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路》古十月

5、齐了

　　“操！”
　　随着一声怒吼，一只被踢翻的旧木椅子，应声滚向墙角，又一歪砸在墙上。

　　紧接着是屋内一片安静。

　　“人齐了，说说吧！今天把话都他妈给我说明白。”

　　武大力重重坐回椅子，恶狠狠地盯着朱清花。

　　此时，一间小包房内，围着一张方桌，坐着四个人：李小北、武大力、肖军、朱清花。

　　不知是不是故意，今天的会面，偏偏选中在何亮的餐馆。

　　也亏得在何亮的餐馆，细心的林娟特意给几人安排了最靠里面的包间。

　　刚刚那么大响动，林娟赶忙进来看看。

　　退出门时，林娟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伤的李小北。

　　心里竟也很不是滋味。

　　“你不是说，你男人睡了我媳妇！今天大家都在，你说说看他是怎么睡的，我倒要听听！”

　　武大力长得凶横模样。

　　朱清花被这一吼，说不出一句话。

　　“有话好好说。”肖军看了一眼李小北。

　　“放你妈的屁！亏着我平时拿你当兄弟。今天先说清楚，你他妈到底睡没睡！”

　　武大力站起来，伸手抓住肖军衣领，挥手就是一拳。

　　肖军愣是坐直了，没有倒。

　　“诶呀！不能打人啊。误会，误会啊！”朱清花反应过来，扑过来护着肖军。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是我听信别人胡诌。哪有的事啊！没有的事啊！”

　　李小北进到屋内后未发一言。

　　她看着朱清花拼命护着肖军，倒想起武大力拼命打自己的模样。

　　李小北看向肖军时，肖军也正看向了李小北。

　　肖军在李小北眼里仿佛看到了泪花，他没觉得疼。

　　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不是害怕武大力，是不确定李小北的心思。

　　他很想可以干脆地说一句：有这事！我就是喜欢李小北！

　　哪怕再多挨两拳他也不怕。

　　然后，四人双双离婚，他终于可以和李小北在一起。

　　只有这样的结果，才配得上李小北脸上的伤。

　　但是，这只是想象中。

　　眼下，武大力在发疯，李小北在沉默，朱清花在叫喊，肖军在想李小北。

　　“没有的事！你确定是没有的事！”武大力发了一通疯，可能是累了。

　　又人模狗样坐回椅子上。

　　“我确定！我确定！”朱清花完全没有了那天撕扯李小北时的撒泼模样。

　　她怕武大力吗？其实并不怕。她怕的是肖军那句离婚。

　　所以，来之前她已打定了主意。

　　到底睡没睡过已经不重要了，不能离婚才最重要！

　　“你搞错了，我老婆不能让你就这么平白就打了一顿！”
　　武大力听到了否定的答案，显得比刚才平静多了。

　　“妹子，姐知道错了，你打我吧。你今天怎么打，我都不还手。”

　　朱清花说这话时，竟扑通跪在地上，用膝盖蹭到李小北身边。

　　她发疯撕扯李小北时，李小北没害怕。

　　她这扑通一跪，倒把李小北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嘛？你快起来！你起来！”

　　李小北并不想碰朱清花，她没有拉她。

　　一边让她起来，一边侧过身去。她又看了一眼肖军。

　　“妹子，你打我吧！只要他能原谅我。今天我怎么都行！”

　　武大力以为她在说自己，得意地冷笑。

　　肖军知道她在说自己，无奈地皱紧眉头。

　　“不用整这些没用的。打了人得赔偿！”

　　肖军伸手拉起朱清花，朱清花像被抽走了筋骨一样，软软的瘫坐在椅子上。

　　“你要多少赔偿！”

　　“伤得这么重！少不了五万块！”

　　“五万块，你打劫吗？”

　　朱清花大叫！

　　“精神损失费！我还没提！”武大力摆出一副无赖模样。

　　“武大力，你差不多得了！”

　　李小北最讨厌武大力这副德行。

　　“你什么意思？我他妈是为你出头！你俩这他妈到底是睡了还是没睡？”

　　武大力又开始对着李小北怒吼！

　　他真想一头疯兽！

　　“我给！”肖军眼睛看着李小北。满眼心疼。

　　何亮听着屋内的五万块，不仅想起了当年！

　　又是五万块！

　　出门时，武大力走到肖军身边，

　　凑到他的耳边：“兄弟，你要是真睡了她，那可不是这个价。”

　　李小北听到了，指甲深深扣进手掌心里。

　　朱清花听到了，顿时气红了脸！

　　肖军听到了，抬手就是一拳，重重打在武大力脸上：“这是你刚才打我那一拳！我就不跟你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