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云飞（戚顾现代）》未央居潇湘

3、第 3 章

　　3、
　　案情陷入僵局，警局上下全都束手无策，只能徒劳地进行守株待兔式的蹲点。谁也没想到，案情的转机，来得这么突然。
　　这天，戚少商带着雷子来到碎云酒吧蹲守。这几天顾惜朝对他总是冷冷淡淡，让他又心喜，又烦恼，心喜的是这是否代表着顾惜朝也同样在乎着他，烦恼的是，顾惜朝这样对他，看来还是误会了他跟红泪。正恍惚地走神，却发现了身边雷子一闪而过的怪异的神色。他猛地抓过雷子，喝问道：“怎么回事！”
　　雷子战战兢兢地答道：“我……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东哥……往酒吧后面去了，警官，警官！你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说的啊，要不我可就死定了。”
　　戚少商丢开雷子，让同组的穆鸠平赶紧向局里请求增援，自己打开车门就要跟过去。穆鸠平见状忙道：“组长！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戚少商语气坚决，“来不及了！你在这看着！等着局里的人来！放心吧！”
　　戚少商悄悄摸到酒吧的后面，从酒吧的后门的笑楼梯爬上了二楼。楼上很低矮，拐角处一处房门内传出隐隐的对话声。戚少商拔出手枪，靠近门边。
　　“东哥，酒吧这边好像不知怎么被警察盯上了，虽然他们暂时还没线索，但我想，你还是离开这边，到文哥那里去比较安全。”
　　“唔……我也听到一些风声，这次的买卖实在太大，风险也实在是大！我就是回来交待一些事情，马上就走，到那边再跟文哥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眼看对方就要走人，戚少商心急如焚，只得提起脚，大力一下踹开门，用枪指着屋内的两人，“别动！警察！跟我到警局走一趟！接受调查！”
　　傅东和酒吧老板在戚少商进来的一瞬间就立刻反应过来，傅东镇静地缓缓走到戚少商身前，神色无比平静地道：“警官，走吧！”
　　戚少商看着眼前的人斯文的眼镜，棱角分明的脸庞，和闪烁的目光，不由得心底里升起一丝惋惜和怜悯，这样的人，实在不该是个罪不容恕的罪犯呵……
　　变故就在刹那间发生，快得让人无法反应，傅东突然弯下身子，避过戚少商手枪里射出的子弹，同时飞快地从自己腰间掏出枪，一枪击向戚少商，戚少商也在同时射出了第二枪……

　　4、
　　当顾惜朝带着人赶到酒吧，冲上酒吧二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戚少商就这样在他面前缓缓地倒了下去。壮实的身体砸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那一刻，顾惜朝觉得整个时间都停了下来，只剩下那一声响在无尽回响。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那一刻停止了跳动。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戚少商缓缓下坠的身子……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枕头，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福尔马林的气味，顾惜朝看着陷在这一切中安静地躺着的戚少商，心潮翻涌，天知道他看到戚少商中弹倒地的时候是多么地恐惧！以至于当手术结束，医生宣布戚少商已经脱离危险的时候他都差点软倒在了地上。子弹从戚少商的腋下穿过，差一点就正中心脏，他差一点就永远地失去了戚少商，从未有过的那种强烈恐惧，让他意识到，这个人，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住进了他的心底。是警校时的一起训练的亲密默契，是多年来一起办案的相知相伴，那个人的温柔就像他那甜得死人的酒窝，让自己不管多么不情愿，多么明知这条路走下去会是荆棘坎坷，彼此伤痛，却是无处可躲，无法可逃，只能沉溺，沦陷。
　　顾惜朝微扬起头，看着病房窗外已经泛起绿意的嫩柳，眼里的悲苦换上了坚定，罢了，那人或许就是自己生生世世割舍不断的冤家吧，罢了，陪君拼尽一日欢，罢了，戚少商，我给你，我什么都给你，你要的情，我还你，就算今后，我们注定不能相守。

　　转过身，看着床上兀自昏睡沉沉的人，顾惜朝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又有些微的恼意。医生说手术后第二天便会醒来，可这已经第三天的黄昏了，自己也已经整整三个晚上没有合过眼了。想着那人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可那人竟是这么久还没醒来，还真不是享福的命。想到这，顾惜朝不甘心地伸出手，戳了戳戚少商脸上浅浅的酒窝痕迹。戚少商很爱笑，爽朗的笑，开心的笑，释怀的笑，好像什么事都能一笑而过。不得不说，他的笑就像他的秘密武器，像阳光照进心房，像春风拂过胸臆，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卸下防备。戚少商笑起来的时候本来就清亮的一双大眼睛会变得更加明亮，亮得惊人，亮得驱散掉所有的不安与烦恼。而这两个酒窝，也变得深深地凹进去，盛满笑意，盛满蜜酒，甜得要溺死人。顾惜朝想得出神，撇撇嘴，手下更加用力地使劲戳了戳戚少商颊上的凹陷。
　　平常没注意，这人的皮肤竟然好得出奇，弹性十足，光滑细腻还非常紧致，只不过，略黑了些。顾惜朝轻笑出声，纤长白皙的手指滑过戚少商略略鼓起的腮帮，自己不该叫他戚傻子的，而应该是，戚包子，这张脸，可爱得活脱脱就像一只大包子。手指停留在那两片薄薄的唇瓣上，唇因失血显得略微透着一丝惨白，却温暖而醇实。
　　“啊！”顾惜朝未及反应，手指来不及抽出就突然被两瓣唇含了进去，低头正对上的是戚少商满是笑意的灼灼的双眼。顾惜朝顿时红了脸，忙不迭地抽出手指，嗔道：“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戚少商无辜地眨眨眼，道：“你在窗边发呆的时候我就醒了，只是，我从来我不知道我的脸居然手感这么好么？恩？”
　　“你……”顾惜朝脸上红霞满靥，恼羞不已，嘴上却仍是不服输，犟道：“我……我只是在试试你的体温！”
　　戚少商眼中笑意盈盈，沉了声道：“惜朝，这一次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你知道吗？当我倒下去的时候，我想的是你！我不想再让自己遗憾了！惜朝，我的感情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你也不用逃避，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是吗？相信我，让我今后也能照顾你，一辈子，好吗？”
　　顾惜朝垂下头，长长的眼睫轻颤，沉默半晌，站起了身，轻轻弯下腰，缓缓印上了戚少商的温暖的唇。对不起，少商，我不能答应你，你的情，今生无法偿尽，就让我来生继续偿还吧。戚少商瞪大了眼，惜朝这也太热情了吧。微凉的唇带着微微的甜，辗转研磨，却轻易地挑起了戚少商的欲望。本来浅浅的一个吻被戚少商反转占了上风，用力地吮吸带着无尽的渴望与眷恋。
　　顾惜朝好不容易夺回了呼吸，看着戚少商已是情欲满溢的眼和脸，却又苦于无法动弹，不禁好笑，眼光一闪，俯身到戚少商耳边轻轻呵气道：“想要，就快些好起来吧！”言罢，转身走出了病房去叫医生去了，留下了满脸痛苦不忿的戚少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