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杯普通的咖啡》许一程

2、第 2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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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像是被强制休眠了一般。
　　看到最后，我只记住最刺眼的几句。
　　【林安意没来，不是正合了你的意吗？】
　　江遇：【今天情人节，总不能一个人过吧？】
　　【你小子就是那痒了吧？】
　　【跑回江城多费劲啊，找个一次性的不就行了？】
　　江遇：【主要是怕不干净啊。】
　　江遇；【而且找一个的钱，都够我去见林安意两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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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记忆中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好像彻底碎掉了。
　　江遇回来的时候，我在发呆。
　　他在我跟前晃了晃手：“还发青春呆呢？”
　　“我叫的车到了，走吧，先去酒店放行李。”
　　我抬头看他，声音僵硬又麻木：“我不想去了。”
　　江遇盯着我看了几秒，皱眉：“昨天晚上莫名其妙说要看海，都陪你到这了又不去了，林安意，你玩我呢吧？”
　　莫名奇妙？
　　陪我？
　　可那些卡片明明是他写的。
　　“江遇，分手吧。”
　　江遇怒了，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我今天没招你吧，你又在闹什么？！”
　　我仰头看着他，没说话。
　　“说好了情人节陪我，你放我鸽子跟我闹脾气，我不跟你计较。”
　　“我买着花过来找你，你莫名其妙跟我闹分手，把我锁在门外，我也忍了。”
　　“心血来潮要看海，好，我请假陪你来了，你又不去了。”
　　“林安意，你有病啊？就你有脾气是吧？”
　　我挣开他揪在我衣领上的手：“是，我有病，我没病就不会爱你十年。”
　　江遇气得脸色发青，他抬手想打我。
　　悬在半空的手停了许久，又猛地落了下去。
　　像是在强压怒火，他吐出一口气。
　　“一有不如意就闹分手，林安意，你不烦我都烦了。”
　　“你不是想分手吗？好啊，分就分。”
　　“这次再回来哄你，我特么给你当孙子！”
　　江遇拿着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出了站。
　　我坐回椅子上，先给沈兮回了信息。
　　【我是他女朋友。】
　　【现在是前女友了。】
　　她没回。
　　我又给江遇发消息。
　　【我们就走到这吧，不需要哄了，这次是认真的。】
　　可刚点发送，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就立马跳了出来。
　　他把我删了。
　　我盯着那抹红色笑了一下。
　　以前我每次闹脾气，也喜欢删了他的微信等着他来哄我。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我点开他的头像，也点了删除。
　　刚买完票，沈兮就回了消息。
　　【方便见一面吗？】
　　我犹豫好久，将回家的票退掉，改道去了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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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沈兮约在了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她推门进来，我抬头看过去。
　　白色连衣裙，柔顺的披肩长直发，不是一眼惊艳的长相，但很清秀。
　　我和她确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她放下包，在我对面坐下，却没说话。
　　来的路上，我把指责和唾骂的话全想了一遍。
　　但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
　　沈兮：“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
　　看来她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抬头：“16年5月。”
　　这次换她沉默了。
　　良久之后，她有些懊恼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用道歉。”我强行扯出一抹笑，“而且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我会和他分手。”
　　后面这句话，我和她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沈兮走后，我点了杯美式。
　　好苦。
　　我又往里加了好多好多糖。
　　还是好苦。
　　我喊了服务员，带着哭腔说：“你家的咖啡太难喝了，我要投诉。”
　　这个服务员刚刚似乎听到了我和沈兮的对话。
　　听完我的话，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颗软糖放到我面前。
　　“小姐姐，这只是一杯很普通的咖啡。”
　　“但你的未来，还会有很多个十年。”
　　我低下头，搅咖啡的手停住。
　　泪水一滴接一滴掉进杯子里。
　　我拉黑删除了江遇所有的联系方式，甚至卖掉了学校附近的那套小公寓。
　　搬完家那天，我爸给我推过来一张好友名片。
　　【你叶叔叔家儿子，你们先加上聊一聊。】
　　【合适的话后面出去约约会。】
　　我点了添加之后就将手机扔到一边开始继续收拾东西。
　　一直到十点，我打开手机，才看到他的信息。
　　很简单的三个字：【叶一函】
　　应该是他的名字。
　　我也随手回他：【林安意】
　　那边秒回：【最近有时间吗？】
　　我愣了一下。
　　这么直接的吗？
　　【不知道我爸有没有跟你说，我刚分手。】
　　叶一函：【我知道。】
　　我犹豫一会，给他回：【最近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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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叶一函约在了周六见面。
　　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很眼熟。
　　入座后，我盯着他打量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叶一函将烫好的餐具推到我跟前，推了一下眼镜。
　　“江州一中，我跟你是一届的。”
　　我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印象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我想起来在哪见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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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每周一都上台演讲的那个理科学霸？”
　　叶一函斯文地“嗯”了一声。
　　我的表情立刻带上了那种对学霸的崇拜：“我听说你是我们那一届的理科省状元？”
　　叶一函点头：“是的。”
　　我不禁感叹：“原来你就是叶叔叔的儿子啊，在同一个学校念了三年书，我竟然都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
　　我愣了一下：“嗯？”
　　叶一函看着我，声音轻缓：“362班林安意，学号201655307，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他说得越来越细致，我都怀疑再往下，他能把我每次考试的成绩讲出来。
　　“好了好了，不用这么清楚。”
　　我用略带审视地目光看着他。
　　“打听得这么清楚，你该不会……”
　　叶一函平静地看着我：“怎么不继续往下问了？”
　　你该不会是变态吧？
　　这怎么问？
　　我假笑了一下，还在想怎么开口，就听到他说：“对，我暗恋你。”
　　啊？
　　！！！
　　我张开嘴又闭上，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
　　憋了好久，我生硬地吐出一句：“你开玩笑呢吧？”
　　叶一函却一脸认真：“不是，我真的暗恋你。”
　　啊，不是，哥们，你……
　　学霸说话都这么简洁直白的吗？
　　这要我怎么接啊？
　　空气静得有些诡异。
　　简直坐立难安。
　　“2016年3月25号，我去图书馆没带伞，你把自己的伞给了我。”
　　我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
　　当时江遇发消息说要来接我，我看到旁边有个男生准备淋雨离开，就随手把自己的伞给他了。
　　“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被他直白简洁的发言吓得一惊又一惊。
　　不是啊，这么狗血的吗？
　　叶一函倒了杯水放到我跟前。
　　“当时犹豫着要不要跟你告白，结果没多久你身边就有了别人。”
　　“我有想过挖墙角，但发现你的眼里好像只有他，所以就放弃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酸。
　　有那么一秒，我竟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始乱终弃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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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躺在床上好久，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从网盘里找出了高中时期各种晚会的照片。
　　一点叶一函的影子都没有。
　　当时我的镜头里，全是江遇。
　　照片一张张翻过，江遇的脸一遍遍出现，我的心也越来越酸。
　　恰好这时，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江遇的舍友。
　　【林安意，你玩真的啊？】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把我联系方式全删了，连房子都卖了，你是真打算分手啊？】
　　【你在哪呢？】
　　【发个位置，我现在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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