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酒》春碃安

9、归属 真正的主人

　　房子。
　　炎热的夏季，外面是万里晴空。户口本拿在手里，带着希望。薄薄的户口本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多年过去，我的户口从大姨家搬出来。
　　脑海里浮现前几日的场景，我和哥去大姨家商量迁户口的事情。我成年了，可以夺回自己的家了。
　　大姨知道我要干什么，只牵着我的手，告诉我要小心。她能做的不多，支持我就够了。
　　站在自家楼下，往日的记忆如流水般涌来。儿时的嬉笑，母亲的笑脸。小区楼有一些老旧，过了这么久，漆面都快掉光了。
　　我将户口本放在头顶，向上望去，户口本在蓝色天空下闪着亮光。
　　我站在楼梯口，望着哥哥说:'我们现在去吗？’
　　哥点头，牵起我的手，径直朝楼上走去。楼梯已经生锈，墙壁上布满涂鸦，几处墙面已经开始破损。
　　顺着楼梯1往上走，一股浓烈的臭味传来，熏着人难受。我满脸疑惑地继续往前走。等到站在我家门口，我发现，臭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很臭，我已经能想象到屋内的场景。肯定是遍地的垃圾，肥胖的男人，猥琐的表情。尖酸刻薄的女人，只会帮腔作势。
　　哥把猫眼堵住，然后我们开始疯狂地敲门，也不说话，一个劲地敲门。
　　“谁呀，有病吧，大白天来犯老子'',门被拉开。
　　姜河露着膀子，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你们谁啊，有病吗？’’，很好，他不认得我。真的是讽刺，占着自己亲弟弟的房子，赶走亲侄子，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我们不听他讲废话，直接推门而入，把他撞到一边。
　　他破口大骂，指着我们的鼻子，说我们是畜生。笑死了，到底谁是畜生，这么大年纪，对自己没有一点清楚的定位。
　　“我的好大伯，房子住得开心吗？'',姜河的脸上出现一丝震惊，很快又变成了得意。
　　“那又怎么样，这个房子现在是我的”，姜河一脸的不要脸。
　　鸠占鹊巢久了，真把自己当根葱。
　　沙发凹陷，变得乌黑，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地板上都是酒瓶，什么都很乱。整个房子弥漫着恶臭，看着让人不想踏足。
　　我站在电视前面，掏出户口本，申请书，“你睁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谁的房子”，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现在房主是我，不是他。
　　姜和看着证明，不相信地摇头，"你这是假的，我不相信”，姜河像撕掉这份文件。
　　他其实心里明白，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也没用，事实摆在面前，他只能滚蛋。
　　姜和不甘心地看证明，一个字一个字盯着，试图找出蛛丝马迹。再怎么找都没用，姜河泄气地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思索几番。
　　突然，他猛地起身，想要打人。
　　我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更何况，我还有哥在旁边。
　　我冷眼看着他小丑的行为，他没几下就被制服。肥胖的身躯，常年不运动，不健康的生活规律，身上的肥肉只是装饰品，肥肉在眼前乱晃，我也不想和他废话。
　　"你赶紧走，别逼我报警",最后的警告。无论他是否愿意，他们一家还是离开了。
　　也许他们会流落街头，这都不关我的事，都是他们应得的。
　　他们一家像蛀虫一样，把这个温馨的家变得破败不堪。
　　赶走他们，我站在房间里，一点一点地寻找过去的痕迹。没有，什么都没有，岁月蹉跎，墙壁也会斑驳。
　　泛红的眼眶，纪念回不去的从前。更多的还是开心，房子终于到我手里了。
　　正所谓，双喜临门。
　　乱糟糟的房子，我本来打算换新家具，重新装修一遍。但是，这个小区太老了，已经成了拆迁目标。
　　在我装修前，我收到了拆迁通知。除了我家还有哥家，都要拆迁。
　　我们是一个小区的，不舍是肯定的，不过，时代在进步，房子也需要革新。
　　我们同意了拆迁要求，住进了新的小区。令人开心的是，我的新家河哥的在同一层。新家，我没有住，我还是和他们一起住。
　　一起住着开心，我们要一直生活在一起，不管多么遥远，直到死去，才能把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