
“系统自动生成。宿主无需在意。”
“我自己写的小说里我自己设计的东西我还没法在意了?”
老陈不说话了。
沈末从门框上直起身:“登记完了?完了就走。周砚,晚上加双筷子。”
周砚从平板后面探出脑袋:“啊?哦,行。江辞雪你吃辣吗?”
“吃。”江辞雪跟着他们往外走,忽然想起一件事,“等会儿,我今晚住哪?”
沈末头也不回:“公会宿舍有空铺。你第一个副本评分上了B,住宿费免了;上不了B,按市价扣副本币。”
“市价多少?”
“一天三十。”
“我操。”江辞雪心里算了一笔账,他兜里现在有零个副本币,第一个副本要是拿不到B,他连住的地方都掏不起。“姐,D级本拿B是什么难度?”
“正常打C,打得好B,打得特别漂亮A。”沈末推开大厅侧门,外面是一条长走廊,两边全是门,门上贴着各种标识,“你运气好,D级新手本不难。运气不好——”
“我幸运E。”江辞雪说。
沈末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E?”
“E。”
沈末沉默了。周砚在后面小声说:“沈姐,幸运E的我见过,但原生数据加幸运E,这概率……”
“我知道。”沈末揉了揉眉心,再看向江辞雪的时候表情明显带了点“这人可能要砸手里”的凝重,“明天早上八点,C区入口,我带你进本。今晚你给我老实待着,别乱跑,别乱接任务,别跟陌生人说话。”
“我二十九了。”江辞雪说。
“你身份证上写的是十九。”沈末面无表情,“而且你现在这个长相,说二十九也没人信。”
江辞雪想反驳,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闭嘴了。
沈末把他带到公会宿舍区,给他指了一间四人间的门:“空铺随便挑。周砚半小时后开饭,食堂在走廊尽头左拐。明天七点半我来叫你,别睡过头。”
她说完就走了,马尾在背后甩了两下。周砚冲他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江辞雪站在宿舍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推开门,里面三张床已经有人了。靠窗那张床上坐着一个短发女生,黑皮肤,高颧骨,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正在磨一把匕首,磨刀石上全是金属粉末。中间那张床没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靠门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用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撮紫毛。
短发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磨刀的动作没停:“新人?”
“嗯。”
“叫什么?”
“江辞雪。”
“钟灵。”她往靠窗的床沿一靠,指了指中间那张空床,“那张没人,你睡那儿。被子自己领,楼下仓库报房间号。”
江辞雪走到中间那张床边坐下。床板有点硬,但比他上辈子租的那间老破小里的折叠床强。他把玩家卡放在枕头边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陈。”
“在。”
“明天那个D级本,我能选吗?”
“系统已随机分配。首个副本固定为‘雾镇’,等级D-,通关条件:存活至天亮并找到镇广播站播放指定曲目。”
江辞雪猛地坐起来:“雾镇?我写的那个雾镇?”
“是的。”
“那个本我当初设计的时候,有个隐藏机制没写进正文里。”江辞雪压着声音,但语气里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雾里的东西模仿声音是有规律的——它只能模仿它听过的。只要不说话,它就学不会新声音。但所有人进本之后系统会强制播报一段规则,播报的声音会被它记住。如果它用系统播报员的声音喊‘集合’,大部分新人都会上当。”
老陈沉默了一秒:“宿主,该机制已被系统收录为正式规则,并调整了难度系数。当前雾镇副本已升级为D级中段难度。”
“……什么?”
“您的原版设计难度是D-。系统检测到新增机制后,将副本难度上调至D。通关条件不变,但雾中生物的模仿范围扩大,新增‘模仿玩家本人声音’功能。”
江辞雪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自己写的副本,我自己写出来的隐藏机制,系统拿来加强副本坑我?”
“是的。”
“我当初为什么要写隐藏机制?”
“宿主在原文中提到:‘加点反转,读者爱看。’”
江辞雪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钟灵在那边磨完刀,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干嘛呢?”
“提前适应死亡。”被子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
钟灵耸了耸肩,继续磨另一把刀。
走廊尽头传来周砚的声音:“开饭了!今天炖排骨!来晚了只剩汤!”
江辞雪从床上弹起来。不管明天进本会不会死,今晚的排骨不能不吃。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