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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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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京回来之后,江宁的日子过得清闲。她没有外出工作,平日里大多待在家里,看看书、打理阳台的花草,偶尔约苏晚出门逛逛。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铺在客厅的地毯上。江宁窝在沙发里,面前摆着一盘刚切好的芒果,她拿着小叉子慢慢吃着,手机搁在身侧。
屏幕轻轻震了一下。
她随手拿起来,点开消息框,是季云骁发来的。
【江宁,跟你说一声,我和未婚妻打算在美国办婚礼了。】
江宁看着文字,眼底漾开一点温和的笑意。当初在医院相识,两人有过一段交集,后来季云骁出国深造,他们一直保持着淡淡的朋友联系。她清楚季云骁一路走来不容易,如今觅得良人,要步入婚姻,是值得高兴的事。
她指尖落下,认真回复:【恭喜你呀,真好,祝你新婚快乐,往后平安顺遂,永远幸福。】
发送完,她把手机放回沙发,又叉起一块芒果放进嘴里,果肉清甜多汁。
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响,李明绪回来了。他提前结束了一场会议,想着回来陪江宁,手里还拎着她爱吃的点心。他换好鞋走进客厅,目光无意间扫到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刚好捕捉到季云骁那条消息,还有江宁刚刚发出去的祝福。
方才还带着浅淡柔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走到沙发边,将点心盒放在茶几上,视线牢牢锁着那行微信,语气冷沉沉的,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酸意:“季云骁要结婚?他结婚,关你什么事。”
江宁咬芒果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他,神色无奈:“我的朋友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替他开心,很正常啊。”
“朋友?”李明绪扯了扯唇角,笑意里裹着尖锐的讽刺,话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当初不知道是谁,跟着这个穷小子跑。现在他要结婚了,你倒是上心。”
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
江宁嘴里正含着一块芒果,听见这话猛地一呛。伸手拿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大口,压下喉咙里的呛涩。原本松弛平和的心情,被他这句阴阳怪气的话搅得一干二净。
她抬眼看向李明绪,眼底浮起明显的不耐,声音清亮,直接怼了回去:“李明绪,你有完没完?”
本来只是看见她温和地祝福别的男人,心底翻涌的嫉妒和旧有的不安卷上来,一时冲动说出伤人的话。他不是真的想为难她,可只要一想到从前的那些纠葛,想到季云骁曾经在江宁生命里占过位置,他就冷静不下来。
“我只是实话实说。”李明绪的语调冷了几分,“你倒是大方,对他的喜事这么积极。”
“什么叫积极?”江宁放下水杯,后背微微挺直,“他只是来跟我说一声,我礼貌送上祝福,这是人情本分。我们早就没有别的牵扯,只是普通朋友。你非要翻陈年旧事拿出来冷嘲热讽,有意思吗?”
“我看见你开开心心祝他新婚,我不舒服。”李明绪也不掩饰,直白道出心底的情绪,“我就是介意。”
李明绪盯着屏幕,心底的醋意翻涌,忽然生出一个带着试探的念头,他抬眼看向江宁,语调听不出喜怒:“那你想不想去美国,参加他的婚礼?”
江宁愣了一下,下意识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自然:“不太好吧,他也没邀请我…”
她本意只是客观考量分寸,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到场。
可这话落在李明绪耳朵里,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积压的嫉妒、不安一瞬间全部炸开,整个人直接气炸了。
“不太好?”李明绪音量陡然拔高,眼底翻着戾气,一步逼近沙发,死死盯着她,“我看你倒是很想去!”
江宁挑眉,把小叉子放下,“我只是顾及人情体面,不想去打扰别人的婚礼而已。”
李明绪低低哼了一声,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的皮肤,“你敢动一点想去的心思试试!”
江宁被他这副小气又认真的模样逗得弯了弯唇角,故意逗他:“要是我真的想去呢?”
“你敢?”李明绪眉梢一挑,微微俯身,靠近她,气息落在她耳畔,声音压低,带着一点危险的撒娇,“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霸道。”江宁笑着挣了挣手腕,却没有真的用力挣脱,“你天天吃这种干醋,不嫌累吗?”
“别的我都能大度,唯独对你不行。”李明绪的语气软下来,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眼底的戾气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满的占有和委屈
江宁无奈地笑了,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我不会去的,安安心心待在家里陪你。这下满意了?”
李明绪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心头的酸意尽数化开,可还是得寸进尺,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光口头保证可不够,要给我一点补偿。”
江宁抬眼:“什么补偿?”
李明绪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微微侧头,示意自己的脸颊:“亲一下,我就彻底不生气了。”
江宁看着他这副得寸进尺的样子,失笑,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却还是依着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得到甜头,李明绪眼底亮起来,伸手直接揽住她的腰,把人圈进怀里。茶几上剩下的芒果还摆在原处,清甜果香漫在空气里,方才那一点剑拔弩张,早就变成了黏糊糊的暧昧。
“以后不许再和他说这么暖心的祝福,我会吃醋。”他埋在她颈窝,闷闷地开口。
江宁靠在他怀里,轻声应着:“好好好,知道了。”
夜色漫上来,鎏金灯火铺满整栋高端酒店。
李明绪今晚要出席一场圈内的商业晚宴,提前回家接上江宁一同过来。宴会厅里衣香鬓影,往来的男男女女皆是精心打扮,不少外形出众的青年才俊与名媛穿梭其间,碰杯谈笑,气氛热闹。
江宁穿了一身柔和的米白色长裙,安安静静跟在李明绪身侧。她不擅长周旋应酬,陪着他应付了几轮寒暄之后,目光落在酒店繁复精致的装潢上。挑高的穹顶、雕花栏杆,走廊两侧的壁灯暖而柔和,整栋酒店的设计很对她的胃口。
她轻轻拉了拉李明绪的衣袖,声音放得很轻:“这里好漂亮,我想自己到处逛逛,看看酒店里面,可以吗?”
