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1 我跟他抑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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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窗外的天依旧灰蒙蒙的，是谁说的三月春光明媚的，现如今铺天盖地的只剩沙尘暴了。昏天暗地的，人也跟着昏沉沉的。明明中午太阳正好，也好似黄昏一般。
说起来，应该会被骂活该。当年放着花园城市不呆，非要死要活的回国。可若说起后悔，倒还真真没后悔过。如果不回国就不一定会遇到段子鸣，也绝不会有PT这间特立独行的旅行策划公司。有得必有失，虽然担心如此的空气质量，肺早晚会黑掉。可是想到不用做二等公民看别人白眼，心情就无比畅快。
“老大，张经理太太的case又有问题了。”乐嘉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一张清秀的小脸都快皱到一起了。
一看那委屈的小样儿就知道这姑娘又被张总那个凶巴巴的母老虎老婆给骂了，我无奈的冲她笑了笑，“这次又要什么？”张太太的案子一直都是Mandy负责的，可是Mandy跟段子鸣分手后，觉得在PT混不下去辞职走人了。也难为小姑娘了，Mandy甩甩手走了，烂摊子全留给她这个小助理收拾。
“张太太这次和几个朋友去东京，只是购物。可是她又说她们一行人都不懂日语，要配个专门的导游。”乐嘉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这些有钱人就是钱烧的，要求多多。不过，要求多好啊，要求越多我越有得赚。
“她们要去几天？”
“七天。”
“七天纯购物？”乖乖的，看来老张又赚了一笔啊，给老婆这么花。
“呃。。。”乐嘉翻翻记事本，“其他的没有要求，只是说要去东京购物。”
“那你怎么看？”
乐嘉咬着笔看着我，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这个单生意不难做，就是老张家的母老虎太凶。不过，我倒觉得这对乐嘉也是个锻炼。她在PT做的时间不算短了，是时候叫她独立接手一些case了。“乐嘉，你进公司快半年了，跟了Mandy也有段时间，她客户的喜好你应该多少了解些。”
“张太太不喜欢早起，对饮食倒是不挑剔，但是不喜欢行程安排的太紧。”乐嘉一边翻着记事本一边回答。
“嗯哼。”这小姑娘还不算笨。“接着说。”
“所以飞机只能定下午的。这样的话，就已经耽误了两天。还剩下五天，可以安排一个短程的富士山游。据我说知，张太太之前几次去日本都没有去富士山。其余时间可以安排给她购物和休息了。”乐嘉也一口气说完，仿佛松了一大口气。这孩子，点子不是挺好的嘛。
“富士山游该成体验新干线，往返富士山全部搭乘新干线。住一晚富士山那边的温泉酒店。你先去做个行程拿个张太太看，她要是同意了就按照这个行程做。酒店机票用我们自己的报价，导游方面你发邮件给Jenifer问她报价。最后你做一个总的行程和报价单给我。”补充了些小细节，其他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Yes, Madam！”她这才展开笑脸。
看着她充满朝气又有些青涩的样子，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也曾经这样年轻过。几年了，都快不记得了。 “乐嘉，之前试用期你表现的不错，所以我才留下了你叫你跟着最有经验的Mandy。”
乐嘉有点一头雾水，“老大，我不是做错什么，你要炒了我？”
看她一脸紧张，脸马上又要皱起来了，我笑着说：“听话没你这么只听一半的。我是说之前你做的都很好，其实像张太太这种case一直是Mandy和你在跟，你应该比我了解。你大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做，而不是第一时间想到找我。”
“没犯错就好。”她拍拍胸脯，像是安慰着她可怜的小心脏。“嘿嘿，老大你越来越像我老妈了。”她往后退了一大步，靠着门笑着说道。
“你个死丫头，变相说我老。”我起身做出要收拾她的样子，其实也没真动气。不过倒是准备考虑看看叫乐嘉接Mandy的班。公司已经算是进入轨道了，业务多起来Mandy又不在了，我一个人也肯定应付不来的。
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叫乐嘉接Mandy的班，内线电话响了起来。这个时候找我的，估计是刘芸，段子鸣的助理。我摆了摆手，示意叫这丫头先忙着，才接起电话。
“如初，天地展览那边要约你见一面。还是这次旅游展的问题。”刘芸的声音万年不变，温柔的腻死人，不熟的人绝对会被着女人的假象骗过。
“你怎么看？” 向来公关方面的事情都是段子鸣负责的，我只管产品的开发和操作。可是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跟新女朋友跑去澳洲潇洒了，我暂时还要接替他的工作。幸好，还有刘芸这个公关高手的帮忙。
