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我们的华尔兹》迁归

2、山城

　　迪安习惯坐在落地窗前，直面阳光。俯视山道上过往的车辆。山上之城，是嫣城的富人们用金钱堆砌出来的世外桃源。为了维护这样的宁静，他们不得不忙碌于尘世的喧嚣。只是经过这幢别墅时，偶尔会看见一个女孩儿在露台上独自跳双人舞，脚步轻盈。于是无数猜想以这女孩儿为根系，沿途绽放。她或许是一位隐居的优秀舞者，但更可能是哪个富商家里患了神经失常的千金。
　　迪安讨厌这样的猜想，其性质和母亲窥视的目光还有泽里对华尔兹的仇视一样令人厌烦。
　　记不清是多少年前，似乎得了场病，醒来是在医院里，母亲及众人的脸上闪烁着或悲或喜的神色。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母亲说：“迪安，你晕倒在路上，吓死我们了。”
　　站在病房一角的泽里，激起迪安眼中一道光。她竟着魔般抓着他的手不放。从那一天起，对泽里前所未有的依赖连她自己也感到奇怪，看到他便会觉得安心。
　　后来出院，生活本应照常进行。一切都没有变，但所有人似乎都得了神经病。他们摇着她的肩，大声问：“怎么会这样？”然后在她面前哭泣。
　　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一直震惊地望着她： “我是洪金，你的老师，不记得了？”
　　更令她气愤的是母亲的脸色竟也开始和他们一样。
　　她平静且发直的眼神逐渐出现狂躁的情绪，尖叫着将这些人轰出去。转过头，看见泽里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慢慢走过来，试探着轻拥她入怀，小心吻她挂着泪珠的睫毛。
　　“迪安，”他说，“我们离开这个城市吧。”
　　她点头，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