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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和小叔回到从前;旧识重逢 如题目所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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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正式成了“双杀”的一员,与强森搭档,时间久了以后,得到了与强森代号“黑”相反的代号“白”。对此强森讥讽为“小乔三除了一张皮一无是处。”
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除了我和强森这对负责“搅混水”的“黑白”,还有门长一玄一掌刑人,以及三尾目负责情报,七赤蛇设立连接点接受各方求助,再往下往深的我就没兴趣知道了。
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是,小叔就是玄,掌刑人竟是温。
在十三区,“双杀”这样的存在人人清楚,但真正的实力和成员却很少人知道了。包括我在内,大多数知道的也就是,“双杀”是个游走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里的一股奇特势力,简单说来就是牵扯13区和政府的第三方势力,很多时候双方无法出面做的事情,“双杀”便能出面。它的历史很复杂,历朝历代都曾出现过,只是很多时候不被知晓,到了现在,小叔和强森是明面上的代理人。
关于“黑白”这个代号的来历,还真的让我不愿提及。这源于,小叔对于我的加入,一直表现出一种阴郁又无奈的反对意味。原本他最不愿意的就是让我和接触事物最深的强森搭档的,但考虑到我那时的状态以及无可避免的事实——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论我加入了哪一个部门,接触的东西总会殊途同归。最终弄了个折中的办法——“黑白配”,对于代理事件,我负责不择手段但也不需见血地地确定事实,而强森就负责下决定和执行。几次下来以后,我深感自己已成为一个二流演员或者邮差,强森也被我戏称为清道夫。
就这样,我在13区定居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我只见过家人三面,每次的见面都不怎么愉快。虽然除了大哥没人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我身上的气息却是连家里的猫咪也不喜欢了。他们总想让我回到文明世界,开始一种阳光向上的生活,对于我这种“自甘堕落”的任性行为十分担忧。
也许一开始,我也是想要重新进入一种平静的远离一切“黑暗”的生活的,但随着时间的过去,我才发现,我已经习惯在黑暗里面自得其乐了。至少,在我放下仇恨和愤怒之前,我一点也不想回去,或者,即使我想回去也无法融入那种氛围了。
而且,老实说,我很喜欢,也享受和强森在一起的精彩时光。
到十二月的时候,整个城市,包括十三区都开始沉浸在一种节日前的欢快气氛中。我和强森从赤蛇那里得到了两张宴会邀请卡。强森翻开瞅了瞅,晃着,嘴角挂起一抹笑,“是老熟人呢!”
我趴坐在桌前,瞥了一眼后又赶紧回到屏幕前,今天一定要过了这关。管他那个熟人,再说我的熟人多了去了。
“是美人!大美人。走吧,去弄两套像样的衣服。”他最近无所事事,肯定又想去捣乱了。
挥开他伸来的爪子,我没好气,“诶!妈的!别挡着啊,让我过了这关。”
“嘁,废柴!”他向来鄙视我的技术,转身就走,关门前提醒道,“别忘了时间。”
下午四点多,肚子饿得不行,关卡也过了。站起身披上外套想出去觅食,不小心撇到那朴素大方的黑银双色邀请函,想到强森那兴致盎然的口气,就抓起来翻开。
还真是大熟人。可以去凑凑热闹。
刚想着去弄套像样的衣服,门就响了。我以为是强森,头也不回地就笑道,“你不会帮我带了衣服吧?我很担心你的审美观。”
“我自认为自己的审美观还是可以的。”
平淡的语气和熟悉的气息让我立即转身,惊讶地问道:“叔叔,你不是还在香港吗?”
他把两个硕大的白色纸袋放到椅上,给自己倒了杯水,轻笑起来。黑色围巾上、发尖上的几片积雪快速地融化,又快速地消失。我皱眉抓起干毛巾凑过去,先帮他取下了围巾,才用毛巾擦拭掉他浅灰色外套上的雪水,嘴里不由地咕哝,“叔叔你能不能记得带把伞,或者进门时候先拍掉积雪啊?”