她那边沉默片刻，“这个旅游展办了好几年，在国内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不过天地会展今年刚刚从昆仑那里抢来承办权，就经验来讲不如昆仑。加上旅游展主要针对的客户群还是偏向参加旅行团的公众，跟我们所侧重的客户群多少还是有些出入。”
“嗯。”那问题就很简单了。
“可是那边一直在坚持，并且从他们的提案来看，获利方似乎在我们。”
还真是个难缠的主儿，哪个搞传媒广告的不是说好处都是你的，我们只是为你服务而已。
“提案给Patrick看了吗？”
“我发给他了，他说他在度假，一切事宜都交给你决定。嗯，”她顿了顿，“他还说你决定的他绝对支持。”
“必须要见？”无奈，让步的肯定是我。其实这件事情本可以直接推掉的，可是段子鸣说了交给我处理，想必他心里其实早就打好算盘了。天地虽然是新公司，可是这两年可是抢了很多老牌公司的风头。不止拿到了好几个大型展览的承办权，并且这几个展览的收益和口碑都超过了之前的。
“Patrick说，如果你没约会的话就去见见。”这话我相信是段子鸣说出来的。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具体时间地点等下我电邮给你。”
“好。”不好也得好。
“总算把正事儿说完了。如初，段二少这新欢你见过没？”就知道她肯定不可能放过任何可以八卦的机会。说来刘芸也好笑，平时上班谈公事的时候一本正经的Patrick，段经理的叫着。只要涉及到私事，立马改口。
“看过照片，长的挺小的。Mandy怪可怜，输在小loli手里了。”段子鸣向来换女友的速度快过我换衣服，Mandy跟他算是长的了。正准备庆祝段二少终于开始修生养性，这少爷就把我们可怜的Mandy给甩了。
“看来，这家伙最近口味变淡了啊。其实呀，我都不知道他折腾个什么劲儿。虽说我不怎么喜欢Mandy，不过看他能稳定下来我还真挺开心的。谁知道人家说分就分了，Mandy也怪可怜的，费尽心机到头来还是没拿下段二少。”我怎么听着她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谁知道呢，段二少什么人你应该比我了解啊。你俩的交情要从穿同一条开裆裤开始算吧？”想起来也好笑，当年青梅竹马的段子鸣和刘芸俩人好的跟什么似的。他们大院里所有人都以为俩人最后会走到一起，成为一对佳话。没想到这两个人压根就没有儿女情长那根弦儿，让人大跌眼镜。结果，倒是刘芸现任老公吴睿偶尔想起来打翻下醋坛子。
“别提了，前天去看我奶奶，你也知道老太太这几年有点老年痴呆。好的时候什么都记得，犯病的时候就只记得段二少了。也难怪，从小这家伙嘴巴就甜，院子里再凶再厉害的长辈，都宠他宠的不行。这不，那天就不知怎么犯病了。拉着吴睿的手一劲儿说，老二啊，你得好好照顾我家小芸儿。后来回家，吴睿一路都黑着张脸。你说，就见女人吃醋了，怎么这个大男人也爱吃醋啊？我要是真跟段二少有点什么，我哪里还用得着干巴巴的等他吴睿这么多年！”她叹了口气，满腹哀怨。
完全可以想象出来刘芸皱起的那张脸，不禁安慰她，“还不是吴睿在乎你。你上大街上随便拉个男人，讲讲你跟二少爷的那点破事，没准人家当你神经病呢。”
“得，我不说了。再说下去你就该说什么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家吴睿可是难得的二十四孝老公之类的了。”
“如初，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段二少挺配的。你们俩要不就凑合下得了。你不知道啊，段老这两年为他宝贝孙子的事情，愁成什么样子了。上次吴睿下棋故意输给他，都不见他高兴。”我就知道刘芸这家伙，时刻不忘把段子鸣硬塞给我。
“他现在不是有小loli了嘛。”
“你还不知道他啊，看也看得出他就是闹着玩呢。除了你，这些年都没见到他对谁这么上心了。”
段子鸣对我的确好，我不是看不见。可惜这种好早就超出了正常男女的好，更多的是像一种兄长的好。“小芸儿，说实话你比我了解他，你也就别自欺欺人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对我是哪种感情，你还不清楚？”
“唉，如果当年不出那些事，段老可能早就抱从孙了。”她叹了口气。
当年的事情我不清楚，段子鸣没跟我说过，刘芸偶尔提到也颇为隐晦。看着他们这样的态度，我也不好多问。对于他们这些有着复杂家庭背景的人，怎么会活的那么无所顾忌呢。说白了，我蒋如初没想过要嫁到有背景有关系的大户人家，他段家也绝不会叫段子鸣娶一个没背景没关系平民老百姓。所以，我跟他抑或他跟我的关系，这样最好。
“算了，不提了。今晚有事没？来我家吃饭吧，今天轮到吴睿下厨。”
“今儿可不行，我老妈熬了鸡汤催我回去喝呢。”其实我老妈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鸡汤啊。
“好吧，便宜吴睿了，今天叫他少做两个菜吧。”
“那我先挂了，这边有电话进来，我家老佛爷。”老佛爷自然是我老妈，家里她最大，我爸都不敢当着她的面顶撞啊。
“嗯，等下下班停车场见。我叫吴睿捎你一程，下班时间不好打车。”
“别麻烦了，我搭地铁回去就成。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我可不想做电灯泡打扰人家小俩口的幸福生活。
“你呀，好吧。拜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