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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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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知青聚会，全场都在磕我俩的CP
六十周年知青下乡老友会，包间里烟味混着茶水味，吵得掀翻房顶。
王崇山捏着保温杯，保温杯里泡着西洋参，腿脚有点发僵，慢慢找凳子坐下。今年六十九，头发花白，背微微驼，老伴前年肺癌走了，儿女劝他再婚，他一口回绝，说一把年纪，折腾不起。
“崇山！你可来了！快看谁来了！”
当年的队长老周一把拽住他胳膊，往旁边一扯。
王崇山抬眼。
张秀芬站在那儿，一身藏青色碎花外套，头发烫了浅浅的卷，戴着一副细框老花镜，手里拎着一兜自家蒸的玉米面窝头。六十六岁，清瘦干净。
四目一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是当年黄土坡上一起刨地、一起挑粪的知青队友。
当年队里几十个人，他俩搭伙种过土豆，仅此而已。当年王崇山有未婚妻，后来成了他老伴；张秀芬早早嫁了同村另一个知青，日子过了大半辈子。
他俩当年，半毛钱暧昧都没有。
可旁边一群老头老太太瞬间炸开锅！
“哎哟！秀芬！崇山！你们俩可碰面了！当年咱们全队，谁不知道你们俩是一对！”
“对啊！当年夜里一起看星星，我们都偷偷看见了！”
“这下好了！两个人老伴都走了，这不就是老天爷安排好的，旧梦重圆！”
张秀芬脸“唰”一下红透了，手里窝头袋子差点掉地上。
王崇山一口西洋参水差点呛进气管，咳得惊天动地。
“别瞎说啊！”王崇山摆手，嗓门急得拔高，“我和秀芬当年就是普通队友！你们别乱编排！”
“嗨，装啥！”老周拍着桌子笑，“都一把岁数了，害羞啥！今天这顿饭，就当给你们俩撮合喜事！”
一群老头老太太跟着起哄，噼里啪啦拍手，包厢闹成一锅粥。
张秀芬偷偷抬眼瞟了一眼王崇山，老头急得耳朵都红了，又好笑，又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她老伴去年心梗走了，这一年，家里冷冷清清，连个说话拌嘴的人都没有。
王崇山刚想再辩解两句，手机“叮”一声弹出来消息，是大儿子发来的微信，直接甩给他一张房产查询截图：
【爸，我听说你去知青会了！你别被人骗了！现在老太太专门骗老头退休金和房子！】
王崇山脸色瞬间沉下去。
张秀芬那边，兜里手机也震个不停，是女儿打来的视频电话，声音大得隔壁包间都能听见：
“妈！你离那个王伯远点！别听这帮老糊涂瞎起哄！咱们家房子以后是我的！”
满屋子还在哄笑起哄，两个孤身老人，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本章钩子】
他俩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吃顿饭叙旧，谁能想到，还没等老友消停，两边儿女，已经连夜准备杀到聚会饭店！
第2章儿女突袭，当场捉“黄昏恋”
包厢里起哄声还没停，包间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王崇山的大儿子王伟，带着媳妇，黑着脸闯进来。
张秀芬的女儿李梅，拎着包，气呼呼跟在后头。
王伟一眼锁定坐在一处的两个人，冷笑一声：“爸，我没骗你吧？你果然在这儿跟老太太约会！”
李梅直接看向张秀芬，声音拔高：“妈！我说不让你来这个聚会，你非要来！这么多老人撮合，你是不是动心了？”
满堂瞬间安静，刚才还吵吵闹闹的老知青，全都屏住呼吸，吃瓜看戏。
王崇山脸都气青了：“王伟！你胡说什么！我们就是老同学见面！”
“老同学？”王伟嗤笑，掏出手机，点开刚才偷偷拍的照片，“我都看见了！你们刚才对视，眉来眼去的！这帮老头老太太全都撮合你们！”
