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酒》春碃安

4、爱情路 未知的目标

　　我们去买了蛋糕，提着蛋糕回家。奶奶还在家里等我们，等着一起吃饭。
　　姜辞提着小蛋糕，开开心心的打开门，往家里跑，坐到奶奶旁边，开心的说：“奶奶，哥哥给我买的蛋糕。”
　　奶奶笑着握紧他的手，“小辞回来了，蛋糕喜欢吗？”
　　姜辞迅速地点头，“喜欢，这是香草味的。”
　　“我们去吃饭，等会再吃哈！”
　　奶奶牵着姜辞去客厅吃饭，餐桌明亮，四周都是新的。
　　这几年城市发展，拆了旧小区，全部人都搬进新房子。得益于父亲生前的勤劳，现在我们可以住上新的房子。
　　我大学学了编程，大三开始在网上接单，什么都干一点。攒了点钱，和朋友合伙开了家花店，生意还不错。
　　之前在公司干了两年，很累，虽然工资可观。奶奶年纪大了，我想多陪陪她，钱赚的够用，我就把工作辞了。在家里，一边照看花店，一边在网上接单。
　　我还和之前的大学同学一起研发了几个小游戏，收入还可以。现在，我正在研究其他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研究好，走一步看一步。
　　三餐四季，平淡的生活足以抚慰人心。我要的不多，现在安稳平淡的日子就行了，只要我们几个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晚上，姜辞抱着枕头来到我的房间。穿着睡衣，刚洗过头，空气中散发着香气。是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在屋里蔓延开。
　　我坐在床上玩手机，看见姜辞这架势，挑眉问他：“小辞，晚上打算和我睡吗？”
　　姜辞点头，“哥，今天我要和你睡一起。”
　　姜辞抱着枕头走过来，第一步扔枕头，第二步爬上床，第三步占据这张床。看着他霸王硬上弓，无奈地笑笑。
　　家里有房间，小时候就赖着我一起睡。长大之后，还是黏着我。后来换了房子，还是一样的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睡。
　　我强制要求他自己睡，到青春期还是有点隐私比较好。姜辞总是隔三差五就过来，缠着我，一起睡觉。
　　隔壁的房间，总是空着。因为他的主人，经常霸占我的床。
　　姜辞和我躺在一起，灯关着。四周都静悄悄的，只剩下此次彼伏的呼吸声。心脏有节律的跳动，心里的风浪谁也不知道。

　　姜辞侧过身，睁着眼睛看着我，黑暗之中，两双发光的眼睛，让人难以忽视。
　　姜辞很小声的问：“哥，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我打开小夜灯，侧过身面对着姜辞。我们两个靠的很近，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姜辞仰起头，问我：“哥，你谈过恋爱吗？谈恋爱什么感觉？”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小的时候，光顾着怎么赚钱，怎么读书，怎么生存。从来没有思考过恋爱，等到年纪大了，有经济能力了，心已经属于眼前这个小没良心的家伙了。
　　姜辞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就是情感很迟钝，跟个木头一样。我怀疑他脑子里的筋少了一根，不然也不会不知道我喜欢他。
　　我还没有让他认清我的心意，肯定不会谈恋爱。恋爱经验为零，母单solo至今。

