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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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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一下接一下地震动。
我在原地呆坐了很久，最后直接把江遇的室友也全部拉黑删除了。
第二天一早，我爸发来消息。
【昨天跟小叶见面感觉怎么样？】
我回：【挺好的，我俩高中还是一个学校的。】
我爸直接打来视频电话。
他脸上的笑意难掩：“这么看来，你们昨天相处得应该挺融洽的吧？”
想到昨天叶一函一句接一句的逆天发言，我无奈地假笑了一下。
又敷衍地应了一句：“还行吧。”
我爸连笑了两声：“还行就好，还行就好，那后面就多出去接触解除，合适了就赶紧定下来。”
我有些无语：“不用这么急吧，爸爸，你这是有利可图就急着把我卖出去啊？”
我爸皱眉摆手：“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爸爸很爱我，我是知道的，所以刚刚那么问，也只是在开玩笑。
我语气随意：“难道不是嘛？”
“我跟江遇谈了十年，可从来没见你这么急着让我结婚。”
听我又提起江遇，我爸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这能一样吗？我从一开始就反对你跟姓江这小子在一起。”
“我是过来人了，看人一看一个准，我一直跟你说，他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可你偏不听啊。”
“真不知道他给你下了什么降头，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我爸越说，我越觉得羞愧，于是默默低下头开始扣手。
“你以为我撮合你跟小叶，单纯就是因为有利可图啊？”
我抬头，嘴欠地回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我爸摇头，叹了口气：“这次联姻，是叶家提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
我爸接着说：“你叶叔叔跟我提过很多次，说人家叶一函从高中就看上你了。”
“因为这个，我还专门找机会跟他见过几次。”
“接触下来，发现这孩子是真不错，我是越看越喜欢。”
我立刻回了一句：“你喜欢有什么用，我跟他谈，不得我喜欢吗？”
“你喜欢？”我爸冷哼一声，“你就喜欢那个姓江的小子是吧？”
“人家小叶，长相，能力，品格教养无论拿哪个方面跟江遇比都是绰绰有余。”
我思考了一下，发现这点我爸说得的确是实话。
叶一函高考成绩逆天，而且听说大学第一年就被学校选为交换生出国留学了。
长相的话，高中时学校有个论坛，听同学说叶一函好像是投票评选出来的校草。
但我当时心里眼里都是江遇，所以对这个完全没在意。
品格教养很好，昨天吃饭的过程中，好像确实也能感受得到。
可对谁心动这种事，哪里又是可以通过这些东西来决定的呢。
7
我默默想着，我爸又开口。
“安安啊，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人，但大部分人都是灰暗复杂的。”
“我看得出来，小叶这孩子，心很干净。”
“而且人家知道你有对象，还默默等了十年，光这点，你就应该敞开心扉给他个机会。”
心像是被捏了一下。
我抬头，对着屏幕里一脸严肃的我爸说：“知道了。”
……
叶一函又约了我。
吃饭结束，他准备送我回家。
我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电影？”
叶一函愣了一下，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反应过来：“什么？”
有些尴尬。
我用力抿了抿嘴唇：“没什么。”
叶一函却突然说：“好啊，想看什么片子？”
我……
这不是听清了嘛，怎么还明知故问呢？
我捏着拳头，意味深长地冲他笑了一下：“你挑吧，我都行。”
进入影厅的那一瞬间，我就后悔了让他挑片子的决定。
因为他挑了一部很老的恐怖片。
倒也不是怕，只是觉得会很尴尬。
昏暗的灯光，恐怖诡异的画面，声嘶力竭的嚎叫……
然后，是不是就该到偶像剧情节了。
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好怪啊。
可不知怎么的，下一秒脑子里就闪出了跟江遇恋爱时的画面。
周围声音响起。
座椅旁边随着音乐声喷出冷气。
我赫然回神，又忍不住在心里唾骂了自己一句。
影片开始，叶一函将手里的爆米花和饮料递给我。
光线昏暗，我接的时候不小心抓到了他的手指。
像是触了电，我一秒收回手。
叶一函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沉默着将饮料和爆米花放在了扶手的凹槽里。
我不动声色地用余光去瞄他。
好家伙，这人竟然在憋笑。
我偏头看向他，小声说了句：“不许笑。”
叶一函立刻收敛表情，语气认真：“我没笑。”
我皱眉：“我都看见了。”
叶一函：“所以你刚刚在偷看我？”
我承认，我被他一句话干语噎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假装无事发生。
我机械地将目光移到前方，拿着爆米花嚼了起来。
屏幕上，女主角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
一张鲜血淋漓的鬼脸极速放大，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
同一时刻，尖利的嚎叫声在影厅内骤然响起。
因为毫无心理准备，被吓到的瞬间，我的手下意识抓向旁边人。
两只手，一只握住了叶一函的手掌，另一只则抓在了他的手腕上。
僵愣几秒之后，我讪讪地缩回手：“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
他那表情，看着怎么那么像在暗爽。
8
开头那一幕似乎承包了整场电影全部的恐怖值。
后面的剧情平淡如水，可以说是毫无尿点。
我没看几分钟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情节画面零零碎碎的。
有些和江遇有关，有些不是。
我是被叶一函晃醒的。
电影结束了。
我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影厅，眼角还挂着残存的泪渍。
叶一函：“散场了，走吧。”
我擦了擦泪，起身。
叶一函想走，我叫住他。
“诶，等一下。”
他停脚转身。
我抬头看着他：“叶一函，我刚分手没多久。”
他推了推眼镜：“我知道。”
“我跟他在一起十年了，我没可能那么快就完全忘掉他。”
叶一函神色认真：“我能理解。”
“所以，在不能保证自己彻底放下之前，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叶一函思考几秒：“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忘掉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爱上另一个人。”
我看着他平静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可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可能会突然冒出另一个人的影子，这样你都不介意吗？”
叶一函：“我很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覆盖影子的那个人。”
“可是——”
“林安意，”叶一函第一次打断我，“你知道吗，这样的机会，我求之不得。”
我下意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一函笑了一下，声音温和又斯文：“不用急着回答，也不用在意长辈的催促和安排。”
“我可以等。”
“等到你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的那天。”
他很好。
真的很好。
……
跟江遇分手断联的第二个月，我收到了斯坦福大学博士研究生的录取邮件。
我看着邮件陷入了两难。
因为昨天，我已经答应了跟叶一函交往。
第二天约会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
叶一函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但看我不想开口也没多问。
其实我不是不想开口，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很抱歉，我想出国读书，昨天答应你的事不作数了。
我怕自己会伤害到他。
我开不了这个口。
他给我倒了杯水，语气温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
“也许不能替你解决，但烦恼说出来了，心里会好受许多。”
我咬着唇纠结了很久，终于试探着说：“我昨晚收到了斯坦福的录取邮件。”
叶一函夹菜的动作顿住，旋即抬头冲我笑了一下：“这很好啊，证明你很优秀。”
“我想继续读书，”后面的话我说得很犹豫，“所以……”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