张秀芬被女儿说得眼眶发涩：“梅梅，你别当众闹，给我留点脸面。”
“脸面？”李梅急了，“咱家那套学区房，是我以后留给孩子的！你要是找老伴，万一登记结婚，房子分走一半怎么办！”
这话一出，旁边一个嘴快的老太太开口劝：“孩子，你别这么想，秀芬和崇山是苦过来的人，哪是图房子？”
“大妈您别劝！”王伟转头怼回去，“现在夕阳红骗子多了去！专门盯上我爸这种有退休金有房子的老头！”
王崇山气得手都哆嗦，刚要发火，张秀芬轻轻拉了拉他袖子，小声说：“别吵，别在这儿闹，丢人。”
这一下小动作，落在王伟眼里，更坐实了！
“爸！你看看！还拉上手了！还说没关系！”
老队长老周看不下去，站起来打圆场：“孩子们，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开玩笑！他俩当年不是对象！”
可王伟根本不听，直接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拍在桌子上：“爸！这是财产声明！你要是敢跟这个阿姨来往，就签字！房子以后全归我！退休金也不能随便给外人花！”
张秀芬看着那张纸，心里凉丝丝的，苦笑一声。她活六十六年，辛辛苦苦拉扯大女儿，到老了，在女儿眼里，自己找个伴，就是惦记家产。
王崇山盯着大儿子，心口堵得难受。
就在气氛僵到快要炸锅的时候，一直蹲在门口偷听的老知青老刘头，突然一拍大腿，爆出一句惊天大料：
“等等！你们都搞错了！当年秀芬结婚的时候，是我当的媒人！对象根本不是崇山！”
【本章钩子】
老刘头一句话，全场哗然！可谁都没想到，老刘头这话刚说完，李梅直接冷笑，甩出另一个杀手锏——她早就托人打听好了，王崇山名下，还有一笔二十万的存款！
第3章一张存款单，全场反转吃瓜
老刘头一句话，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扎向他。
“真的！当年秀芬对象是隔壁大队的！我跑的媒！当年崇山早就定亲了！他俩真没处过！”老刘头拍着胸脯保证。
刚才起哄的一群老头老太太，瞬间傻眼，面面相觑。
“啊？？我们误会几十年了？”
“我的妈呀，我们脑补了半辈子的爱情故事，居然是假的？”
王伟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又冷笑：“就算以前不是对象，现在动心了不行？我爸有存款有房子，难保不是现在看上条件！”
他转头看向张秀芬：“阿姨，我直说了，我爸退休金八千，还有二十万定期，你是不是听说了这个，才愿意靠近我爸？”
这话太难听，张秀芬身子晃了一下。
王崇山火气直冲头顶：“王伟！你闭嘴！你凭什么这么说秀芬！”
“凭什么？”王伟扬下巴，“我都打听清楚了！阿姨您退休金才三千，房子还是老破小！这不就是典型的图养老依靠！”
李梅立刻跟上：“对！我妈退休金低！万一以后生病，还要拖累王伯！我们不同意！”
张秀芬长长吸一口气，慢慢从包里，掏出一张存折复印件，放在桌子上。
“你们看清楚。”
所有人探头去看。
上面清清楚楚，张秀芬名下，定期存款，三十六万。
全场瞬间死寂。
王伟瞪大眼睛，嘴张得老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本来以为张秀芬条件差，图他爸钱，结果人家存款比他爸还多！
李梅也懵了，她一直以为母亲手里没多少积蓄。
张秀芬平静开口：“我老伴走之前，做生意留的钱，我省吃俭用，攒到现在。我退休金够花，存款看病养老，绰绰有余。我不图王崇山的房子，也不图他存款。”
老刘头在旁边乐了，一拍大腿：“好家伙！搞半天，两个人都是条件够本的！谁也不占谁便宜！”
老知青们哄笑起来。
王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原地抠脚。
王崇山偷偷侧头看旁边的张秀芬。
老太太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明明被小辈当众刁难，一点没有慌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重了几分。
