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说 最爱的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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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还是被叫醒起来吃的。整整两天，那个电话之前我几乎是忘了已经过去了六年时间这个事实。严律师说，戚樉几乎不眨眼的就签了字。这真的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其余的事情也办妥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上抽了几根烟，暴风雨要来了。他也该知道了自己可能会知道他一些计划的消息了，那么也许计划也会被加快了步伐。果然，自欺欺人是行不通的。
“清醒了就下来。”
“大哥。”摁灭烟头，惊讶的看着他。记忆里的大哥几乎不会随便不敲门就进门的。
“说吧，事情有多严重。”他依旧一脸睿智。爷爷说过，我们里面性格最像他的是我，但是手腕抵得上他的只有大哥。大哥现在这样子让我有种爷爷还在世的错觉。
其余的人也看着我。
抿抿嘴，我想笑这说没什么，事实是太为难自己了，只好改为淡淡地口吻，“没有多严重，就是和他分手了。”
“乔梓远，收起你心里那些小九九。既然回来了就把事情说出来。”大哥怒了。我的心脏抖了抖。不管什么时候，他的怒气是我最恐惧的。
“三哥哥，你瞒住一时也瞒不了一世。说出来大家早作打算。”小妹心思最玲珑。
我不说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你可以不说。只是到时候我赔进去的会更多。幸好六年的时间又攒了一些，不够加上梓璟、梓溪的也可以。”大哥忽然换了口气，没再追问。大哥不愧是大哥，总有办法让我开口的。
“还有我呢。我做模特这几年也攒了好多。”梓灵看着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开口了，羞愧难当，
“我梦到一切了。”
“恩？！”大哥一惊，“是爷爷说的家族力量觉醒吗？”
我点头。
“具体一些。”
我只好把经过又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一些细节。但是也用了一个晚上。结束以后，大厅陷入了沉默。四弟先开口，
“大哥找人帮你拖时间，我有朋友是训练特种佣兵的。你去学些自保技术吧。”
才说出来二哥就点头了，“恩，既然逃不开就想办法把伤害降到最少。”
“我会和大哥一起去的，毕竟我认识的律师朋友比较多。”
几个人说着计划，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大哥开口了，“时间足够了。先把身体养好吧。也让我把一切打听清楚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大哥，别•••••”我刚想说别再管我了，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的。他严厉的警告眼神就射了过来，声音也前所未有的严厉，“乔梓远，你最好给我争气点。别给我撒娇。”
小妹被“撒娇”一词弄得扑哧一声笑了，二哥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小时候我闯祸了就是喜欢用撒娇这招逃过惩罚。可是现在这时刻竟然被大哥拿来用，实在是。一时老脸一红，也不敢再说什么。不过，这事能这么形容吗？
罢了！随了他吧。好歹就保持本性自私到最后吧。
想通后，整个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就转身逗起了小妹。逗弄妹妹这项绝活我可是从来没有忘记的。不管多少年，结果总能把二哥给拉进来了。毕竟二哥最护小妹。想起小时候大哥总是一副小老头摸样，对谁不偏不倚的，二哥眼里只看得见哭哭啼啼的小妹，跳蚤似的四弟又只粘着我，对我们抱着放任态度的爷爷其实最喜欢大哥，所以弄得我总是很憋屈，憋屈的结果就变成了是不是就想欺负一下小妹。小妹一哭，全家上下就乱套了。那种鸡飞狗跳的日子，想在想来真是怀念啊。不过那时候也有人偏心我的，就是那个人，总是明着暗着护着我。却不料，最后竟然是我把他逼得远走他乡，杳无音讯。
一周以后，戚樉那边传来了一些异动。不过他不知道我已经回家，加上大哥传了消息是说我因为一些事情没能离得开。反正他根本不会想到我已经知道了一切。却在同时，我不得不悲哀的承认当初我没告诉过他有关自己家族的这些事情背后的原因恐怕也是他从来不感兴趣吧。
啊！不想了，要振作！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不管怎么样，不能再让这几个人伤心了。得让他们看到希望。即使逃不过命运，也得让他们在这几年里尽量的好过。这也算是我这个混蛋最后的谢礼了。
二哥联系好了曾经的朋友，紧张的着手进行一些信息上的抢救。
大哥和小妹已经赶往洛杉矶。
我收拾行囊跟着四弟前往泰国，去见他的那个朋友。
要说身手这方面，在我还没离开，那个人也没有不告而别之前，我曾经随着他练过一算时间，但是要真去对付监狱里面那一套，没有真本领是不行的。
除非转世，否则坚决讨厌闷热的天气。但是现在，我却不得不和一个长相凶狠的瘦长男子趴在丛林里面一动不动。这个男子叫卡咖，是四弟偶然认识的，然后不知道因为什么机缘巧合，一个游戏组团就熟识起来了，而且随着时间竟然彼此惺惺相惜。四弟有时候认识的人都是我难以想象的。至于这个卡咖，毫不夸张地说那是我目前为止认识的人里面最恐怖的。即使监狱里面那些家伙涌上来也不能碰到他。真不清楚他这身本领怎么来的。按照他的说法，我只要能在三个月内摸得到他的头发就算我奇迹了。
三个月一到，我整个人退了层皮，几乎连骨头也给重新装了一次。当然，连他头发也是碰不到的，但是至少挡住了他要碰我要害的攻势。四弟来接我的时候，眼里闪过不忍，拉着我还泛着血丝的手腕就红了眼角，“卡咖，有必要弄成这样啊！”