　　大一那年，姜辞初三。
　　我们差了四岁，四岁不多不少，刚刚好让我和他错过一起在一个学校读书的时间。遇见姜辞的时候，我初一，姜辞读小学。后来初高中都是三年，不可能会在同一个学校。大学长一点，刚好四年，也错过了。
　　我时常幻想，如果我小一岁或者是姜辞年长一岁，我们可以一起在一个学校读书，哪怕只有一年，我也很满足。
　　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人谈恋爱，怎么说呢？我心里想着的是在隔壁学校读书的姜辞饿不饿？困不困？
　　等到大学，看着三三两两的情侣在马路上散步。心里是羡慕的，羡慕他们可以在一个学校，感叹自己不能和姜辞一起在一所学校。
　　学校的马路很长，牵手的小情侣比比皆是，看着他们嬉闹的样子，我在心里幻想着和姜辞牵手散步的样子。
　　学校有一条爱情路，栽满了好看的花朵，天气好的时候，很多情侣在那里散步。因此，得名爱情路。
　　爱情路的花很好看，我想带姜辞一起去看，我们可以无忧无虑的走在马路上散步，可以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情到浓处时还可以一起接吻。
　　想想都很美好，可惜还没有实现。我希望那美好的一天可以马上到来，这样，我不再孤单的一人相思，独受爱而不得的煎熬。
　　古语有言：进水楼台先得月。
　　我离姜辞最近了，距离连楼台亭阁都没有，可我还没有摘到自己的月亮。
　　月亮高悬空中，不明人间的爱恨情仇。
　　恨。
　　感慨。
　　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可怜的我还有经受姜辞无意识的撩拨，嘴唇不小心碰到我的脸，问一些很让人遐想万千的问题，比如现在。姜辞偶尔会做出一些落在我眼里比较暧昧的事情，但是姜辞不知道，毫无感觉，还是一样的傻乐。
　　有时候有一种冲动，把姜辞按在怀里，亲他个天荒地老，一起溺死在爱情海里。亲到他喘不过气，意识到身边的人如何觊觎他。
　　可是不行，会吓着他，姜辞什么都不知道。于情爱方面，姜辞空白的像一张白纸。
　　每当心底的恶魔低语，我只能努力克制自己，压下心底的欲望。
　　又扯远了，姜辞的一句话，在我心里激起千层浪，脑子开始浮想联翩。姜辞轻轻一句话，就可以带动我的所有思绪。

　　姜辞拉着我的睡衣，身子往我这边移动，然后整个人靠在我怀里。我把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回宝住他。
　　姜辞低着头，闷闷的声音传来，“唉，今天有个人问我谈不谈，我拒绝了，我觉得谈恋爱没意思，就这样就挺好的。”
　　我拍着他的肩膀，“没事的，你开心就好，睡吧，很晚了。”
　　姜辞没有说话了，开始睡觉了。我闭起眼睛，假装睡着，实则脑子清醒得很，没有一丝困意。
　　窗外静悄悄的，屋内也安静。只有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宣示着我内心的不安定。
　　我的内心早已饥渴，像沙漠中行进的骆驼，想要寻找绿洲，让自己休息。
　　卑劣，自私，小气，这些都是我。
　　姜辞长得好看，脾气好，像个小太阳，成绩也不错，为人善良。优点很多很多，天上星星一样多，每一个和他接触过的人都会夸赞他。
　　这些年，不乏有人和他表白。还记得，姜辞高一的时候，书里偶尔会出现几张情书，班上女孩子给的，我给扔了。
　　我就是嫉妒，嫉妒到发狂，嫉妒他们可以和他在一起上课，可以将情书夹进他的课本。不管姜辞知不知道，我反正全扔了，扔到楼下的大垃圾桶里，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扔了一段时间之后，情书出现的频率少了。逐渐消失，没有再出现过。我很开心，都是我故意得到的结果。
　　姜辞高三那年，有一天回家，那天下着雨。衣服都淋湿了，我的也不例外。
　　房间的桌子上摆着一封情书，姜辞放的。姜辞指着情书，问我，要拆吗？
　　我说不要，扔了吧。
　　我当时哄骗姜辞，他现在马上要高考了，要专心，不要让别的东西分心。然后，这封情书和其他情书一样，被丢进楼下的大垃圾桶。

　　过往种种，历历在目。小丑一样的行为，害怕，担心，姜辞和别人在一起。使尽所有的手段，斩断一切的风险。
　　抱着怀里的姜辞，手里把玩着他的头发，下巴隔在姜辞的颈窝。
　　“对不起，小辞……”
　　我长长的叹息，姜辞会怪我吗？
　　怪我不告诉他，私自决定他的人生轨迹。也许吧，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强行干涉，会遭报应吗？
　　随便吧。
　　有时候，恶念频起。
　　想把姜辞锁在家里，我去外面赚钱，他待在家里，谁也接触不了。
　　但是，这是不对的。所有的恶念都归功于得不到，得不到的总在骚动。得不到，什么都想得出来。霸道总裁强制爱，上演我追他逃的狗血局面。
　　人总是贪心，得到了还想更多。我想要更多的爱，姜辞毫无保留的爱。
　　压下心底的烦躁，抱着姜辞睡觉。脑子赶紧关机，这样就不会想东想西，想坏东西。
　　月亮与六便士的距离到底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