王伟丢了面子，恼羞成怒，拉着媳妇撂下狠话：“就算不图钱也不行！我就是不同意！爸，你要是敢跟她来往，我以后不来看你！”
说完拽着人就走。李梅也撂下狠话，紧跟着离开。
包间终于清静了，只剩下一群乐呵呵吃瓜的老知青。
老周笑着举杯：“得了！误会解开！虽然不是旧情人，但两个人都是单身，条件相当，三观又都是吃苦过来的，不如试着处处？”
张秀芬脸颊发烫，低头抠着衣角。
王崇山端起保温杯，偷偷瞟她。
他心里有点动心，可又怕了，怕两边子女没完没了闹。
就在这时，张秀芬手机响了，是小区物业打来的，声音焦急：
“张阿姨！不好了！您家阳台漏水，把楼下淹了！”
【本章钩子】
张秀芬急着赶回家处理漏水，王崇山一听，想都没想，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去帮忙！”可谁都不知道，楼下住户，刚好就是王伟的丈母娘！
第4章漏水淹楼下，冤家路窄撞上亲家
一听家里漏水，张秀芬急得站起身，拎起包就要往外跑。
“秀芬，等等，我跟你一起。”王崇山二话不说跟上，“我年轻时候修过水管，懂一点，能搭把手。”
一群老知青在后面起哄，吹口哨。
两个人匆匆告别众人，打车往张秀芬的小区赶。
路上两个人并排坐着，一路都有点拘谨，偶尔对视一眼，赶紧错开目光。
“刚才……谢谢你帮我说话。”张秀芬小声开口。
“该谢你，刚才你没跟小辈撕破脸。”王崇山挠挠花白的头发，“我家老大，被我惯坏了，满脑子只有房子钱。”
车子很快开到小区，两人直奔单元楼。
刚到楼下，一个女人叉着腰站在单元门口，怒气冲冲。
“张秀芬！你可回来了！你家漏水，我家天花板泡得掉渣！我儿子马上回来结婚！你赔得起吗！”
张秀芬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眼前这人，正是王伟媳妇的妈——王伟的丈母娘！
王崇山也认出来了，当场僵住。
好家伙，真是冤家路窄！
王伟丈母娘一眼看见旁边站着的王崇山，眼睛一眯，立刻嗅到瓜味：
“哎？你不是王伟他爸吗？你怎么跟张阿姨一起来了？！刚才王伟还跟我打电话，说你俩谈黄昏恋呢！”
一句话，信息量爆炸。
她上下打量他俩，眼睛一亮，吃瓜魂直接点燃，刚才生气的情绪都暂时压下去了：
“哎哟！真在一起啦？王伟跟我说我还不信！”
张秀芬哭笑不得：“大姐，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家漏水，王伯好心过来帮忙修水管。”
“修水管？单独上门帮忙？”丈母娘笑得暧昧，“懂了懂了，现在老人谈恋爱都含蓄！”
王崇山一头黑线，刚想解释，楼上邻居围过来看热闹，叽叽喳喳。
“哟，张阿姨这是找老伴了？”
“大爷人看着挺稳重！”
丈母娘越想越兴奋，直接掏出手机，给王伟发视频：“王伟！快来！你爸跟张阿姨在这儿呢！还一起修水管！”
张秀芬急得往楼上跑，去关水龙头。王崇山跟着上去，掀开吊顶一看，水管老化裂开，水哗哗淌。
他撸起袖子，找工具，堵水管。手忙脚乱，泥水溅到衬衫上，狼狈得很。
张秀芬给他递抹布，递毛巾，两个人一个递东西，一个修理，配合得居然莫名合拍。
楼下的丈母娘举着手机，全程录像，准备发给王伟。
王崇山一边拧水管，一边苦笑：“这下好了，就算我们没事，传到王伟耳朵里，又要大闹一场。”
张秀芬叹了口气：“咱们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处处都被误会。”
水管好不容易暂时堵住，水停了。
可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脚步声，王伟和媳妇，居然跟着丈母娘的视频，追过来了！
【本章钩子】
王伟一进门，看见浑身泥水的老爸，和旁边陪着的张秀芬，一口咬定两个人已经私下约会！当场放出大招——他已经联系了公证处，要冻结王崇山名下存款！
第5章冻结存款？老头反手掏出养老规划书