“这不有你啊。”他笑笑地任我动作。
这样的对话让我又想起了小时候。小叔做什么都几近完美,除了一件事——不管是下雨下冰雹还是下雪,他从来没有带伞的习惯,害的我每一次都要去接他,或者等在门口帮他清理外套上的积雪。那时候哥哥感慨,“乔老三终于也会关心人了。”
时隔多年,这样的习惯我以为好像遗忘掉了,可做起来的时候又像记忆中那样顺手。他的声音也一如记忆中温和。
我那时的迁怒,后来他对我加入组织的不满,就在这一个久违的动作中消失了。几乎是带了种无限包容的错觉,他拍了拍我的脑袋,说,“真拿你没办法。赶紧去冲洗一下,雪很大,我们要提前出门。”
“那你再好好擦一下。”我把毛巾塞进他手里,然后进了浴室。
快速地冲了冲,只在腰间系了白色浴巾擦着头发就出浴室了,开口问道,“叔叔,你白袋子里的是给我的衣服吗?”
原本站在窗前的他转身,抬手取下嘴里的烟,看向我,“是,恩,是啊。”他的视线似乎快速地从我身上就滑开了,向来平和的音调也有些迟疑,虽然有些奇怪,我还是没怎么在意地就扯掉浴巾,从抽屉里抓了条短裤套上,边换边又问:“那是成套的吗?”
“啊?恩,成套的,都有了。”他似乎在想事情,回答时候有种心不在焉的感觉。我觉得新奇,在我印象里面,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于是我转身,笑了,“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见的人也要去这个party 啊?”
“咳咳”
我发誓,那一瞬间我真的几乎忍不住要拍照留念了。因为在我转身问他的瞬间,他瞬间就用夹着香烟的左手盖住了脸,并且受惊吓一样地呛咳起来。但是难得见到他这样的样子,我假装不在意地翻出裤子,边穿边说:“诶诶,真想见见是何方神圣呢。”不是说笑话,我是真的,很认真地想见见对方。要知道,小叔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高智商、俊朗外表、能力强悍、性格冷静温和,气质也是上乘的。可是这样的人竟然从来没有带过一个女人回家,包括男人。
但是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他又回复常态,唯有眼神带了隐约的不自在。我见他摁熄了烟头,大步朝我走来,以右手的中食指夹起我的发梢,笑道,“你多久没去理发了?”
“诶?多久啊,不记得了。怎么了?”见他想岔开话题,我也不再追问。使劲抬眼瞄着额前的发丝,也觉得似乎有些长了。
“我帮你弄弄。衣服就先别穿了。”
“好啊。”
“还有”他放在我下巴上的手指冰冷,语气却含着一股温和的笑意。
我随口问道,“什么?”
“这么长时间了,你打算保持这个形象了?”
“啊?”什么形象?
他轻笑,“不太适合你。我帮你剃了吧。”
原来是说胡子啊。我无所谓地点点头,在监狱里的日子早习惯不去收拾,出来了又天天和强森黏在一起,不是做任务就是去喝酒,根本没想起来要弄胡子。在我看来,反正留着也不碍事,而且刮了还要长,麻烦死了。
“那坐好。”
“诶”
“恩?”
“给根烟。”
“烟?”
“影响不到你嘛。”
“给。”
他的手指总是冰冷着,在这样的天气里更是冰冷。而我刚好相反,不管在什么季节,身上总是有种散发不完的热度。现在,当他的指尖碰到我皮肤时候,极端的反差弄得我起皮疙瘩一时炸起,
“嘶~~叔,很冷诶,好了没?”忍不住咬住烟头催促。
他闷笑,“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到时候弄丑了可别又怪我。”
对啊,以前我好像从来不进理发店的。也是像现在一样根本坐不住。“可是很冷啊。”
“快好了。”
“啊啊,又不是以前那样,不用弄多好看啦。”我现在可一点也不臭屁了。
“好了。”
“嘶,冷死了冷死了。”一听好了,我赶紧站起来,但立刻又让他抓住,我无奈,“干嘛啊?”
他把毛巾甩到我头上,“让我把碎头发和泡沫擦掉啊。”
他对正装的选择向来是黑白色。白色衬衣,黑色西服。但是外套就喜欢灰色系。全部穿上以后对着镜子一看,“哟,叔叔,我还是一如从前地帅啊。”不过,这发型是怎么回事?