李明绪正和一位合作方说着话,闻言侧头看向她,眉头下意识微蹙。晚宴人多杂乱,他本能不想让她单独走开。
“里面人杂,万一走散了怎么办。”
“我就在这一层逛,不乱跑,不往偏僻地方去,逛一会儿就回来找你。”江宁耐心跟他商量,眼神带着一点期待,“我不想一直站在桌边听你们谈生意,有点闷。”
她软声磨了他好半天,反复保证自己会留意安全,不跟陌生人搭话。李明绪抵不住她期盼的目光,又想着酒店大堂和公共区域都有安保,犹豫许久,才松了口。
“行,但是别走远,手机保持畅通,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最多二十分钟,一定回来。”他不放心,伸手替她理了理裙摆,低声叮嘱,“不要随便接别人递的酒。”
“知道啦。”江宁弯了弯眼,应下之后,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她沿着长长的走廊慢慢走,欣赏墙面的浮雕与装饰画,慢悠悠走到电梯口,打算坐电梯去一楼大堂看一看。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只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五官深邃英俊,气质沉稳矜贵,气场强盛,和李明绪是同一类耀眼的类型,一眼看去,难分高下。
江宁抬脚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键,安静站在角落,没有主动搭话。
电梯缓缓下行,密闭的空间里,男人忽然转头看向她,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有礼:“这位小姐,看着有些面生,也是来参加楼上晚宴的吗?”
江宁愣了一下,礼貌点头:“嗯。”
“我叫陆则衍。”男人淡淡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清丽的脸上,“难得遇见合眼缘的人,方便加一个微信吗?以后有空可以认识一下。”
江宁心里一怔,立刻委婉回绝:“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她没有多余的解释,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犹豫。陆则衍见她态度明确,也没有继续纠缠,只是微微颔首,不再多说。电梯到一楼,门一开,江宁便快步走了出去,简单看了一圈大堂,没久留,想着答应李明绪的时间,转身搭乘电梯折返宴会厅。
等她重新回到宴会厅门口,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李明绪。
他被两三个打扮艳丽的女人围在中间。其中一个长发女人挨得很近,笑意盈盈,频频主动搭话,身体有意无意往他身边靠,手里端着酒杯,不停找话题和他攀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刻意靠近。
李明绪眉眼冷淡,明显在疏离,可对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依旧不肯退开。
江宁站在原地,心口莫名闷了一下。一股陌生的酸涩感涌上来。
从前她大多是被动承受李明绪的醋意,看他因为季云骁、因为别的人和自己闹脾气,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可这一刻,看着别的女人凑在他身边,她才体会到那种不舒服的滋味。
她几乎是下意识,抬脚朝着李明绪的方向走过去。
不等那个女人继续开口,江宁直接走到李明绪身侧,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身子轻轻靠向他,抬眼看向围着他的几个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意味:“抱歉,我先生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聊太久。”
简简单单一句话。
先生两个字,清晰地落进所有人耳朵里。这是江宁第一次主动站出来,这样直白地宣示主权。
周遭的空气安静一瞬。围着李明绪的女人脸上的笑意僵住,打量着挽着他手臂的江宁,察觉到她的态度,神色尴尬,只好找了个借口,讪讪地退开了。
麻烦的人一走,李明绪垂眸看向身侧的江宁。
他原本冷淡疏离的眼底,瞬间炸开细碎的光亮,诧异过后,是藏不住的狂喜。他几乎不敢相信,刚刚是江宁主动站出来,挽着他,告诉别人他是她的。
以往都是他偏执、吃醋、紧紧抓着她,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江宁会为了他吃醋,主动把他圈在自己的范围里。
李明绪侧过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宁宁,你刚刚……是在吃醋?”
江宁被他看得脸颊微微发烫,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主动,指尖轻轻攥了攥他西装的袖子,嘴硬道:“我只是看她们靠得太近了。”
“是吗?”李明绪唇角扬得很高,眼底满是得逞的欢喜,反手抬手,稳稳扣住她挽着自己的那只手,掌心裹住她的手背,“我好开心。”
他的开心毫不掩饰,整个人气场都柔和下来,方才被纠缠时的不耐一扫而空。
“今天总算轮到你为我上心一次。”李明绪低头,目光牢牢锁着她泛红的耳根,声音温柔,“刚刚你站过来,说我是你先生的时候,我心里舒服得不得了。”
江宁别开一点视线,不太好意思直视他滚烫的目光,小声嘟囔:“我也没有特意要怎么样……”
“我知道。”李明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笑意深沉,“但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护着我,我记牢了。”
宴会厅灯光璀璨,耳边是宾客谈笑的声音。江宁靠在他身侧,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醋意慢慢散了,只剩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
李明绪却舍不得松开她的手,干脆直接牵着她,不再放她一个人到处闲逛。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许诺:“以后不管是谁凑过来,我都会躲开。不过……如果你愿意多像今天这样,宣示主权,我不介意。”
江宁抬眼瞪了他一下,眼底却没有真的生气,浅浅的笑意藏不住。
原来吃醋这件事,从来都不是只属于李明绪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