王伟带着媳妇冲进屋子，一眼看见满屋子水渍，浑身沾泥水的父亲，还有一旁的张秀芬。
“好啊！爸！我说你怎么护着她！都直接跑到她家来帮忙了！”王伟火气上头，“我丈母娘都拍视频发给我了！证据确凿！”
“王伟，你别胡说！我只是来帮忙修水管！”王崇山放下扳手，皱起眉头。
“帮忙？凭什么帮？无事献殷勤！”王伟冷哼，掏出一张通知单，“我已经联系公证处，提交材料，申请监管你的存款！防止别人哄骗你转账！”
张秀芬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活一辈子，从没见过儿子防父亲防到这个地步。
王伟媳妇在旁边帮腔：“爸，我们也是为了你好！现在很多老太太哄骗老人转账买保健品、买理财！防患于未然！”
丈母娘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插一句：“是啊崇山老哥，孩子也是好心。”
王崇山看着儿子，平静地笑了，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叠装订整齐的纸，拍在桌子上。
“你们要监管我的存款？看看这个。”
王伟愣了一下，拿起来翻看。
居然是王崇山提前找律师写好的养老规划。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存款二十万，其中十万用于自己看病、养老，请护工；五万捐给当年下乡的山村小学；剩下五万，留给孙子当压岁钱。
写明：无论以后是否再婚，绝不把存款赠与再婚伴侣；房子身故之后，产权归王伟，但允许自己在世时，自由决定同住陪伴之人。
甚至附带律师联系方式。
全场瞬间安静。
王伟一页一页翻，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来以为父亲被迷昏头，要把钱送给外人，结果人家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根本没打算给谁。
“你……你什么时候找律师写的？”王伟哑声问。
“老伴走第二年就写了。”王崇山淡淡开口，“我早就想好我的钱怎么花。我年纪大，脑子清楚，不是老糊涂。我有权利交朋友，找个伴。我不会把家产随便送人，但是，也不接受你来控制我的人生。”
张秀芬看着那份规划书，悄悄抬眼看向王崇山。
这个老头，看着温和，心里门清，早把后路、规矩全都安排妥当。
王伟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憋出来一句：“就算你写了这个，我也不同意你跟她来往！别人背后要笑话我们！”
“笑话什么？”张秀芬开口，“我和王伯光明正大相处，不偷不抢，清清白白，凭什么怕人笑话？”
就在僵持的时候，楼下邻居找上门，拿着维修报价单，要维修费三千块。
王伟一看金额，立刻又抓住新话柄：“看见了吧！跟她来往，平白无故惹麻烦赔钱！”
王崇山刚要掏钱，张秀芬抢先一步，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我家漏水，损失我承担，不麻烦任何人。”
王伟又一次吃瘪，尴尬得站在原地。
他媳妇拉了拉他袖子，低声劝他算了。
王伟咬咬牙，撂下一句狠话：“行！我不管你！但是你别后悔！”说完带着丈母娘和媳妇走了。
屋子里终于安静，水渍还没干。
王崇山看着张秀芬：“谢谢你刚才解围。”
“该谢你帮我修好水管。”张秀芬笑起来，眼角皱纹软软的，“说真的，我很久，没有跟人这么自在说话了。”
王崇山心跳慢半拍，鼓起勇气，开口：
“秀芬，明天早市新开了，有当年咱们下乡吃的黄玉米面饼，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本章钩子】
张秀芬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梅的电话打过来，她查到了王崇山要约母亲逛早市，直接放话：明天她就要搬过来，全天盯着张秀芬！