他帮我围上黑色粗线围巾,挑眉,“你现在就像个粗鲁混混。这个发型刚好遮遮那股鲁莽气息。”
我望着镜子里齐眉、过耳、至脖颈,十分装乖的中长发发型,蹙眉,“可是”
他却拿起围巾和外套拉开了门,“时间不早了。走吧。”
我又看了眼镜子里面表面安静温和的男子,叹口气,待会强森那家伙看见了,还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子。
跟在小叔身边进了大厅,快速搜了一圈,没有见到强森的身影,说不定又找到更好玩的事情不来了。屋子里面的温度很适宜,我先接过小叔的外套和围巾,然后才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起递给侍者。
“你去和陈无尘打个招呼。”小叔拍拍我的肩,接着就和围过来的人交谈起来。不管在什么地方,小叔总是人群的焦点。不过,这种原本是构成生活一部分的活动,现在竟然让我万分地拘束。松松领结,我在人群里找到了目标,便大步地走了过去。
他看上去有些阴郁,但整体上还是不错,此刻正端着一杯香槟和一个老者说这话,表情淡然。我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喝着酒等他有空,年多不见,说实话,还蛮想念的。以前不怎么觉得,现在想来,在那样的环境里,有他这样的极品还真的是一种视觉上、心灵上的双重享受,当然,相对的麻烦也不小就是。
大约十来分钟,老者抬眼望了我三次以后终于点点头离开了。他转身面对我,看了我一会,表情有些疑惑。
我勾起笑容,语气里的调笑意味很浓,“哟,不愧是美人,忘性真大。”
这世上估计会正大光明叫他“美人”的人不多,所以他很快就想起来了。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里的笑意却是真实真诚的,上下扫了我一番,说,“不是我忘性大,是你变化很大。原来竟是个翩翩佳公子。”
被这样的美人称赞,我还是很受用地。刚想说点什么,肩上就多了只粗壮手臂,耳朵一阵湿热,浓浓的笑意在低沉的声音中毫不遮掩,
“上帝,感谢你降临奇迹。终于能得见乔美人的迷人风采。哦,乔,给个香吻吧。”
边笑边在我的面颊上真的亲了一下。
我咧嘴笑了,任他胡闹,他果然对我这个新造型无比欢乐,“乔啊乔啊,你先这个样子真的很哈哈”
“噢,我就想,这样的场合除了你这粗鲁人就不会再有谁能做出如此失礼的行为了。晚上好,亲爱的乔。好久不见。”这时,一个意外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一个削瘦却精神的修长身影就进入了视线,依旧温和的笑脸。
“崔西!”我真的惊讶了。然而我肩膀上挂着的强森更加惊讶,直接放开了我两部上去就抱住了人家,大笑,“我最可爱的崔西,终于又见面了。听说你有假期我才来的。”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崔西一脸无奈的站在那里,双耳通红。我知道在里面的时候他早对强森这种赖子行为毫无办法了。余光中,我这里成了已成为人群若有若无的关注点,小叔早已从包围中抽身向我走来。
“想来阁下就是崔西了。多谢之前您对梓远的照顾。”小叔朝崔西道谢,我忽然有些不自在,转开了头。崔西重复了一遍“梓远?”后才反应过来梓远就是我,便连连说“不客气”。
“陈,我们去那边吧。”我朝陈无尘示意,他笑着和我向阳台走去。
“想不到路易是你的叔叔。”他说。
我摘掉领结,轻笑,“怎么,我让他蒙羞了?”
他笑了,“你明知道不是这个意思。乔,你真的不想再回来继续从商了?”
望着外面鹅毛大雪,我点了支烟,“现在很好。而且,有小叔看着我也闹不出什么来。”
“哈哈哈”他忽然笑的畅快,我瞪了他一眼,好半晌他才停止笑声,眼里有揶揄,“原来乔陛下竟有恋叔情节。”
我愣住,然后也笑了,“那有什么。”小叔那样的人我依恋一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实话,很难想象在那里面相识的伙伴在外面竟然还能相见,并且相处愉快。不管是崔西还是陈无尘,都是令人愉快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