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恶魔不想被看穿》》Jus1

2、03 测评 测评室在礼

　　测评室在礼堂地下室，门口排了长队。每个人进去，把手放在一块透明水晶上，水晶亮什么颜色就是什么系，亮多少格就是浓度。

　　陈实第一个出来。水晶亮了土黄色，三格。他挠头：“三格算多吗？”老师说：“中等偏下，但够用。”陈实松了口气：“中等偏下也是中等！”

　　苏昼进去的时候，谢衍站在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她进去了。

　　水晶先亮了一格金色。老师“嗯”了一声。然后亮了第二格。老师的笔停了。第三格的时候，水晶开始抖。第四格，水晶表面出现了裂纹。

　　“停。”老师说，“苏昼，光系，浓度超标。需单独约谈。”

　　苏昼出来的时候脸是白的，手里攥着那张约谈通知单，手指在抖。陈实冲上去：“怎么了？多少？”她把单子往他手里一塞，没说话。陈实看了一眼，沉默了。

　　沈知站在旁边，没看单子，看的是苏昼的手。她的手在抖。

　　谢衍还没进去。他站在队伍里，看着苏昼的背影，尾巴尖弯了一下。

　　轮到他了。他走进去，把手放在水晶上。

　　水晶没亮。

　　老师皱眉：“放上来。”

　　“放了啊。”他笑着，手心贴着水晶。

　　水晶还是没亮。老师敲了敲水晶，换了一块新的。还是没亮。

　　“奇怪……”老师翻了一下记录，“你是不是没测过？之前入学的时候——”

　　“入学测过了。”他说，笑容没变，“可能水晶坏了？”

　　老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水晶，最后在纸上写了个“无属性”。他走的时候，听到老师在后面嘀咕：“无属性……怎么可能。恶魔没属性？”

　　他走出测评室。沈知站在门口等他。

　　“没亮？”沈知问。

　　“没亮。”

　　沈知看了他两秒：“你压了。”

　　“我没有。”

　　“你压了。”沈知说，“我能看到。你手心贴上去的时候，手指在用力。你在往里压。”

　　他没说话。

　　“你在保护她？”沈知问。

　　“……两个都会被测出来。”他低声说，“一个光系超标，一个暗系超标。两个人同时被约谈，太显眼了。少一个是一个。”

　　沈知看着他，没说话。

　　“别告诉苏昼。”他说。

　　“你觉得她不会知道？”

　　“她不会想那么多。”他笑了一下，“她只会想‘我没连累他’。”

　　沈知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约谈是什么时候？”

　　“下周一。她一个人去。”

　　“那就下周一再说。”他往前走，“先吃饭。”

　　——

　　周一早上，约谈室门口。苏昼一个人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三人一眼。谢衍点了点头。她进去了。门关上。

　　走廊上，陈实来回走，步子又急又乱。沈知闭眼靠墙，一动不动。谢衍站着，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最平静。但他的尾巴僵着，从苏昼进去就没动过。

　　陈实走了十几个来回，停下来：“她会不会有事？”

　　“不知道。”沈知没睁眼。

　　陈实又走了两个来回：“那个约谈到底问什么啊？”

　　“问她自己是什么。”沈知说。

　　“她是什么？她不就是苏昼吗？”

　　沈知睁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闭上了。

　　谢衍一直没说话。他的尾巴尖朝着约谈室的门，微微弯着。

　　门开了。苏昼出来，没哭，脸是白的。她走到三人面前，站定。

　　“他们说，可能要转特殊班。”

　　陈实炸了：“凭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

　　苏昼没说话。沈知看着她，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苏昼低下头，“他们问我‘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我说不知道。他们就不说话了。”

　　走廊安静了一会儿。

　　谢衍开口了：“先别急。”

　　苏昼抬头看他。他笑了一下，左眼比右眼先弯了半拍：“还有时间。先回去上课。”

　　他走在前面。苏昼跟在后面。陈实在最后面，还在嘟囔“特殊班怎么了，特殊班也不能随便转人啊”。沈知走在苏昼旁边，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谢衍走在最前面，手插在口袋里。他脸上还挂着笑。但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

　　——

　　那天晚上，谢衍坐在宿舍桌前。陈实已经睡了。铁盒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放在桌上。他打开，看着里面的糖纸、发绳、纸条。看了很久。合上。又打开。又合上。

　　最后他把铁盒塞回枕头底下，关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