卡咖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淡，“不先经受死亡的考验怎么知道反抗死亡？你家哥哥不错。下次免费教你送来的人。不送。”
出门四弟的怨气发生了莫名其妙的拐弯，他拉开车门，几乎是恶狠狠说道，“当初听了他的劝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我苦笑，即使知道，在那时的自己又能怎么样！会相信吗？但是没有反驳他，我知道他是难过。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凄惨，估计小妹见了就会哭的。果然，他下一句话就是，“我们先在这把伤养好吧。省的妹妹见了以后都要哭着度日。”
他说的以后自然是我进监狱以后。
“你，当时没有把细节说出来是不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你绝对不会这么玩命的训练的。”他死死盯着我。我转开视线，家里面最了解我的除了那个人就是他了。谁会想到当初出了名的懒散仔会变成玩命三郎。可是最后还是熬不过他，只好委婉地说，“当初不知道自己被安排进的是重刑罪犯监狱。的确吃了些苦。不过，这次有准备，应该不会这么糟糕的。”
“•••••”他沉默了，认真的开着车。到了酒店只是干巴巴说声，“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找个人来看看。”说完人就离开了。
嗷！！我是混蛋！干嘛说出来啊！以后真出事了这小子还不哭死啊！
明显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大哥也来电话催，于是我们直接赶往洛杉矶。接机的是小妹，果然刚瞅见我的样子就红了眼眶，我和四弟对看一眼，好险！要不是养好了一些，真让她直面当初那摸样那不仅仅是当场哭了出来，而是要水淹机场啊。才发觉原来小妹的眼泪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啊。以后她再哭怎么办啊，所以以前要多欺负她的，这样她才会彻底讨厌我，以后也不会难过。
我是混蛋。
见到大哥的时候，严律师也在。这让我很惊讶。他明明选择了戚樉啊。果然有什么是我忽略掉的。算了，这不是什么再值得注意的事了。我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晚上大哥一脸沉重的看着我，“你从来没问过戚樉的身份吗？”
我奇怪的摇摇头，戚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啊？不就是孤儿吗？他皱眉了，“那为什么他要下那么狠的手置你于死地。”大哥出了名的护短，在他眼里，我再怎么混蛋也不会让人这么折腾的，此时看我的眼神却多了杀气，“当初，你，你强了他？！”他最恨这种行为。
这一问大家都有点尴尬和怪异。我赶紧拼了老命摇头，那种下三滥的事情我可不做。好歹是在大哥的教导下。斩钉截铁，“死也不会。”
“那为什么？”语气恢复正常。
“事情有变化吗？”我问道。松口气。
“恩，你身上多了条人命。”大哥神情冷淡，看来已经知道很久了。
我说不上来自己的感觉有多复杂，只是觉得，似乎一瞬间身上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有机会和精力让你一点点来反应。就像是身上的器官忽然被一刀砍掉，麻木的感觉还没换过来，就不知道疼，也无法及时反应过来那种失去以后的无措和难过。
“不用担心，人命这条罪状疑点太多，应该能洗掉，只是贿赂、枪支走私以及毒品的事情比较麻烦。账本做的太实。”严律师看着我，眼神难言愧疚。我很惊讶，但是没有去问，现在的重点是自己这场诉讼。而且，他下了如此大的狠笔，是真的恨我入骨吧。
敛眼，定定看着地上。装不下去了。大哥拍拍我脑袋。也不管身边还有外人，我整个地挤进他的怀里。
为什么？我乔三这辈子连最亲的人也伤害了，可是绝对没有做过一丝对不起他戚樉的事。到底为什么？
明明这世界上，“只有他不能那么对我。”哥，我只是很认真很努力的爱他啊。
时间很快的就走到了点。
我坐在被告席上，和人证席上的戚樉时隔五个月再次相见。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虚伪的温和笑容，代替的是冷冰冰的表情。听着他一言一字说出自己的罪状和犯罪证据，我身上快速落下的刀口又多了一些，麻木感也越加厚重。
持续了半个月的定罪，翻罪，最终背了个贿赂以及经济犯罪得到了十年的刑罚。大家都清楚这是最好的结果，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了难过，还有浓浓的担忧。
我被送上囚车之前，看着疲惫不堪的大哥，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当初那么自私任性伤了大家，逼走了那个最重要的家人；现在又这么自私任性地把所有人牵进来，让大家一起担心难过。最要的是我该怎么告诉你们十年后的结局。
大哥走上来想给我拥抱，却被挡住了。眼睛终于一红，“保护好自己。我会再想办法。”
“我会的。”原本还想说点其他的，可是无论如何我说不出话来了。直到被扔进记忆力那个牢房，才让肿胀的大脑冷了一下，原来不管什么罪，等待我的还是那党已经被吩咐过的厉鬼啊。
记忆中的十年，会真的坐实吗？记忆中的那些糟事还要重新经历一次吗？或者更加严重？不管怎样，如果能活着在十年后给他们一个念想也好啊。可是我却不得不亲手在此刻斩断这中虚幻的希望。
蹲坐在角落，隐隐升起的绝望让我浑身疲惫。那是谁也不能触碰的无助和茫然。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也不能和那个人说声对不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